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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的。”

  “哦。”

  陈默收起了望远镜,烧烤炉上的烤肉已经要焦了,陈默将烤肉取下来,修远眼巴巴看着烤肉。

  “我两岁了。”

  “那就吃一根,不能让你妈知道。”

  “那我能喝那个吗?”

  陈默看了一眼酒壶摇头,“那个真不行,你老爸会被打死。”陈默话说完,目光看向下方,一道身影在院中起舞。

  小修远也注意到了,从陈默怀中跳下来,蹲在栏杆边缘看着下方的人。

  陈默走过来蹲下,“你看得懂?”

  “嗯,好看,他是男的。”

  “跳舞这种事,可不一定是女人强。”

  “修远看过很多,他跳得最好,比鹿妈妈跳得还好看。”

  陈默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他是涂山舞祭,叫涂山舞,你也可以喊他舅舅。”

  一舞结束,涂山舞狼吞虎咽吃着烤肉,给旁边的小修远看呆了,“你经常饿肚子吗?”

  涂山舞**一堆没咽下的食物回应,“唔......没有,我从小就很会藏食物。”

  “那你看起来很饿。”

  “因为这是你父亲烤的,好久没吃了。”涂山舞笑道,宽敞的衣袍中摸一下,掏出一块金镶玉塞到修远手中。

  “呀!猫爪爪!”修远将猫爪状玉牌举起对着陈默大喊。

  “还不谢谢舅舅。”

  “谢谢舅舅~”

  这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陈默会意,对一旁幽暗的处开口:“带小殿下去找娘娘们。”

  一道身影飞速出现,将修远抱走,小家伙还在挥手,“舅舅,来找修远玩!”

  陈默从小桌下拿出一瓶酒,“没好东西了,熊没回来,我弄不到好酒。”

  “哈哈哈,默,都说我柔,你其实比我还软,堂堂器国开国之主,连好酒都搞不到。”

  “你特么一回来就诽谤我,找死呀!”陈默笑骂道。

  涂山舞收敛笑意拿起酒壶,十分认真道:“有你在,什么酒都是好酒!”

  “有点恶心了。”

  “器国现在什么都要讲礼,还要压抑内心的情感,这一点比不上以前了。”

  陈默轻轻点头,没有否认,物质匮乏的原始时代有一个优点,感情纯真且热烈。

  “礼制的约束,起码不会担心第二天成了人家的食物,不是吗?”

  “那是,凭此一点,涂山舞敬大哥一杯!”

  酒过三巡,涂山舞有了些许醉意,月江两岸开始放烟花,两人来到栏杆边遥望璀璨的夜空。

  “你怎么这个时候跑回来了?”陈默开口问了。

  “北国有人支持其琛,他大开杀戒了不愧是阿姐和你的种。”

  陈默沉默,涂山舞笑容勉强,“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蛇鼠两端,犹豫不决,到最后连当你对手的勇气都没有。”

  器国十一月从重拳出击,直接让涂山北国认清了现实,器国甚至都不能动用武力,他们就内部崩溃了。

  丘陵北平原再次宣布反叛,他们根本不是真心实意臣服涂山北国,青帝的人,被陈其琛一句话吓跑,平原诸多部落见形势不妙,没办法染指北国权力,干脆跑路。

  涂山北国内部,一些大族群为了利益,向涂山狐族施压,最后引起了内乱,多处矿产地出现了动乱,许多涂山狐族的官员被斩杀。

  除了都城几百人的军队,北国的涂山狐族再次失去了对涂山丘陵各族的掌控,许多族群所占的矿山上已经插上了器国的旗帜。

  “不,你是个好人,仅此而已。”

  涂山舞面容苦涩,“我太幼稚了了,以为他们会团结一致,一切都是表象。”

  “绝对的威望是打出来,我以前告诉过你,因为短暂利益抱团的人不可信,他们利用了你的同理心。”

  “所以我回来。”

  “这一点倒是挺聪明。”陈默轻叹一声。

  “你要怎么处置我呢?”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以后再说,你回来的时机不是太好。”

  “什么意思?”

  “这个冬季,涂山北国不仅仅是内乱那么简单了,瑞瑞的人和龙骧的游击骑兵都传回消息,那只九尾出现在涂山丘陵北,它从北地带回了数千人和无数凶兽。

  冬季作战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优势,那些叛逃的丘陵北族群,会是他们的引路人。”

  涂山舞脸色一白,握紧了拳头,这下是真闯大祸了,因为一时的理念,被人算计了。

  “青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涂山北国这次是真的要面临战火的洗礼了,这个冬季会很冷。”

  涂山舞眼里充满了悔恨,铁青的面容挤出一句:“所以你布置那些军队根本不是为了对付我。”

  陈默笑了笑,“弟弟终究是弟弟,我怎么说也是你姐夫,真当我心脏是铁做的,说句难听的,对付北国,根本不需要动武力。”

  涂山舞没时间佩服陈默的远见智慧,“不行,我得回去,其琛他们不行。”

  陈默按住他的肩膀,“不急这两日,豹捷和霜两人都会亲赴战场指挥,不用担心。”

  “不,我犯的错,我要弥补回来。”

  陈默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有人的权力欲望太大了,你应该清楚是谁。”

  涂山舞低下头思索,许多画面闪回,猛然惊醒,“大祭司!”

  “漂亮的女人很会哄人的。”

  “默,那我更要回去,其琛还在都城,他万一........”

  “那女人聪明着呢!她不会动其琛,何况她的命令现在不一定管用了。”

  “幽鬼?”

  陈默没有否认,涂山舞作为陈默兄弟,第一次看他有一种胆寒的感觉,他甚至开始怀疑,北国的青铜铸造工艺就是器国刻意流出的。

  涂山丘陵多矿,许多族群因此吃上了饭,再利用青铜工艺,创造更多财富,用利益捆大量族群,什么北国,根本就是器国操控的玩具。

  大祭司利用涂山舞的同理心想独立,紧握手中权力,可大祭司的段位太低了,根本不是陈默对手。

  陈默早知道了这一点,他太了解所谓的神权祭司,任由事态发展,方便战后肃清涂山狐族的势力,就能彻底掌控北国。

  涂山舞没有问清楚,他知道现在知道全部也没有意义,他彻底产生了对世俗厌恶,“默,我累了。”

  “回去休息吧。”

  望着涂山舞的背影,涂山妖月清冷声响起,“被当棋子的感觉不好受吧。”

  “他太善良了,以后跳跳舞唱唱歌挺好,我会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默,你这样以后会成孤家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