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同朝,古往今来,从未有之。

  叶弯坐在刚登基的林安远身边,林安远宣布了以后和叶弯同时上朝,朝臣们差点疯了,比磕了药还疯狂。

  “皇上,这万万不可,简直就是有违天道!要遭天罚的啊!”

  老臣们全部都跳了出来,打头的就是先帝在时就在朝为官的冯尚书,柳侍郎,还有御史台的所有人。

  还有一些是新臣,也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过没那么强烈。

  这些人疯了一样,恨不得当场撞柱而亡,以求青史留名。

  林安远面无表情,“朝廷既然启用女官,皇后本来就是女官,如今跟着朕一起上朝处理公务,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众位大臣到底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妥?皇后是一**,理应坐在这儿,接受万民朝拜,朝臣也是万民。”

  打头的冯尚书痛哭流涕,“皇上,你若是一意孤行让女子当道,这天下迟早要亡啊!”

  当初让女子上朝就没拦住,如今再让皇后上朝,帝后同治,这不是如同把天下一分为二吗?

  这怎么行?绝对不行啊!

  女子本来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和男人一样站在朝堂上,长久以往下去,这岂不是要祸乱三纲五常。

  到时候家不成家,国不成国的。

  “迟早要亡?”

  “迟早是什么时候?”

  林安远笑了一声,“既然是迟早,那冯尚书就更要好好活着了,好好看着,这天下只会越来越好,还是什么时候会亡?”

  “毕竟要是就这么死了,可就看不见了,到时候到了地底下去,怎么好向列祖列宗告状啊?”

  林安远觉得自己话说得已经够温婉了。毕竟当皇帝了,这时候说话还要多少顾及着一点形象。

  结果把老臣们气的脸红脖子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安远。

  听听这说的简直就是人话吗?这简直就不是人啊,比之前的景帝说话还要气人。

  冯尚书哭的一把辛酸泪,鼻子都有些吸不住了,“皇上,难道要老臣要当场撞柱,血溅三尺,你才能明白老臣的苦心吗?”

  “先皇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慕容家的江山就要被这么糟蹋了!”

  说着就要朝大殿的柱子上撞过去。

  “把人拉住!”一直保持沉默的叶弯急忙开口。

  要是真死了一个,她就麻烦了,名声肯定是不好听。

  郑青山早就防着这一招呢,一把将人扯了回来。

  一大把年纪的冯尚书被扯了个晕头转向,还不忘记挣扎,“放开我,老臣一心求死!只要我死了,就看不见这天下回在一个女子手里了!”

  “本宫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叶弯都听着想笑。

  林安远看着这一招都觉得烦,努力忍耐着脾气,“那么急着死干什么,弄脏了大殿上的地砖,不得宫人们清洗啊?万一吓到胆小的大人们怎么办?你这不是在徒添罪孽吗!”

  “不如就来打一个赌,以三年为期限,看看这朝纲是会越来越好,还是会越来越差!毕竟口说无凭。”

  音落,没有人说话。

  林安远点名,“冯尚书,你说女子站在朝堂上会毁了这天下,莫不是满嘴胡说,连验证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其实就是私心里觉得自己不如女子,生怕他们抢了你的风头,才蹦哒的这么欢!”

  冯尚书愣了一下。

  “说话啊冯尚书?难不成你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连这一点承认勇气都没有?”

  林安远声音很大,大得外头的御林军都听见了。

  好家伙,怎么这么大的嗓门?

  冯尚书不哭了,擦着眼泪颤颤巍巍开口,“老臣在太上皇在的时候的时候就在了,景帝打进京城的时候,朝堂上被重新洗牌,臣都依然在,怕什么?”

  “既然皇上要打这个赌,那老臣就和你打这个赌,若是皇上输了又该如何?”

  林安远看了一眼叶弯,沉声开口,“若是朕输了,任何女子都不可以再立足在朝阳殿上。”

  这话一出来,不少朝臣的眼睛都亮了?

  紧接着林安远就开口,“若是你输了,我要你在天下人面前向皇后赔罪,并且承认女官。”

  冯尚书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儿。

  在一众官员肯定的目光下,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好,君无戏言。”

  闹哄哄的早朝总算是结束了,

  说起来也是拉拉扯扯了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夜里夫妻二人睡在一处,也许是换了地方,两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原先的龙床已经换了,现在这张床是新打的。

  别人睡过的床,叶弯总觉得别扭得很。

  这会儿叶弯睡不着,就干脆和林安远一起闲聊。

  “你说你也是,你和一个土都埋了半截的老头计较什么。”

  “万一被气死了还要麻烦,到时候你我的名声就要不好听了。”

  这些迂腐的臣子动不动就是死谏,是真不怕死啊。

  虽然坐在那张椅子上,居高临下还是挺爽的,可是要顾及的东西也多,当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啊!

  “我何时在意过名声,我只看重实际的东西。”

  林安远拿着叶弯的头发在玩,“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比女子多了个孽根,就觉得自己处处比女子强,分明不知道你的好,你比我都有才能,要说你才适合做这个皇位。”

  弯弯的才能在他之上,甚至谋略,眼界样样都不输他,她有这个本事,让天底下的老百姓过得更好。

  叶弯都听笑了,“如今都是皇上了,说话怎么还不着调,既然你都说了是孽根,那我帮你切了好不好?”

  “那不行,你摸摸好像在吐水了。”

  “林安远,你……”

  这人真是不要脸,越老了越不要脸了。

  林安远转过身,用胳膊支着头,“弯弯,从前我欠你一个婚礼,如今我们终于成夫妻了,今夜是咱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你说是不是?”

  “既然睡不着,我们就做点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情。”

  叶弯:孩子都生了,神**洞房花烛之夜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