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前传第33章金殿初见,君王倾心

小说: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作者:清风辰辰 更新时间:2026-04-16 09:23:41 源网站:2k小说网
  御辇碾过乞龙城平整的青石板路,一路朝着皇宫深处行去,车厢内的檀香愈发浓郁,却压不住毛草灵心底翻涌的戾气与不爽。

  方才在城门外,萧玦那句轻描淡写的“朕知道”,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她的心口,让她积攒了一路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原来从始至终,她这个冒牌公主的身份,就从未瞒过这位乞儿国君主。

  她以为自己是步步为营,从青楼泥沼里挣出一条生路,以为和亲是她逆天改命的契机,到头来,不过是别人眼中一场一目了然的戏码。大唐皇帝弃卒保帅,将她这个罪臣之女推出来挡灾,乞儿国君主顺水推舟,明明知晓真相,却依旧接下她这个替身,把她当成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摆布她的命运?

  凭什么她要顶着别人的身份,在这异国他乡的皇宫里,战战兢兢地讨生活?

  她毛草灵在现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毛氏家大小姐,父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学的是高雅的钢琴芭蕾,接触的是上流社会的人和事,何曾受过这般轻视与糊弄?

  穿越过来不过月余,她从云端跌入泥底,被冠上莫须有的罪臣之女罪名,卖到青楼受尽屈辱,挨过打、受过饿、被人冷眼相对、被人逼迫接客,好不容易拼着一股狠劲挣来和亲的机会,以为能跳出火坑,却没想到,只是从一个泥坑,跳进了另一个更凶险的牢笼。

  越想,心底的不爽就越是浓烈,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烧得她心口发疼,却又只能死死压抑着。

  她现在身处异国,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面前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异国臣子,她就算再憋屈、再愤怒,也不能肆意发作。

  她只能忍,就像在青楼里那样,忍着一时之气,等着翻盘的机会。

  可这份隐忍,非但没有让心底的不爽消减,反而愈发浓烈,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御辇缓缓停下,内侍总管尖细的嗓音在外面响起:“陛下,到宣政殿了。”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抬手抚平身上衣裙的褶皱,这件衣裙是临行前,老鸨特意给她换上的,算不上多么华贵,却是倚红楼里最好的料子,淡粉色的绫罗裙,绣着简单的缠枝莲纹样,没有珠翠点缀,反倒显得干净素净。

  只是这一身装扮,落在真正的皇室众人眼中,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寒酸。

  她心底冷笑,越发觉得讽刺。

  她这个替身,连一身像样的公主服饰都没有,却要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接受满朝文武的审视,扮演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份。

  萧玦率先走下御辇,玄色锦袍拖地,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的帝王威压,让周围伺候的宫人和侍卫,全都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转身,看向依旧坐在御辇内的毛草灵,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淡淡开口:“下来。”

  语气平淡,没有命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毛草灵压下心底的翻腾,扶着宫女伸过来的手,缓步走下御辇。

  双脚落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恢宏、巍峨壮观的宫殿,比她在电视剧里见过的所有皇宫都要气派。朱红的宫墙高耸入云,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宇飞檐翘角,雕刻着狰狞的玄鸟图腾,处处透着异域的粗犷与霸气,与大唐皇宫的精致婉约截然不同,却更显帝王威仪。

  宫殿前的广场上,站满了身着异域服饰的文武大臣,男子大多穿着劲装,腰间佩刀,身形高大,神情肃穆,眼神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好奇、轻视,还有毫不掩饰的打量。

  那些目光,像一道道实质的利刃,剐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就像在青楼里,被那些登徒子肆无忌惮地打量一般,让她打心底里厌恶、不爽。

  她明明是被逼无奈才来和亲,明明是个被人随意丢弃的棋子,却要在这里,承受这般赤裸裸的审视,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任由旁人评头论足。

  “随朕入殿。”萧玦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朝着大殿走去,步伐沉稳,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毛草灵抿紧双唇,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踏上白玉石阶。

  石阶冰凉,透过鞋底传来阵阵寒意,让她越发清醒。

  她知道,从踏入这座大殿开始,她的人生,就再也由不得自己,至少现在不行。

  可越是这样,她心底的不甘就越是强烈。

  凭什么她要活在别人的掌控里?凭什么她要忍受这些不公?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石阶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与不爽。

  两侧的大臣,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玩味,低声议论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入她的耳中。

  “这就是大唐送来的和亲公主?看着也太寒酸了,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听说不是真正的公主,是个罪臣之女,大唐皇帝根本没把咱们乞儿国放在眼里,竟送个假货过来!”

  “陛下还亲自出城迎接,真是不值,这般女子,怎配做我乞儿国的国母?”

