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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月刚刚就注意到傅凛的车了。

  她本想给他发个消息,约他出来一同吃晚饭,然后正好借此机会,跟他说一下温辞的事,好让他认清温辞。

  结果,就看到他驱车折返回来,停在了温辞面前。

  而温辞,竟然还上车了!

  真是不要脸。

  沈明月看着前方的宾利车,无声捏紧了手指。

  顿了顿,她又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昏暗中,男人神色莫测,但是,从他单手把玩香烟的慵懒动作间,还是能看出他对温辞的不在意。

  不在意就好。

  沈明月放心地呼了口气,心想着,傅凛这次回来短期内都不会去国外了,她还有机会,下次再跟他说温辞的事也不迟!

  这么一想。

  她豁然开朗。

  笑了笑,她又跟男人说起刚刚没说完的事,“寒声,明天我们部门去巴厘岛度假,你有时间吗?陪我去好不好?”

  傅寒声目视着前方,弹了弹烟灰,说道,“没时间。”

  沈明月心下失落,但也不好强求,“好吧……”

  傅寒声说,“下一次有时间,补偿你。”

  沈明月高兴了,“好,那到时候,我们去瑞士吧!我想去看极光和星星。”

  傅寒声顿了下,“嗯。”

  沈明月幸福地笑了。

  只是回过头,看到外面陌生的街景时,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寒声,这条路不是回我公寓的路,你是不是走错了?”

  傅寒声:“那边晚上堵车,这边顺一点。”

  “确实,我之前晚上开车回去的时候,也觉得堵车。”

  沈明月不置可否,手伸进兜里,握住了那盒孕酮片。

  想到一会儿即将发生的好事,她面上不禁浮上两片绯红。

  今晚。

  他就真真正正的属于她了。

  ……

  夜色渐深。

  小夏和温辞家是两个方向,傅凛先送的小夏,然后再送的温辞。

  半小时后。

  宾利车停在小区门外。

  温辞下车前,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就嘴上谢?”傅凛看向后视镜里的她,弯唇一笑。

  温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热了下,想了想,问道,“你晚上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请你吃饭。”

  傅凛挑眉,“好啊,吃什么?”

  温辞顿了下,“你想吃什么?”

  傅凛还真认真想了下,然后一边下车,一边说道,“太晚了,随便吃一点就行,”

  温辞见状,也跟着下了车,仔细想了想后,说道,“那要不就吃馄饨吧,店就在旁边,很近的。”

  “行啊。”

  傅凛锁了车,迈着月色,走近她,眉眼含笑地说,“带路吧。”

  温辞看着他唇畔雅痞的笑,怔忡了下,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后,转身带着他朝胡同里的那家馄饨店走去,说道,“就是那家还亮着灯牌的店。”

  两人一同走进店里。

  温辞经常光顾这里,尤其是这两天,老太太生病住院,就想吃点热乎的,她几乎每天中午都过来给她买。

  老板娘都认识她了,看到她来了,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模样俊朗的男人,下意识以为是她男朋友,就笑着调侃了句,“呦,小辞有男朋友了?看着还挺般配。”

  男人挑了下眉。

  温辞窘了下,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林姨,您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朋友。”

  男人闻言,眉峰挑得更高,笑了声。

  “啊……这样啊。”林姨自知说错话了,讪讪笑了声,转而问道,“吃什么呀?这会儿店里只剩下芹菜猪肉和虾仁馅的了……”

  温辞偏头看向傅凛,让他选。

  傅凛,“不要芹菜的,给我们一人来一份虾仁馄饨吧。”

  温辞愣了下……

  他怎么知道,她不吃芹菜的?

  “好嘞。”林姨笑着应下,拿着擦桌布帮他们擦了擦桌子,说道,“你们先坐,我去后面说一声,馄饨马上就好。”

  “麻烦了。”

  傅凛回头,见她呆呆愣愣的,好笑地挑了下眉,“怎么了?”

  温辞恍惚回神,看着他唇畔那抹温和的笑,埋在心中的疑惑,又不觉升腾了起来。

  这种不上不下的滋味,真是难受极了。

  她抿了抿唇瓣,终究是忍不住问道,“傅凛,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芹菜的?我好像……并没有跟你说过。”

  傅凛笑了下,语气轻松自如,“大多女生多不爱吃芹菜,香菜这些感光食物吧,吃多了会变黑。”

  温辞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因为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见过傅凛,可傅凛却总给她一种熟悉的荒谬感,让她无所适从。

  她看了男人一眼,想了想,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说道,“确实,很多女生都不爱吃芹菜。”

  傅凛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水,“谢谢。”

  “没事。”温辞淡淡一笑,见馄饨还没煮好,又佯装顺嘴地跟他聊了起来,“听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大学也是在国外上的?”

