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危情:她从地狱来 第299章 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命?

小说:蚀骨危情:她从地狱来 作者:淇老游 更新时间:2026-01-13 12:24:56 源网站:2k小说网
  嗯???

  这对吗?!

  首先察觉这话不对劲的是打工人万律。

  万律憋得老脸扭曲……重点是这个吗,老板!

  难道不是应该站起来大手一挥把狮子大开口的人丢到门外?

  但他不敢吐露心声啊,气氛不太对劲。

  又把自己往后缩了缩。

  “你是真敢开口。”沈修瑾淡淡开口。

  抬眸,扫一眼沙发上的女人:

  “简童,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简童唇角的弧度,微微僵了下,又把腰背挺直,迎难而上,朝他看去。

  她当然知道,她开出的条件,任谁听了,都觉得离谱。

  或者,以为她疯了。

  她是快疯了。

  被沈修瑾逼疯!

  “我看你不是要和我谈条件,你是想找死!”冷硬的话,从沈修瑾的嘴里吐出,深眸看着简童,判她无期,已然看一个死人。

  简童轻垂下眼皮,找死吗?呵……

  打给阿鹿的那一通电话,那时,她就已经豁出去今天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也不过是在赌,赌沈修瑾对她的恨意,又能够支撑他做到什么程度,做出什么不智的事情,看他能为了报复她让渡他的利益。

  “谁说不是呢,沈总。”女人沙哑的嗓音自嘲道,月牙弯弯的眼眸睨向男人:

  “沈总想要的是什么?”

  “是我这条命吗?”

  她说,笑容又深了一分,眼中的复杂,也多了一分,但她像是讨论天气一样,从容又轻飘飘:

  “沈总要我这条命,我恐怕如今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吧。”

  沈修瑾不发一言,只是眼中的深邃,若瀚海深渊。

  也许这一刻,他心里某个角落,一点点的潜意识,也正在问着自己,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人,无比的傲慢,太骄傲的人,容不得一丁点的瑕疵,更别谈,背叛。

  他又怎么会放任自己的思想开小差,去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不管旁人怎么看待,不管事后他自己暗示自己,年少时,对简童,只是儿时情义。

  但那些实实在在为简童破的例,少年别扭得找个自圆其说的说辞,嘴里的拒绝,行动上又任由她靠近自己。

  陆明初比沈修瑾自己本人看得还清楚。

  沈修瑾这种人,真的厌恶谁,烦了谁,压根不会给这个人靠近他的机会。

  惹烦了他,他只会让这个人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根本不会在这个人身上浪费一丁点的时间,恐怕看一眼都嫌费劲。

  正也因为如此,嘴里冷硬的说着“你不是我想要的女人”,却又在十几年的年少生涯里,每每为简童破例,任由她自由的出现在他的身边。

  对简童是什么样的心思,他那时或许不能彻底分清。

  但潜意识里,他容不得简童在他的心里,有一丁点的瑕疵。

  然而,命运,让他看到了“背叛”。

  谁都可以背叛,但她,不行。

  少年的心里,简童,不只是一个名字。不管他心里能不能认识到,简童,是特别的。潜意识里,替他认了。

  他看到了背叛,少年人心里极好的简童,彻底反差,从此妖魔化。

  而他,不能接受!

  陆明初看得太清楚了,但,沈修瑾看不清。

  公寓客厅里

  简童轻笑着,这一刻,把生死置之度外:

  “沈修瑾,你想要的,是看到我‘赎罪’!”

  “是彻底将我打入深渊!”

  “是看我一无所有狼狈不堪!”

  简童深呼吸,这些话,堵在心里,即便而今说出来,也泛着难言的痛。

  她尽量平复情绪,才缓缓再次开口:

  “每月五十亿的零花,我要。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也要。做你的雀儿三个月,三个月后,放我走。”

  “往后,别再见面。也各自别再打搅。”

  沈修瑾眼中冷厉闪过……别再见面?各自别再打搅?

  男人薄唇缓缓勾起,刻薄冷笑道:“简童,简辞晏的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包养你的。”

  “简辞晏的简?简老爷子知道他的姓氏这么值钱吗?原来,简辞晏的简,是这么用的。”

  简童脸色白了白,心中冰火漫天,战火纷飞。

  饶是如此,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扬起笑,冲沈修瑾:

  “总之,条件我开了。答应了,我签字。”简童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毫不在乎。

  沈修瑾撩了撩眼皮,冷硬说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简童笑着看他:“那我也想好了,”女人声音透着无尽疲惫:“我也好累了,我带阿鹿走。”

  沈修瑾淡漠看她,唇角讥诮……她天真还是异想天开,自身难保,还想着带着另一个拖油瓶走?

  起初,沈修瑾没意会女人话里的意思。

  下一秒,视线落在女人那双眼上,时间,定格住了。

  他终于读懂她话中的意思。也想起了她打给那个小丫头片子的电话里,说了什么。

  此刻周身弥漫着冰冷肃杀之气,薄唇终于动了,森冷泛着寒意的眸光,寸寸抬起,对上简童的眼:

  “你拿命,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命?”

  简童笑着,生理性的盐水沾湿了眼角,颓然又无奈地笑着说道:

  “沈修瑾,我现在,也只剩这条命了。”

  “要不,你看看,我还剩下什么,都拿走吧。”

  迎上沈修瑾冷厉肃杀的眼,她笑着说,简童的眼中,有死寂,也有自打魂体覆在这一世这具身体上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轻松,

  一种,“就这样吧,今天就彻底做个了结吧”的轻松。

  一种,“很累了,不想再负重前行了”的轻松。

  一种……“什么真相不真相,什么都不想管不想在意了,好想,好好睡一觉,就睡一觉”的轻松。

  简童赌的是沈修瑾对她的恨,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赌赢,但,总要试一试,所以,她试了,赌他为了这份恨意,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可是,话赶话,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到此为止,似乎也不错。这一刻,她也真的心生出一种睡一觉,也许都是梦,睡醒她还是十八岁的简童强烈渴望。

  端坐着纹丝不动的男人,高大的身形,在沙发上,一僵,女人清淡的话语落在他的耳朵里,不啻于巨大的冲击,心神剧荡,尖锐的疼,直入心肺。

  触及女人眼底的神情。

  她眼中那抹擦不掉的死寂,还有……

  她眼中那抹轻松,是他许久没有见到过的放松。

  是那种……彻底放弃,什么都不要了的,想要彻底放手的轻松!

  陌生又熟悉的慌乱,一下子让淡漠的男人乱了心神。

  这种慌乱,好似是,梦中他看到,大火中的简童。

  大火中,简童木然腐朽的眼神,火舌炽烈,四处不留情的飞舞,她,好像感觉不到疼,梦中的大火中,她是真的不在乎那条命了。

  而此刻,眼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简童此刻的眼神,和梦中的她,如出一辙。

  沈修瑾的心,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