  一句句嘲讽、轻视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毛草灵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让她心底的不爽更甚一分。

  罪臣之女?

  假货?

  她若是有选择,根本不会踏足这片土地!

  若不是大唐皇帝昏庸无能,牺牲无辜女子换取和平,若不是老鸨利欲熏心,把她当成商品交易,她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在这里受人白眼、被人羞辱?

  她紧紧攥着双拳,脊背却挺得笔直,哪怕受尽轻视,她也绝不会露出半分怯懦与卑微。

  她可以身处逆境,可以暂时隐忍,但她的傲骨,绝不允许被人肆意践踏。

  终于踏入宣政殿,殿内更是气派非凡,金砖铺地,宽敞明亮,正上方的龙椅(玄鸟椅)雕刻精美,镶嵌着各色宝石,彰显着帝王的尊贵。殿内香烟缭绕,气氛肃穆,站在两侧的文武大臣,全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萧玦大步走上高台,坐在那至高无上的帝王之位上,目光扫过下方,冷冽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大殿,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大臣们,立刻噤声,齐齐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震得殿内空气都微微颤动。

  毛草灵站在殿中,孤零零的一个人,成为全场唯一没有行礼的人,也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她没有行礼,不是不懂礼仪,而是心底的不爽,让她不愿对这个明知她是替身,却依旧把她当成棋子的帝王行跪拜之礼。

  凭什么?

  他明知她是被逼无奈,明知她是大唐皇帝丢弃的棋子,却依旧接受这场和亲,把她困在这深宫之中,他和那些摆布她命运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凭什么要对他俯首称臣?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人等着看她惹怒帝王,被当场处置的好戏。

  内侍总管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提醒:“姑娘,快给陛下行礼!”

  这姑娘是不是疯了?在大殿之上,竟敢不对陛下行礼,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毛草灵仿若未闻,依旧挺直脊背,抬眸,直直地看向高座上的萧玦。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倔强,还有压抑不住的不爽与抵触。

  萧玦坐在高位上,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殿中的女子,眼底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泛起一丝淡淡的兴味。

  眼前的女子,一身素衣,无珠翠环绕,无华贵装扮,站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上,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可她偏偏脊背挺直,眼神坦荡,哪怕被满朝文武审视,哪怕明知触怒龙颜,也依旧不肯低头。

  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分明藏着浓浓的委屈、不甘,还有毫不掩饰的不爽,像是在控诉着所有的不公,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

  这般模样,与这深宫大殿里,那些趋炎附势、卑躬屈膝的人,截然不同。

  他见过太多为了活命、为了荣华富贵,对他百般讨好、极尽谄媚的女子,却从未见过,有人敢在他的大殿之上,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带着满身的棱角,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明明身处绝境,明明无依无靠,却偏偏有着一身不肯磨灭的傲骨,哪怕受尽屈辱,也绝不向命运低头。

  萧玦看着她,心底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欣赏,原本只是打算顺水推舟接受和亲,此刻,却真的被眼前这个满身是刺的女子,牢牢吸引了心神。

  他倒要看看,这个从大唐泥沼里爬出来的女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竟敢在他的大殿上,如此放肆。

  “你就是大唐送来的和亲之人?”萧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帝王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毛草灵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清冷,不卑不亢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心底的不爽:“是,臣女毛草灵,见过乞儿国陛下。”

  她没有行跪拜之礼,只是微微躬身,行的是最普通的见面礼。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大胆!见到陛下,竟敢不行跪拜大礼!”

  “简直目无君上,狂妄至极!”

  “陛下,此女不懂礼数,辱我乞儿国威严,还请陛下将其治罪!”

  大臣们纷纷上前,跪地请命,神情激愤,要求萧玦严惩毛草灵。

  内侍总管吓得直接瘫在地上,连连磕头,生怕被牵连。

  毛草灵却依旧神色淡然,心底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

  跪拜大礼?

  她凭什么跪?

  她不是真正的大唐公主,不需要对异国帝王行此大礼;她是被逼来和亲,心中本就满是怨气,更不会向这个掌控她生死、把她当成替身的男人下跪。

  她活了两辈子,从未向任何人卑躬屈膝,哪怕身处绝境,她也有自己的尊严,绝不允许被这般践踏。

  萧玦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殿内瞬间再次恢复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帝王,等着他下达惩治的命令。

  所有人都以为,陛下定会龙颜大怒,将这个不懂礼数的女子重重治罪。

  可没想到,萧玦看着殿中那个倔强的身影,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倾心与赞赏,语气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无妨,朕准你不必行礼。”

  一句话,震惊全场!

  满朝文武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座上的帝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女子如此放肆,目无君上,陛下不仅不怪罪,竟然还免了她的跪拜之礼?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了?

