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水产单位后,杨泽栋忍不住问林舟。

  “队长,刚才我们演的还行吧?没露馅吧?”

  “对啊队长,还有我们呢?”

  姜润琪也睁大眼睛问道。

  林舟看看他们,笑了笑。

  “都很好,演的很自然。”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王大海这时才好奇询问。

  “队长,现在总能说了吧?绕这一大圈是为什么?”

  不等林舟回答,姜润琪先笑了。

  “你还猜不到?牛柱子如果真藏了东西,听见那个消息,一定会急着转移赃物呀!”

  她转头看向林舟。

  “队长下一步,估计是要‘守株待兔’了。”

  “真聪明!”

  林舟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姜润琪得意的抿嘴笑了。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

  吴强接话道:

  “那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呢?”

  “这就说明,牛柱子同志,是位好同志。”

  林舟耸耸肩笑道。

  接着他又对几人说道:

  “大家今天要辛苦一下,下班时间会晚一些。”

  “没事,晚些就晚些吧!”

  几人纷纷摇头道。

  下午没什么事,他们回到牛柱子家附近,找了个地方待到快下班。

  提前到饭店吃了晚饭,天黑前就来到李寡妇家附近。

  几人躲进对面死胡同的一个堆柴火的角落。

  中途有位大妈来拿煤球,被他们吓了一跳,随即喊道:

  “你们是干啥的?”

  林舟指指自己身上的红袖章。

  “婶子,我们在这儿蹲守特务,您可千万别往外说,不然会按通敌处罚。”

  最后还不忘吓唬一句。

  大妈看到红袖章,再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

  “哎,不说,我保证绝对不说!”

  说完赶紧拿着煤球回屋了。

  天色渐晚,路上不时有下班的人经过,寒气也越来越重。

  慢慢的路灯都点亮了,发着橘黄色的光。

  那位热心大妈听闻他们在“抓特务”,特地送了壶热水过来,不然可真够受罪的。

  不得不说,这年头人们对“特务”真的是深恶痛绝。

  “咋还没来,太冷了。”

  王大海跺着冻麻的脚,小声嘟囔。

  “嘘!来人了!”

  林舟立刻示意他噤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望向李寡妇家门口。

  不一会儿,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摸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是李寡妇开的门。

  “你咋这个时候来?”

  牛柱子笑道:

  “给孩子送点肉,让小磊吃点好的。”

  说着把手里的肉给递了过去。

  李寡妇接过来,低声道:

  “进来吧,但待会儿就得走,让人看见不好。”

  “别担心,我是代表街道慰问一下孤儿寡母的,光明正大。”

  牛柱子边说边笑,见她皱起眉头,又改口道:

  “好,等会儿就走,总行吧?”

  这时,屋里跑出一个小男孩,甜甜喊了一声。

  “牛叔叔!你给我带好吃的来了吗?”

  “小磊最近乖不乖呀?”

  牛柱子把他抱起来,慈爱的笑道:

  “如果乖的话,就给你吃好吃的!”

  “小磊最乖了!”

  “没错,咱们小磊最乖了。”

  听着孩子奶声奶气的话,牛柱子笑着剥了颗奶糖,塞进他嘴里,然后才把孩子还给李寡妇。

  “我把粪坑掏一下!”

  李寡妇听了不由一愣。

  “这时候掏什么粪坑?”

  “这你别管,看好孩子就行。”

  牛柱子说着,轻轻推她。

  “带着孩子回屋睡吧,记得把灯关了。”

  李寡妇没再多问,按他说的关灯关门,带孩子回里屋了。

  “队长,牛柱子一定有问题!但这也太恶心了!”

  吴强见状,压低声音对林舟说道。

  只见牛柱子警惕的环顾四周,没拿粪勺,竟直接用手在厕所后的粪缸里掏了起来。

  尽管又脏又恶心,可动作快,还不易发出声响。

  确实是个果决的人。

  东西挺多,几样都包在一起,很快就被他全掏了出来,塞进一旁的布袋里。

  他在一旁的破水缸里洗了洗手,拎起布袋,蹑手蹑脚的正要走人。

  “行动!”

  几人握着事先备好的棍子,突然冲了出来。

  牛柱子听见动静,吓的拔腿就跑。

  他反应虽快,却起步慢了。

  “牛柱子,站住!”

  吴强几人在后面喝斥。

  牛柱子一听,跑得更急了,但可惜没跑出多远,林舟一脚踹在他背上,让他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随即拿棍子压住他后背。

  没办法,混身都是屎,谁也不想沾手。

  “总算逮着你了。”

  随后赶到的吴强几人强忍恶心,将他按住。

  “林舟,你们凭啥抓我?”

  牛柱子脸贴在地上,尽管看不见人,也猜到来的是谁,顿时心灰意冷。

  但他还想做最后一搏。

  “凭啥?就凭你手里拎的东西。”

  杨泽栋屏住呼吸,一把拽过他手里的布袋,往地上一倒。

  叮叮当当,金条和银元撒了一地。

  “人赃俱获,你还想抵赖?”

  牛柱子瞥见旁边的金条、银元,最后一点儿希望也熄灭了。

  当场被抓,怎么狡辩都没用了。

  这头的动静惊动了周围几户人家,纷纷推门出来张望,议论声嗡嗡响起。

  “那是牛柱子吧?”

  “对,是他!”

  “怎么回事?从被窝里揪出来的?”

  “不像,听说是藏了东西……”

  ……

  李寡妇也开门出来了。

  看见牛柱子被抓,她慌慌张张跑过来,身后还跟着牵弟弟的大女儿。

  她犹豫了一下,朝林舟问道:

  “同志,牛柱子犯什么事了吗?你们为什么抓他?”

  林舟指了指地上的金条、银元。

  “有人举报,牛柱子藏匿来历不明的金条、银元。现在要带他回去审问。”

  李寡妇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刚要开口,地上的牛柱子挣扎着吼出声。

  “翠花!带着孩子回去!”

  牛柱子几乎是嘶喊出来的。

  “金条?一定是老程和老秦家那批……”

  “活该!把咱们街道搞的乌烟瘴气,如果不是他,赵帆和小峰也不会……”

  ……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李寡妇听着这些话,又看看被逮住的牛柱子,整个人都慌了神。

  “你们为什么抓牛叔叔!不许抓牛叔叔!”

  一道童音突然响起,李寡妇的小儿子冲过来,用力拍打吴强的胳膊。

  牛柱子见状,不再挣扎,只朝李寡妇低吼。

  “李翠花,带孩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