  “对。”傅凛喝了一口水,语气平常,“和傅寒声同一个大学,不过,当时他是学医的。”

  温辞放下茶壶的动作一顿。

  傅凛竟然知道傅寒声之前是学医的。

  看来,真的是她多想了。

  温辞笑了下,敛去思绪,转而说起了别的。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离开前,温辞去结账,才知,傅凛一开始就把账结了。

  她都不知道。

  温辞握着手机,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等着的男人。

  应该是觉得热,他脱了外套搭在臂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矜贵帅气。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眸看过来,冲她一笑,说道,“下次你再请我。”

  温辞眉心拧了下。

  她根本不想和傅家人纠缠在一起。

  再见面是不可能了。

  但面子功夫还是得做。

  她往出走,应了声,“好……”

  傅凛笑了下,“我送你回去吧。”

  温辞摇头,“不用了,小区离这儿很近的。”

  确实如此,傅凛倒也没再坚持,“行,那我看着你回小区,不然不放心。”

  温辞顿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佯装没听到,走了。

  馄饨店离小区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三两分钟就回去了。

  走进大门。

  温辞漫步朝小区楼走去,大老远的,就听到楼下大妈骂骂咧咧的声音,“谁这么缺德!把烟头扔人家楼下!”

  一边扫,一边骂,“抽这么多烟,也不怕得病!”

  温辞看了一眼,以为是大爷们闲聊的时候,抽烟丢在地上的,没多想,上楼去了。

  ……

  第二天。

  一早,小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催她收拾东西。

  “记得把那两件衣服带上!”

  温辞好笑,“知道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

  温辞趁此功夫,正好把行李收拾好,放进了行李箱里。

  航班是十点,现在时间还早,她收拾完东西,又给老太太做了早餐,才出门赶往机场。

  ……

  候机厅。

  温辞刚进去,一眼就看到小夏,扎着高马尾,阳光明媚,人群里,小太阳一样的存在。

  小夏也看到了她,欢喜的走过来,马尾一晃一晃地,帮她拉过行李箱,“小辞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的花都要谢了。”

  温辞捏了捏她脸蛋,笑着说,“那我得怎么补偿你?”

  “额……这我得好好想想。”

  温辞忍俊不禁。

  两人说笑着。

  愉悦的氛围,惹得其他人不由往这边看过来。

  “他们关系也是够好的。”

  “是啊,我听说小夏家里超有钱,温辞和她处得好,以后肯定能沾上光。”

  沈明月看了一眼,红唇抿了下。

  就在这时,候机厅门口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傅总来了!”

  温辞一怔。

  沈明月也顿了下,随之,抿成一条直线的红唇就扬了起来。

  他不是说今天没空,不陪她去巴厘岛了吗?

  怎么又来了?

  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吗?

  沈明月按捺着喜悦,从温辞身上收回目光,朝男人走去,亲昵地挽住他手臂,甜甜的叫了声,“寒声。”

  一旁的温辞,仓皇背过身,拉着小夏朝远处的座位走去。

  然而傅寒声压根就没看她。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沈明月身上。

  他低头应了声,看着她上单薄的衣裳,微微皱眉,问道,“穿这么少,不冷吗?”

  沈明月心头一暖,脸颊贴上他手臂,“还好。”

  傅寒声拂开她的手臂,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穿上吧,感冒了就不好了。”

  身上被他的味道包裹着,像是被他紧紧抱着一样。

  沈明月羞涩地红了脸,轻轻的说,“嗯,谢谢你寒声。”

  “……”

  看到这一幕,同事们都忍不住羡慕,“傅总好暖啊!”

  “暖什么暖,他是电暖器么?”

  小夏哼了声,一屁股坐在温辞旁边。

  温辞唇色有点白,听到这话,不禁失笑,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好啦。”

  小夏撇了撇唇,弯身埋进了她怀里,又骂了声,“沈明月就是贱的,以为谁都稀罕看她秀恩爱啊?”

  温辞摸了摸的她柔软的头发,抿紧了唇瓣。

  可好巧不巧。

  一会儿,沈明月和傅寒声就走了过来,坐在了他们后面一排的位置上。

  “寒声,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沈明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温辞脊背徒然一僵。

  可她却是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过去,那一眼,恰好对上了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

  她顿了下。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他大概是觉得她在这里碍事。

  温辞别开了视线。

  “嗯?”沈明月声音撒娇地追问他,“你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傅寒声笑了声,“你说呢?”

