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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方远就安排好了,申请下专机航线,带着温辞去了机场。

  飞机划破长空。

  四小时后,抵达海城。

  刚下飞机,温辞带着墨镜和帽子,跟随方远坐专车去了私人医院。

  一路搭电梯上楼。

  方远将她带到一间高级病房门口,低声交代道,“傅总就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我先走了。”

  温辞点头,“麻烦你了。”

  方远笑的不值钱,“没事,你们好好谈,别吵架就行。”

  她要是能和老板好好的,这点事对他说,根本不算什么。

  温辞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是想让她和傅寒声好好的,她顿了顿,还是笑了下,“嗯……”

  其实,她心里是没底的。

  经历了这么多,生活给她实打实地上了一课:

  人这一辈子,时也,命也,运也。

  一步错,都不行。

  而她和傅寒声,步步错。

  相遇的时间不对……

  都差点运气……

  也都命运多舛……

  温辞摇摇头,不想再想那么多,她现在只想看眼下。

  她走到病房门前,等真正要面对的这一刻,还是有点紧张的,调整了下呼吸,才迟钝的抬手敲门……

  “进。”男人嗓音低沉。

  温辞心头跳了一下,推门进去。

  傅寒声正低头看文件,以为是护工来了,头也没抬,淡淡道,“把药放在桌子上就好,出去吧。”

  没人回应他。

  傅寒声皱了下眉,抬眸看去,一眼,看到温柔款步走来的女人,呼吸都停了一瞬……

  灯光下,女人一身长款风衣,头发轻柔地放下,披散在肩膀上,露出漂亮的鹅蛋脸,五官秀气,皮肤很白,美好得不真实……

  他喉咙哑了一下,发不出声音……

  温辞走近,抽走了他手中的文件,小声幽怨道,“伤得那么严重,不想好了?”

  伤严重?

  傅寒声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听话地任她拿走文件。

  “你监督我,这几天都不看了……”

  温辞垂眸,没说话,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后,才看向他,问道,“上药了吗?”

  傅寒声看着她,目光很深,觉得这一刻很不真实,不自觉伸手去握她的手,揉了揉。

  一如既往的柔软细腻,让他才有了实感。

  他摇头说,“没上药。你怎么来了……”

  温辞咬唇,不自在地抽出自己的手,没说为什么来,只是问他,“药在哪儿?”

  傅寒声蜷了下掌心,上面还温温热热的,被甩开了,心情也很好。

  “在你右手边的柜子上。”

  温辞偏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药箱,她走过去,从里面拿出药膏和绷带,示意他看,“是这个吧?”

  傅寒声点头,“对。”

  温辞点头,拿着东西走近他,先放在一旁,帮他解衣服扣子,期间见他一直看着她,多少不自在,手指软得捏不住一颗黄豆大小的扣子……

  终于解完扣子,她只觉得脊背都出了一层汗,轻轻推了下他肩膀,催道,“你转过去呀……”

  “嗯。”傅寒声这才转过身体,唇角一直勾着。

  温辞帮他脱下病号服,看到他脊背上缠绕的一大片绷带时,即便是做好了心里准备,心还是疼了一下……

  都是为了救她造成的。

  温辞呼吸滞涩,伸手轻轻碰了碰,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很疼吧。”

  傅寒声:“没事,我都习惯了,这点伤,不算什么的,是方远跟你说的言重了。”

  习惯了?

  温辞心中窒闷,大概猜到他是在说以前的事。

  她摸了摸他脊背上的伤口,哑声说,“以后,要好好注意,身体是自己的……”

  傅寒声忽然沉默,“以后,你还帮我上药吗?”

