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南栀和霍父霍母一起吃了个晚饭。

  白人饭他们吃不惯,宋南栀同样也吃不惯。

  “南栀,我和你霍伯父计划明天回京北,航线已经申请好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霍父也接着话,“你看你,这几日在苏黎世,肉眼可见地瘦了不少,再不回去,我怕你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霍母笑了笑,“是啊,你现在又要管理jasmine了,那么瘦怎么能应付得来那么多工作呢?”

  宋南栀吃了一口黄油面包,感受着热量在嘴里炸开的感觉。

  只吃一口就觉得腻得慌,她放下没吃完的面包,笑着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回去是有工作处理,至于jasmine那边,暂时还不怎么需要我,我等君霆好了,和他一起回去。”

  看着宋南栀面露着喜悦,霍母的脸上反而多了一道担心。

  想再劝些什么,可终究是话卡在嗓子里,难说出来。

  这一顿饭,霍父霍母的闷闷不乐藏有情绪和宋南栀的开朗喜悦,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翌日。

  宋南栀坚持要送霍父霍母去机场。

  偌大的商务车后排,霍父霍母坐一排,宋南栀坐一排。

  霍母回头,“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不用送我们。”

  宋南栀笑了笑,“一直待在医院里也没什么意思,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走走也不错。”

  霍父点了点头,提醒着开车的司机,司机也是霍氏集团的员工,“待会儿你把我们送到机场之后,带着南栀去市中心逛一逛,购物购物,这张卡你拿着。”

  说罢,霍父还往驾驶座的扶手箱里塞了一张黑色的卡。

  今日的苏黎世又是绝好的天气。

  阳光洒在宋南栀略带褐色的发丝上,她觉得很温暖。

  虽然她现在只能称呼霍父霍母为伯父伯母,可他们却带给她不少的温暖。

  这份温暖,覆盖在她的心头。

  她一眼,也可看穿霍父霍母心头的愧疚。

  圣瑞雅医院距离机场并不远。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苏黎世机场前。

  这个城市的人们就连车子都好像只有黑白灰这么几种颜色,单调中带着某种简约的美。

  霍父霍母下了车,司机帮他们拿着轻便的行李,准备将他们送到航站楼。

  “南栀,你坐在车上等一会儿,老谢送完我们就带你去周边玩玩。”

  宋南栀拉开车门,“都送到这里了,我怎么能坐在车上等呢。”

  见宋南栀下来,霍母揉了揉宋南栀的发丝,“你真是个小棉袄。”

  宋南栀笑着,挽着霍母的手。

  霍母虽然温婉,可一贯都是以女强人的姿态示人的。

  其实宋南栀也很少和霍母这样亲昵。

  这次,霍母都有些意外了,她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宋南栀,眉眼温柔,转头看向霍父的时候,低声嗔怪:“老霍,当初都说了再生个小棉袄,你偏偏不要,现在搞得我多遗憾啊。”

  霍父笑着微愣了片刻,接话道:“你要是实在喜欢南栀,不如就认她做个干女儿。”

  霍母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从一开始的抵触慢慢变成了接受,刚想顺着霍父的话接着往下说,却被宋南栀给打断了。

  她柔柔的,可眼神却无比坚定拦住了准备说话的霍母,“伯母,我才不要做你的干女儿呢,做了你的干女儿,那我和君霆岂不是兄妹了?我才不要和他做兄妹。”

  霍母脸色讪讪的,看了霍父一眼,霍父也回以同样的脸色。

  暗涌在不经意地流动着。

  霍父霍母不好把话给说清楚,怕伤了宋南栀,可不说清楚,心里头却还是不得劲,总是觉得这样无形之中对宋南栀也是伤害。

  直到,宋南栀笑着开了口,“我今早去探望君霆,那个亚裔护士和我说,君霆的身体情况现在不允许探望,可我看到他的医疗团队个个面容都很轻松,我就知道不对劲了。他的身体其实比昨日更好了,之所以不允许探望,是他不希望我去探望,我知道他怎么想的,也知道伯父伯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宋南栀顿了顿,眼神里泛滥着坚定的光,“但他怎么想的不重要,我只知道,他是爱我的,便够了。”

  她笑意吟吟,强大到连霍父霍母都觉得她身上泛着耀眼的光芒。

  “伯父伯母,我知道你们是不想我再受到伤害,才说什么干女儿这样的话,但你们也别小瞧我,这点伤和我的爱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她就是要让世人都知道,她爱霍君霆。

  能够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爱,不能在他身边的时候,她也爱。

  “我生命的前二十五年,是霍君霆在爱我,后二十五年,我不介意是我爱着他。

  或许爱到五十岁的时候,爱不动了,那时候再不爱,应该也还来得及。”

  霍母眼眶泛红地将宋南栀揽入自己的怀内,“你这傻姑娘......”

  送霍父霍母登机的时候,宋南栀眨巴着眼睛,机灵道:“伯父伯母一路顺风,我们京北见。”

  她热情地挥手,一直到看不见霍父霍母的身影,这才停了下来。

  司机小谢提醒着她,“宋小姐,他们已经登机了,我 开车载您去苏黎世市区逛逛吧。”

  宋南栀没有拒绝。

  她不可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霍君霆的身上。

  这是一场拉锯战。

  她不怕,细水长流,只要水源不枯竭就行了。

  宋南栀在苏黎世的市区逛了一圈,都说这里的表不错,她挑选了一款zenith的表,推销的店员说这是技术派的选择,高振频自动计时码机的先驱,计时精度更是传奇。

  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一款表。

  可看到上面的价格却有些犹豫。

  司机小谢跟在身后,适当地提醒着,“宋小姐,霍老先生给了黑卡,您不需要感受到任何负担。”

  宋南栀吸一口气,抽出自己的卡,“刷我这张,贵点就贵点。”

  司机疑惑,“宋小姐为什么不用霍老先生给的卡?”

  宋南栀看着是店员小心翼翼地将表给包了起来,笑着道:“这是我要送给霍君霆的,既然是礼物,就没有借花献佛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