  尾音轻勾,很苏。

  听得沈明月春心荡漾,她挨不住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低下了头,揪着他的衣服,低低地说了声,“讨厌……”

  温辞狼狈垂眸,失神地看着脚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

  一会后,听到广播的提示音,大家陆陆续续开始登机。

  “一会儿得飞几个小时呢,咱们看个恐怖片吧,平时我一个人在家里都不敢看。”小夏说。

  温辞顿了下,歉意地说,“恐怕不行,咱俩不在一个舱。”

  “啊?什么?咱们不都是头等舱吗?”

  小夏皱眉。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沈明月搞的鬼!

  “靠,这的贱人。”

  她当即便要追上去,跟沈明月理论。

  温辞吓了一跳,连忙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回来,“小夏,你别冲动……”

  “沈明月怎么能这样呢!”

  小夏那个气啊。

  温辞轻叹了声,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不和她呆在一起,也挺好的。”

  其实她想说的事,不和‘他们’呆在一起,也挺好的。

  小夏心疼地抱住她,愤愤道,“等着吧,等之后我逮到机会,一定狠狠弄她。”

  温辞心暖一笑,拍了拍她脊背。

  广播又开始催了。

  两人这才分开。

  温辞去了经济舱。

  找到位置后,她放下挎包,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准备补个觉。

  昨晚,她失眠到凌晨两点,现在特别困。

  然而刚闭上眼没多久,身旁的位置就忽然一沉。

  清洌熟悉的体息扑面而来,不同以往的是,还夹杂了一丝丝女士香水的味道。

  傅寒声。

  温辞心头涩然,睁开了眼。

  一眼,看到男人冷峻的侧颜,那股浮在心头的苦涩,又浓重的几分。

  而傅寒声看都没看她,一直在打电话。

  “寒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就没有给你订票,现在头等舱已经满了,所以……”

  沈明月的声音。

  温辞垂下眸。

  傅寒声松了松领带,语气难得多了几分温柔,“没事。”

  沈明月哼了哼,明显是想和他在一起,“要不这样吧,你跟你旁边的人说一下,让她和我换一下舱。”

  温辞睫毛一颤。

  下一刻,她就听到男人清冷的声音说,“不了吧,经济舱的座位硬,飞巴厘岛得好几个小时,坐的是时间长了,腰会不舒服,你就坐在头等舱吧。”

  沈明月心里一阵感动,“那好……”

  “嗯,挂了,有事打我电话。”

  “好,想你。”沈明月撒了个娇。

  傅寒声沉默了一瞬,嗯了声,挂了电话。

  温辞别开脸,看向窗外。

  或许是今天的阳光格外好,刺得她眼眶直泛酸。

  “东西掉了。”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挺冷淡的。

  温辞怔了下,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她放在兜里的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应该是刚刚放手机的时候掉的吧……

  她俯身捡了起来,声音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傅寒声看着手机,应该是在回沈明月消息,没应她,很冷漠。

  温辞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忽然就想起他刚刚跟沈明月打电话时,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温柔,宠溺。

  她不觉握紧了那根头绳。

  之后,两人再无对话,陌生得仿佛不认识一样。

  直到坐在傅寒声旁边的那个人,在看了温辞两眼后,忽然开口,“兄弟,能换个位置吗?”

  温辞怔了下。

  傅寒声微微皱眉,掀起冷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男人见状,不由缩了下肩膀,知道他不好招惹,也不敢再跟他搭话了,弯了点身,直接跟温辞说,“美女,那个,能加个微信吗?”

  温辞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拒绝,“我……”

  “你先别着急拒绝我,我不是不怀好意,我就是觉得你气质好,挺适合当平面模特的,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

  男人怕她不相信,还从兜里掏出工作牌,让她看,“我们这是正规公司,不会骗你的!你……考虑考虑?工资都好说!”

  “你看你,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当平面模特,一定很出片的!考虑考虑?不行就加个微信,先了解一下嘛……”

  温辞抿了下唇,余光见傅寒声被吵得脸色都沉了下去,连忙出声打断男人,“抱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打算当模特。”

  “啊?”男人不死心,但也不好再劝,可惜地说了句,“那好吧……”

  温辞颔首,坐直了身,偏头重新看向窗外。

  男人叹了口气,一抬眸,就对上傅寒声幽冷的眸。

  他顿了下,歉意道,“不好意思,刚刚打扰到你了。”

  傅寒声扫了一眼手里拿着的工牌,没说话。

  飞机划过长空,四小时后,终于落地巴厘岛登巴萨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大家坐着蒂娜提前约好的大巴来到酒店。

  “大家先等一下,我去拿一下房卡。”蒂娜说。

  “好。”

  “……”

  小夏心疼地捏了捏温辞的腰,“坐了这么长时间,腰难不难受?”