  温辞抿唇,没回应,只是说,“别乱动,我把绷带拆开,给你上药,疼的话,告诉我……”

  傅寒声不是听不出她在逃避,薄唇紧抿。

  温辞解开绷带放在一旁,看到他脊背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时,呼吸微窒,不忍心多看一秒的程度。

  她别开眼,用药水清洗过伤口后,将药膏涂抹在棉签上,轻轻帮他擦……

  傅寒声感觉着脊背上轻柔的触感,左右拂来拂去,忽然嘶了声……

  温辞以为他是疼了,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

  “抱歉,我轻点擦药……”

  傅寒声吸了口气,沙哑道,“没事,不疼。”

  温辞更小心地上药了。

  傅寒声隐忍地握拳,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这比让他受伤都难熬……

  终于上完药。

  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温辞系好绷带,侧身将用过的药膏拧好盖子,放在柜子上。

  下一刻。

  腰身忽然被揽住,温辞低呼了声,下意识就要挣扎,可想到他的伤,又放弃了,无力推了推他横在腰间的手臂。

  “傅寒声,你的伤……”

  话未说完,男人手臂微微使力,直接把她拉回来,锁在身前,一手按着她腰,低头吻了下去……他刚刚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了。

  温辞惊得双眸轻颤,在他肩膀锤了一下,“你……”

  这一开口,傅寒声找到机会,直接钻了进去,吻得更深。

  温辞情不自禁地呜咽,脸都红了。

  傅寒声吻了她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在她唇角轻轻啄了几下,大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上下抚摸,目光很深的看着她,声音沙沙的说。

  “温辞,你愿意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这一刻的开心和满足。

  足以抵过他过去所有的不开心。

  因为她为了见他,可以不管不顾所有人。

  温辞眼睫颤了颤……

  傅寒声又亲了她一口,很亲昵地说,“以后都别走了好不好?陪着我,好不好……”

  他追问她,有低头服软的意思。

  温辞受不住他这样。

  而且,他们早就不可能了啊,现在整座海城都贴满了他和沈明月的订婚广告,她来的时候,看到了好几个……

  他们不能这样。

  她垂眸,抽回自己的手,想说些什么。

  傅寒声低头吻她,动了情,眼尾染着一丝薄红,“其他事你不要担心,给我一点时间……”

  温辞唔了声,发不出声音,轻易被他夺走了呼吸。

  闻言,她心里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差点就要缴械投降了。

  但终究是有一些理智在的。

  她咬了他一下,偏头躲开,将脸蛋埋在他脖颈上,双颊通红,气息有些不稳的说。

  “不行,不行……”

  这么娇俏的模样,比刚刚接吻还要来的动人。

  傅寒声心猿意马,在她通红的鼻子上亲了下,凑近低低哑哑的说。

  “为什么不行,你以前都是求着我跟你睡觉的……去拿个套的功夫,都要抱着我的脖子,让我别走……你忘了?”

  提起往事,温辞耳根发烫,脸颊也瞬间热了一个度,羞得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她根本不是求……

  她只是见他被工作烦扰,心情不是很好,想哄他高兴而已!

  “我没有!你别胡说了……”

  傅寒声笑,也不跟她钻牛角尖,低头和她接吻。

  温辞压根没有拒绝的余地,被欺负得双眼冒泪花,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不要走了,你再走,我会疯的。”

  他抵在她耳边说。

  情浓时刻,温辞心不是铁打的,也忍不住悸动了下。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男护工走进来说,“傅总,您伤口现在难不难受?对新药反应大吗?”

  温辞吓了一跳,兔子一样,埋进他怀里……

  傅寒声被打扰得皱了下眉,搂住怀里的人,不让外人窥见半分春光,抬眸冷冷睨了眼护工。

  “挺好的,你出去吧。”

  护工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此刻尴尬的恨不得就地消失,低头应下后,提着药箱就走。

  门轻轻合上。

  温辞理智也渐渐回拢,再也忍不住推开身前的男人,“你明明上了药!为什么还要让我上药!你这个骗子!”

  说完,就要下床。

  傅寒声勾住她腰,笑着说,“男人嘛,有几个好东西。”

  “温辞,我今天真的很高兴,……别走了好不好?就在这里陪着我,你担心的,我都会解决,我们不要再折腾了。”

  温辞咬唇,没说话,推开他,跑进洗手间里!

  这次傅寒声倒是没拦。

  他看着她逃离的背影,无声勾了下唇角,一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给方远发去消息:

  【做得好,月底发奖金。】

  方远:【谢谢老板!】

  傅寒声笑了下,转而说起了正事……

  ……

  洗手间里。

  温辞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粉面桃腮,呼吸不稳的自己,轻轻咬唇……

  耳边,还回荡着男人方才真诚的声音。

  像是一场梦。

  不,像一场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