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荣是不是神子不要紧。

  光是二十出头年纪就达到高阶云鸿境,这就是恐怖至极的存在。

  来头肯定不小。

  再加上源崇槐在族内名声并不好,即便现在被外人揍,也没几个长老替他出头。

  “源崇槐,你躺在这干嘛?晒太阳吗?”

  长靴点地的哒哒声传来,伴随着源琪英的取笑声。

  看着源琪英从自己身边走过,还满脸的嘲弄。

  源崇槐只觉颜面尽失,脸色铁青牙差点咬碎。

  “该死……小子我记住你了!”

  被两名长老架着起身后,源崇槐才一瘸一拐离开。

  源琪英挺着傲然身躯逆光走来。

  她看向陆荣,笑道:“陆神子好大的威风,第一次来我源氏就动手打人,打得还是齐王的儿子。”

  齐王是源恩劫的大伯,在沧澜国封了王且有专属封地。

  陆荣一脸无辜:“他先打我的,我不能还手吗?我是客人好吧,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这句反问,彻底将陆荣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反而还让源琪英为难起来。

  虽不知事情经过,但源琪英了解源崇槐为人,此事多半是他主动挑起。

  当即一脸歉意:“那抱歉了陆神子,第一次来就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后眼神锐利一扫几位大长老。

  “各位大长老,也不知道拦着点那废物?”

  被问责的几人顿时低下头,支支吾吾起来。

  源琪英在族内的地位可是碾压源崇槐,他们这当长老的真是左右为难。

  直到陆荣摆摆手,“为难这些长老作甚,这件事就此揭过吧。”

  “行,既然陆神子不追责,那我也不再多追究。”

  源琪英收起脸上不悦,坦然地坐到陆荣身侧。

  此举看得几位大长老脸色一变。

  自家圣女还看那年轻人脸色行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莫非真是神子不成。

  “陆神子,你来源氏作甚?”

  现场沉默好一会,源琪英才开口打破寂静。

  陆荣却努努嘴看向殿外:“问你大哥咯。”

  顺着他眼神看去,只见源恩劫已折返而回。

  对方身后还跟着三名身着华丽白袍的老者。

  “参见圣子,参见三位阁老!”

  殿内几位大长老赶忙起身,躬身行礼。

  陆荣犹豫再三,还是跟着抱拳。

  那三位被称为阁老的老者瞥一眼陆荣,才冷哼着走向主座。

  源恩劫也很快落座。

  不等他开口,三位阁老中坐在中央的那位便出声。

  “年轻人,你与二圣子起冲突了?第一次来源氏就与我族王室直系子孙打架,未免太过鲁莽和霸道?”

  声音雄厚如钟,裹胁着一丝不满。

  此人正是源氏内阁三宿老:源北承。

  陆荣转身与其对视,不卑不亢道:“二圣子主动找我麻烦,出手实属无奈,万望谅解。”

  “是啊三宿老,这年轻人谦卑有加,入了源氏后可是一直很守规矩,我能佐证是二圣子先挑起的事端。”

  “老夫也附议,此事与这年轻人无关,全是二圣子咎由自取。”

  让场上众人惊讶的是,替陆荣求情的竟是那几名大长老。

  身后几名欲为陆荣辩解的指挥使,话卡在喉咙里。

  陆荣虽感到困惑,但还是朝几位大长老投去感激眼神。

  他们能为陆荣发声,少不了刚才那几杯茶的功劳。

  源北承闻言眉头皱起,满是皱纹的老脸满是严肃之色。

  “罢了,既是二圣子有错在先,此事便就此揭过。”

  沉默半晌,源北承才是不打算追陆荣的责。

  陆荣对此很无语,但还是老实坐回去。

  调整好情绪,源北承发问:“年轻人,你有把握治老族长的暗疾?”

  “没有。”

  “没有你怎敢来源氏?!圣子真是胡闹!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身侧两位宿老一拍座椅扶手,怒目圆睁。

  质问口气惹得陆荣一挑眉:“是你家圣子请我来的,他没和你们说吗?”

  见陆荣表情不太好看,源恩劫冷着脸站出。

  “三宿老,你在这摆什么大人物架子,你如此对待我贵客,是不将本圣子放在眼中?”

  “还有你们两个老东西,给本圣子放客气点!”

  源恩劫霸道的呵斥,让三人脸色迅速涨红。

  陆荣都傻眼了,心想源恩劫这么牛叉吗?自家宿老都敢甩脸色斥责。

  源恩劫冷哼一声:“别人惧你等,我可不惧,在外人面前你们叫我圣子,我不挑你们的理。”

  “但在族内,我爹是当今帝王,你们该叫我什么?”

  源北承紧咬牙关,数秒后才是沉声:“少帝莫怪,实在是这位小友太过年轻,我怕他是骗子用花言巧语糊弄你……毕竟老族长的病,许多德高望重资历雄厚的老医圣都……”

  “打住打住,治不好就走,治得好皆大欢喜,你们是不想给我这位朋友一个治疗的机会?”

  源恩劫懒得听对方废话。

  陆荣在一旁哪敢吱声,源恩劫也太狂了,比源崇槐还狂。

  平日里他为人可不是这样。

  源北承只觉得无力,思虑再三还是长叹口气。

  “罢了,随你们去吧,但愿别折腾坏老族长,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用得着你说?那是我爷爷,谁胡来我都不会胡来。”

  源恩劫冷不丁的怒怼,令源北承气得手掌青筋暴起。

  但一想到源恩劫的身份,他使劲的手掌又松开。

  算了算了,别得罪这位少帝,不然以后他继位老夫的后辈就惨了。

  如此想着,源北承挤出一个难看笑容。

  “这位小友别见怪,我们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验证一番你的医术而已,我想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知三宿老想如何验证?”

  源北承还没回答,源恩劫就抢先插嘴。

  他一脸坏笑道:“三宿老这么急着想让陆神子证明医术,不如你亲自来做那个试验品如何,你自废一只手,看他能不能治好。”

  此话听得众人头皮发麻,心中大惊。

  源恩劫说话也太放肆了吧,竟不将宿老放在眼中。

  源北承脸色跟吃了苍蝇般难看,不想源恩劫咬着自己不放。

  “行!既然是少帝要求,那老夫怎能不从?希望这位小友别让我等失望!”

  源北城突然拍案而起。

  而后他在众人万分惊骇表情中,抬起他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