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知道这位司家大小姐是裴延彻的前妻,两人刚离婚不久。

  司家也没有入股季氏集团,这位位司家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裴延彻没管议论,绅士地拉开椅子。

  周芙萱颔首致谢,从容落座,将手中的文件夹轻放在桌上。

  对面,裴志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坐在巨形长桌右侧首位,身旁簇拥着五六个重要股东。

  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私下拉拢的“盟友”。

  这些人愿意站队,不是因为情谊,而是裴志远给的好处足够**。

  比如转让东南亚某新项目的股份,共享欧洲市场的渠道,以及项目优先授权等好处。

  这无异于割肉,损坏季氏集团利益,但裴志远并不管这些。

  他只想成为这次夺权大战的赢家,将那逆子死死压制住。

  “司小姐。”

  一位中年股**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人叫梁承德,六十二岁,季氏元老级股东,持股3.2%。

  他戴着一副眼镜,脸上堆着和蔼的笑,语气像长辈关心晚辈。

  “如果我没记错,你在不久前,已经跟延彻离婚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周芙萱脸上扫过,“亲切”的笑容更深了些。

  “当然,如果是无关痛痒的小会议,你在一旁学习倒也无妨。”

  “可今天是季氏集团董事会,让一个外人参与,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话说得客气,却字字带刺。

  “外人”两个字,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芙萱身上。

  裴延彻眸色一沉,正要开口,周芙萱却先笑了,不急不缓地开口。

  她的目光落在说话那人桌前的铭牌上,上面写着:梁承德。

  “德叔,您说得对。”

  “按规矩,我确实不该坐在这里。”

  她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会议室。

  “但我敢说,我跟在座各位一样有资格坐在这里参加会议。”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向前推。

  “我想在坐的大部分长辈都有参加我大儿子舟舟去年的生日宴。”

  “那应该知道,孩子太奶奶给了他5%的季氏股权,作为生日礼物。”

  “股权代持人原本是延彻,但他把这个责任转给了我,所以在舟舟成年之前,都将由我代持。”

  5%的股权可不是小数目。

  裴延彻就这样转给前妻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大家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不解两人感情这么好,为什么离婚。

  周芙萱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对面的裴志远脸上。

  “还有我家老二季骁,是季家这一代嫡系里唯一姓季的孩子。”

  裴志远目光一沉。

  周芙萱继续,声音不疾不徐。

  “‘骁’这个字,是孩子太奶奶亲自取的。”

  “她说,《晋书》里称‘骁将’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她希望这孩子,将来能成为季氏的‘骁将’,为集团开疆拓土,在关键时刻扛起大旗。

  此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骚动。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不过这或许只是老人家对曾孙辈的美好期许,我们不能太当真。”

  周芙萱谦虚完,重新看向梁承德。

  “德叔,您对我出席会议还有异议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梁承德被怼得哑口无言,腮帮子微微**,半晌才挤出。

  “董事会这么严肃的场合,哪能说代劳就代劳?这简直是儿戏!”

  “儿戏?”裴延彻终于开口,身子微微向前倾,凝视着他。

  “梁董事,我儿子那5%的股权,法律文件齐全,委托手续完备。”

  “小瑾作为孩子的代持人,代他们行使股东权利,合理合法。”

  他突然勾了勾唇。

  “再说,我儿子的股份比您高出许多,若他的委托人都没资格参与董事会,那您......”

  他的话没说完,给对方留了几分颜面。

  但梁承德脸色已黑如锅底,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裴延彻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冷哼一声。

  裴志远脸色也不大好,却也没说什么。

  这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

  会议开始,裴延彻站在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召集各位,是因为奶奶入院前曾有过重要安排。”

  “奶奶在昏迷前,曾当着几位董事和公证人员的面口述遗嘱。”

  他示意助理将文件分发给众人。

  “遗嘱的核心内容有三点:第一,她名下持有的季氏集团全部股份,授权我代为行使全部股东权利。”

  “第二,季氏家族信托基金的30%份额,转至我名下。”

  “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裴志远脸上。

  “在她醒来之前,集团所有重大决策,需经我和林总共同签字生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开。

  林文觉缓缓站起身。

  “半个月前,季董确实召集了我、张律师,以及公证处的两位同志。”

  “口述内容与延彻所说一致。”

  他推了推眼镜:“如果各位有疑问,我们可以调取公证处的存档记录。”

  紧接着,坐在另一位董事也开了口。

  “季董确实跟我提过这个打算。”

  “她说延彻虽然年轻,但做事稳重,又有魄力,把季家交给他,她放心。”

  另一位元老级董事也跟着附和。

  “是啊,季董还特意叮嘱我们,如果她有什么不测,一定要支持延彻。”

  两位集团元老和季老太太心腹的接连作证,大大提升了口述遗嘱的可信度。

  大家开始低声议论,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

  局势,似乎一边倒地偏向了裴延彻。

  但就在这时。

  “荒唐!”梁承德拍案而起,“口头遗嘱?口头遗嘱能作数吗?”

  他指着林文觉。

  “季董只是昏迷,不是死亡,随时都可能醒来,这时候拿‘口述遗嘱’说事,不是儿戏是什么?”

  支持裴志远的阵营立刻附和。

  “就是,谁知道那存档记录是不是伪造的。”

  “季董真要立遗嘱,为什么不直接签名?”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支持裴延彻的人拍桌子反驳,支持裴志远的人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