  毛草灵也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萧玦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心底的不爽,莫名地顿了一瞬,可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这是做什么?

  故意纵容她?还是又一场新的算计?

  她才不会相信,这个城府极深的帝王,会真的对她另眼相看,不过是觉得她有趣,想要逗弄一番罢了。

  说到底,她依旧是他眼中的一个玩物,一个替身。

  这般想着,心底的不爽再次翻涌上来,看着萧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抵触与疏离。

  萧玦将她眼底的情绪尽收眼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与众不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大唐与我乞儿国和亲,意在两国交好,毛姑娘不远万里而来,一路辛苦,朕心甚慰。”

  “即日起,册封为灵妃,入住长乐宫,三日后,举行大婚大典,昭告天下。”

  册封大婚!

  更是给了所有人一记重击!

  陛下不仅不怪罪她的无礼,还要册封她为妃,三日后便举行大婚,这是何等的恩宠?

  要知道,萧玦登基多年,后宫空置,从未册封过任何妃嫔,更别提举行大婚大典,如今却对一个大唐来的冒牌公主,给予这般殊荣,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盛宠!

  大臣们面面相觑,想要上前劝谏,可对上萧玦冷冽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

  陛下心意已决,无人可以更改。

  毛草灵站在殿中,听着那道册封的圣旨,只觉得无比讽刺,心底的不爽与愤怒,瞬间达到了顶峰。

  灵妃?大婚?

  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凭什么一句话,就定了她的终身,定了她往后的人生?

  她答应来和亲,不过是为了逃离青楼,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嫁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帝王,不是为了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做一只任人摆布的笼中鸟!

  他明明知道她是替身,明明知道她心有不甘,却依旧这般肆意地决定她的命运,把她的人生,当成一场随意安排的戏码。

  凭什么?!

  她攥紧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底的憋屈与愤怒。

  她看着高座上那个意气风发、掌控一切的帝王,看着他眼中对自己的倾心与势在必得,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以为他是帝王,就可以掌控所有人的命运?

  他以为他给予恩宠,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做梦!

  她毛草灵,就算身处绝境,就算无依无靠,也绝不会任由他人摆布,更不会接受这般强加而来的“恩宠”。

  这份所谓的倾心,这份所谓的册封,在她眼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是对她尊严的又一次践踏。

  她不想做什么妃子,更不想嫁给他,她只想逃离这一切,只想掌控自己的人生。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她身在异国,孤身一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只能接受,只能隐忍,只能把心底所有的不爽、愤怒、不甘,全都死死压在心底,化作日后翻盘的力量。

  “臣女,谢陛下隆恩。”

  毛草灵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满满的抵触与压抑。

  她微微躬身,行礼拜谢,可低垂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

  萧玦,你给我记住。

  今日你强加给我的一切,今日你对我命运的摆布,今日我所受的所有委屈与轻视,我毛草灵,迟早会一一讨回来!

  这深宫,这帝王,这不公的命运,我绝不会就此屈服!

  萧玦看着她倔强隐忍的模样,眼底的倾心愈发浓烈,他知道,这个女子,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但他就是喜欢她这份满身是刺、不肯屈服的模样。

  往后的日子,有她在,这深宫朝堂,定然不会再无趣。

  他等着看,这个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女子,究竟能在他的皇宫里,掀起怎样的风浪。

  “退朝。”

  萧玦挥了挥手,目光始终落在毛草灵身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与掌控。

  大臣们纷纷退去,临走前,看向毛草灵的眼神,已然变了,有嫉妒,有忌惮,还有好奇。

  这个大唐来的女子,究竟有何魅力,能让陛下如此倾心?

  内侍总管连忙上前,恭敬地对毛草灵道:“灵妃娘娘,奴才带您前往长乐宫安置。”

  娘娘?

  毛草灵心底冷笑,只觉得这称呼无比刺耳。

  她从不是什么娘娘,更不是谁的妃子,她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被世人摆布的可怜人,一个满心不爽、却无处发泄的异乡人。

  她没有理会内侍总管,抬眸,再次看向高座上的萧玦,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与不爽。

  萧玦,这深宫之路,我既来了,就绝不会任你拿捏。

  你给我的这份倾心,这份荣宠,我迟早会让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你的安排。

  我毛草灵,就算身陷泥沼,也终有一日,会挣脱这所有的束缚,活出自己的天地!

  转身,她跟着宫女,大步走出宣政殿,背影倔强而坚定,留下满殿的议论,还有高座上,帝王满眼的倾心与探究。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与戾气。

  这深宫的第一课,她受尽轻视与摆布,满心不爽,却只能暂时蛰伏。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属于她的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