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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傍晚时分,陈默来到院中小亭,穿着学院**的少女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飞花贴心给睡着的麻衣披上了毛领披风,陈默跟器国三位顶梁柱谈了一下午,麻衣等太久了。

  陈默选择坐下来在一旁看书,手中的书是藏卓写得,这小子确实有点青出于蓝的意思,在思想境界上比水淼更胜一筹。

  直到天空落下细丝雨,灵谣走进来小声道:“陛下,该吃晚饭了。”

  陈默看向麻衣,少女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看到陈默的笑容,她连忙站起身,顺势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陛下。”

  “哎呦,你运气不错,刚好到了晚饭时间,一起吃点。”

  麻衣笑容有些惭愧色,刚自己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让陛下等自己,“听陛下的。”

  晚餐,桌上有五人,除了飞花和灵谣,兔蜜的女儿小柔嘉也在,她现在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就是有一点粘人,经常粘着陈默,当小尾巴。

  “确定要回流萤?”

  “嗯!还有几个同学跟我一起,我们要去流萤书院任职。”

  “这样也好,回去能照顾一下母亲。”陈默现在很少干预其他人的人生选择。

  “陛下,母亲希望我参加殿试,进农业部,您能不能写信跟她说说。”麻衣微微蹙眉,她就担心这一件事。

  陈默笑了笑,“没问题,对了,刚才我跟鹿晚木提了一句。”

  “啊?提了什么?”少女隐有所感,脸颊泛红了。

  “你懂得,嘿嘿。”陈默笑道,身边柔嘉学着陈默傻笑一声,“你懂得~”

  麻衣害羞了,给柔嘉夹了一块烤鱼,“小孩子多吃饭!”

  “老爸,麻衣姐姐害羞咯!”

  等众人笑完,陈默才认真了几分,“他没什么抗拒心理,总说自己整天忙得焦头烂额,可能没办法照顾人的情绪。”

  麻衣收敛了笑意,低下头纠结了一会,“陛下算了,麻衣还小,我有自己的事想去做。”

  陈默闻言没再劝说,麻衣跟他父亲一样,骨子里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从不卑微求人。

  “也罢,是明年开春走?”

  “不,过几日就走了。”

  “那跟流萤侯一起走吧,走之前去看看帝后她们。”

  “嗯嗯!”

  ........

  涂山北国都城,都城建于丘陵东南部为数不多的小平原中,用时三年完成。

  都城面积不小,前两年器国工匠来时,规划就是至少能容纳十万人,现在这里聚集了三万多人。

  坚城和自造青铜武器,给了涂山北国一定自立的信心,只是涂山舞清楚器国的实力,不是一座城就能抵挡的,他也不愿彻底跟陈默闹翻,始终处于纠结之中。

  陈其琛的到来,让涂山北国上下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状态,可过去了十几日了,陈其琛除了找舅舅涂山舞吃喝玩乐,此行似乎只是来找舅舅玩。

  直到今日,青帝那边来人,涂山舞在大殿内接见青河的人,为首之人是涂山舞十分熟悉的人。

  “见过北国王。”二十多岁的青魑容颜没有太大变化,一袭青河祭司袍,乌黑长发飘飘。

  涂山舞怔住片刻,让身边的王后涂山芊芊有些不满,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涂山舞才回过神,“祭司,坐下说话吧。”

  青魑浅笑一声道:“多年未见,没想到我们如此生疏了。”

  涂山舞眉头一皱,他刚愣神也只是回忆了一下他、青魑和熊楚默他们在竹海的时光,对方这么说,是想让人误会。

  “道不同,不相为谋,过往不必再提了,祭司大人这次前来,又有什么话想说。”

  青魑眼眸闪过一丝恨意,她跟涂山舞青梅竹马,没想到现在坐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当初自己两次前往器国找他,都被他回绝。

  “既然北国王这么说了,那本祭司也不客气了,青帝之前提出的要求,不知道殿下想好没有?”

  涂山舞眉头一锁:“虽说青铜铸造,是我们自己琢磨出来,但这其中有器国的启迪,我们不能将武器出售给器国的敌人。”

  青魑冷笑一声,“殿下是不是没搞清楚,当初两个条件一个不能少,否则等器国军队杀过来,我们是不会援助的!”

  “器国不会对我们动刀兵。”涂山舞言语也冷下来。

  “是吗?涂山舞你自己应该清楚器主是什么样的人,私人情感不会影响他对国家利益追求。”

  涂山舞没有否认,“提供武器,那就是彻底与器国为敌,我想请问,青河还能拿出多少人,来帮我们守住涂山丘陵,过去的五年时间,你们跟国作战基本是失败,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失败只是上位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我来之前,已经听说了一些事。

  器国雷霆军从高天原下来了,金水流域的器国骑兵已经绕到了你们北部平原,过段时间,他们就会将涂山丘陵四面合围,你还在犹豫,那只有死路一条。”

  “让开!”

  大殿门口出现了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刺痛,众人抬头去看,只见陈其琛背着双手慢步走入,身边金发少女,一脸寒意,弥漫周身的杀气让人胆寒。

  一群人冲进来将陈其琛两人围住,只是他们手中的长矛都在微颤,北冥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人形凶兽,甚至比凶兽还恐怖。

  涂山舞还没开口,涂山芊芊先开口:“陈其琛,这里是涂山北国不是你们器国,你敢强闯大殿.......”

  “舅妈放心,北冥姐姐可没伤害任何人,何况有一件事你们都忘了吗?北国王是器国之主册封,你们北国现在依旧是器国的附属,我器国皇子凭什么不能进来。”

  前半句陈其琛的话还是软的,到最后成了朗声喝,陈其琛目光始终放在自己舅舅涂山舞脸上。

  “你!”涂山芊芊站起身,被涂山舞拉回王座,他看向陈其琛,“其琛,既然你以皇子姿态说话,那就不要讲什么亲情了。”

  这话不是说给陈其琛,而是说给在场的青河祭司和涂山北国其他官员听得。

  他们不是想中立,天天给自己压力,那现在就让他们知道来自一个百万人口的大国威压。

  陈其琛心领神会,那双漂亮妖异的双眼看向青魑,“一个青河的小祭司,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