  温辞笑了下,“还好。”

  好什么好,小夏知道她是在哄她,撇了撇唇,回头瞪了沈明月一眼,低声骂了句,“心眼比针眼都小!等着吧。”

  此刻,沈明月正挽着傅寒声的手臂,跟他聊天儿,高兴得乐不思蜀,压根没心思注意他们。

  温辞看了一眼,红唇抿了下。

  前台处理得很快,一会儿,蒂娜便拿着房卡过来,给大家一一发放。

  一人一间。

  当然,除了傅寒声和沈明月,他们是情侣。

  蒂娜把房卡递给他们的时候,似笑非笑地打趣了句,“傅总没钱啊?不自己定个酒店,过来占我们便宜。”

  傅寒声笑了下,没说话,接过房卡。

  大家看着,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傅总哪里是订不起酒店,明摆着是想和明月姐在一起!”

  沈明月羞涩地垂下了眸。

  温辞看一眼,就用力别开了视线,和小夏一同离开。

  电梯里。

  小夏大骂道,“真是恶心死我了!”

  温辞看着电子屏幕上,不断上升的数字,久久没回过神,脑海里全都是,傅寒声主动接过房卡的那一幕……

  他们今晚,会有一个良夜吧?

  一会儿,16楼到了。

  小夏在18楼,“一会儿我们楼下见。”

  “好。”温辞勉强露出一抹笑,拉着皮箱走下电梯,找到房间后,刷了下房卡,推门进去。

  扑面而来的凉意。

  温辞不禁打了个颤。

  这边天气挺暖和的。

  按理说,房间里应该暖和才对啊。

  怎么这么凉?

  难道是,这间房处于阴面,长期晒不到太阳的缘故?

  温辞疑惑地拢了拢衣服。

  她体寒,受不了凉,拉着行李箱进去后,就去找空调遥控器,准备先开会儿热风,把房间里的冷意降下去。

  这才发现,空调是开着冷风的!

  怪不得房间里这么冷。

  温辞抿着唇瓣,点了关闭。

  然而,按了半天键,空调都没反应。

  温辞皱了皱眉,又按了几下。

  仍旧没有反应。

  温辞眉头蹙得更深,放下遥控器后,走到床头,打通了前台。

  她用英文把房间里的情况说了一下,“这个房间里的空调坏了,能让人上来修一下吗?”

  前台很礼貌,“好,您稍等。”

  然而,挂了电话后,等了半天,都没有工作人员上来修理空调。

  温辞冷的抱着手臂,忽然就明白过来。

  这一切,大概都是沈明月故意做的,目的就是让她不好过。

  温辞气愤地抿紧了唇瓣。

  就在这时,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小夏,“小辞姐,你收拾好了吗?我已经下来了。”

  温辞应了声,“稍等,我马上下去。”

  “那行,你收拾吧,我等你。”

  “嗯。”

  挂了电话,温辞放下手机,强忍着冷意,换上比基尼,然后在外面披了一件白色毯子,就出去了。

  好巧不巧。

  刚出门,就碰上了傅寒声。

  男人穿着宽松的沙滩裤和短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劲实有力,充满了力量感。

  或许是没穿西装的缘故,他整个人相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温和了很多。

  只是,在看到她时,他眼里又恢复了冷漠。

  四目相对。

  温辞脚步顿了下,不觉攥紧了领口处的薄毯,攥完,她又觉得欲盖弥彰,心思一下子,更乱了。

  “我……”她张口想解释什么。

  傅寒声扯了下唇角。

  温辞目光一颤,顿时羞耻地咬住了下唇,也不想再解释了,抓着领口,低头逃离。

  傅寒声也没理她,迈步走近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的沈明月,问道,“收拾好了?”

  温辞心头一窒。

  原来,他是在等沈明月啊,真是贴心。

  “嗯,我们走吧。”沈明月看了眼温辞离开的背影,很满意男人对她的不在意,笑着说。

  “好。”

  “你说一会儿我们玩什么项目好呢?”

  “随你。”

  “……”

  温辞听着,觉得他声音真是温柔。

  慢慢的,她脑袋里又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沈明月应该是抱着男人的手臂撒娇。

  而男人,一脸的纵容。

  温辞喉咙哽了下,实在听不下去了,快步走进电梯里,按了一楼。

  “going down!”

  电梯下行。

  温辞靠在冰凉的墙面上,紧紧抱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