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蟊贼给我滚出来!别以为躲在城主府,老夫就奈何不了你!”

  刘云的怒吼响彻天际,令地面都为之颤抖。

  堂内陆荣脸色一变。

  闻声推测,这老家伙距离他最多不超一里。

  张清扬也意识到,刘云追到城主府了。

  他现在内心五味杂陈。

  思虑再三后,朝陆荣招招手。

  “陆兄弟随我来。”

  陆荣不知他要作甚,但还是老实跟上去。

  这次来城主府避难,陆荣有赌的成分。

  若张清扬会因忌惮天剑宗,而选择将他供出。

  那陆荣不得不拼命,哪怕九死一生。

  不多时,张清扬来到一书柜前。

  不知按动什么机关,贴墙的书柜就朝两侧推开。

  显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

  “委屈陆兄弟进去躲躲了,这地方连我爹都不知道。”

  张清扬说着,还点燃一个烛台递给陆荣用于照明。

  陆荣一怔,而后郑重道:“多谢张兄,此情我记下了。”

  说完一头钻进地下暗室。

  不多时,上边的张清扬也将书柜复原。

  借着微弱烛光,陆荣四下观察地下室的情况。

  面积不大,只有客栈一间房那般。

  四面八方是光滑石壁,正中央摆放着一套座椅,以及床铺书柜等基础家具。

  “也不知道这世界的强者,有没有感知武者的能力。”

  陆荣嘀咕着拉过椅子坐下。

  至少初到上界至今,他还没摸索到探查他人修为和气息的能力。

  遇到的每个人,无论出身是否尊贵卑贱。

  武者身份犹未可知,除非对方主动暴露实力。

  不一会,陆荣就听到头顶传来轻微脚步声。

  同时响起两个人的谈话声,但由于地下室隔音效果甚好。

  陆荣没听清楚。

  “张公子,我听你家弟子说有个年轻人闯入城主府,你可有看到?”

  刘云大步流星走进张清扬府邸内。

  露出个笑脸询问,随后毫不客气坐在一侧。

  毕竟以他的地位,可是能与张居正平起平坐的,更别提如今只是张清扬这个小辈。

  张清扬端坐在椅子上看书。

  抬头瞥一眼对方,随后故作惊讶:“原来是刘长老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说着欲起身行礼,却被刘云抬手打断。

  他有些不耐烦:“礼就免了,我和你父亲关系不错,你只要回答我方才问题就好。”

  张清扬这才坐回去。

  面不改色几乎不带犹豫道:“没有啊,刘长老说的那人长什么样,我张家最不缺的就是年轻弟子。”

  这个回答令刘云脸色一黑。

  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因为据路上弟子所言,陆荣是跑往张清扬府邸方向。

  不过如今看张清扬的回答,以及他困惑表情。

  刘云猜测难不成陆荣没来这?

  “刘云长老行色匆匆,这般着急是为何,你所找的那个年轻人,莫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上您了?”

  张清扬演戏演全套,一边问一边主动上前倒茶。

  把小辈该尽的礼仪都做到。

  天剑宗势力比张家强很多,所以即便刘云只是个长老也要好生招待。

  “哼,是一个叫陆荣的蟊贼,他打伤我徒弟不说,还偷学我天剑宗不传剑技!”

  刘云气得吹胡子瞪眼,将事情来龙去脉和张清扬说了个大概。

  而张清扬也很配合,每当听到离谱之处都会故作震惊。

  同时内心暗骂:老东西,还想套路本少?

  宗门武技泄露外传,这可不是件值得说出口的事。

  刘云上来就坦白。

  无非是想压力张清扬事关重大,以此让他主动交出陆荣。

  刘云这老狐狸算盘打的……只可惜张清扬不像城内那帮单纯富家子弟。

  “张公子,你真没看到陆荣?”

  见张清扬陷入沉思,刘云眯起双眼。

  他一直在观察张清扬细微变化,试图找出破绽。

  张清扬很快笃定摇头:“我认识这年轻人,他还参加过天骄聚会,可我方才一直在看书,并未见其进入过我府内。”

  他的回答堪称天衣无缝。

  若说不认识陆荣,此事定会败露,因为宴会上王天骄可是在场。

  禁不起深究和追查。

  为了不损害两方势力关系,张清扬可是煞费苦心。

  而刘云则是盯着张清扬许久才移开视线。

  “外界传闻张公子聪明伶俐,虽是权贵出身却不骄不躁,为人沉稳心思细腻……”

  “这一点老夫佩服,不过张公子可要做个聪明人,别为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破坏安宁城和天剑宗关系才是。”

  又是一轮施压震慑。

  张清扬手心都在冒汗,感叹这老东西还真难缠。

  二人谈话中,刘云处处设陷阱和威慑。

  张清扬则打着太极,不急不躁看似正常的应答。

  言语上的交锋,不知进行多少次。

  就在气氛有些凝固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伴随一道爽朗笑声:“哟,这不是刘大哥吗?今日怎有空造访我安宁城。”

  张居正步伐矫健而沉稳。

  他身着简洁的素白色长袍,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贵气。

  那张四十出头的儒雅书生气面庞,气度卓然,举手投足间自形雅气。

  不说,外人还以为张居正是个教书先生。

  刘云赶忙起身,与对方互相行礼。

  客套几句后,二人才面对面端坐。

  张居正摩挲着下巴胡茬,发问:“天剑宗招收弟子的时间,可不在这几日,刘老哥来我城主府,必是有其他要事吧?”

  他刚才得到通知刘云突然造访,这才马不停蹄赶来。

  刘云见正主来后,就没再正眼瞧张清扬一眼。

  而是和张居正复述起方才发生的事。

  半晌后,张居正看向自己儿子。

  不瘟不火再度质问:“清扬,你果真没见过那叫陆荣的年轻人?”

  “没有,我都说好几遍了。”

  张清扬重新拿起书,敷衍回答带着不耐。

  对此张居正讪笑一声。

  轻声道:“刘长老,太子为人我这当爹的了解,他不会无端撒谎,更不会庇护一个外地人。”

  “这样如何,你先暂住府中几日,我命人帮你查查,追踪那陆荣小子的踪迹,一旦查明立即告知于你。”

  刘云闻言深吸口气。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挥挥手起身:“那就麻烦张城主了,兹事体大原本于你无关,但那小子狡猾却跑到这种地方。”

  “为了天剑宗的声誉,请张城主务必查明陆荣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