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子初伸手接住一张。

  刹那间,宴厅里的宾客都接到了纸笺。

  至于那个送来盒子的弟子已经软软倒地生死不知。

  纸笺上没有字迹,只有一副画像。

  栩栩如生的画技让所有人一眼就看出两位主人公是谁。

  时子初、燕洲白。

  每一张纸笺上的俩人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旖旎暧昧的。

  时子初看着纸笺上的自己,眼里的满意神色转瞬即逝。

  不错,把她的美貌原原本本地给画出来了!

  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各式各样的目光落在时子初和燕洲白身上。

  知道时子初的脾气,那些目光更多还是针对于燕洲白。

  无数暗戳戳的探究目光好似在说燕洲白有本事,一边和昭月尊者勾搭不清,一边又和姚少宗主结为道侣。

  老燕城主和燕艳看着手里的画像,面色冷沉。

  这不止是要毁了婚事,更是要毁了玉虚宗和无极宗之间的关系啊!

  叶鹤栖看着手里的画像,眼里浮上几分凉色。

  这一出做得可真好,不光是膈应到了姚宗主母女和无极宗,还膈应到了他们!

  姚若若看着手里的画像,眼里迸发出狠厉。

  敢在这个时候故意用子初和师兄来恶心膈应她,别让她逮到是谁,否则一定要把那个人给千刀万剐了!

  燕洲白握住姚若若的手腕,掌心冰凉的温度传过去,“师妹、若若。”

  姚若若敛起眼里的狠厉,转头看向燕洲白。

  望着燕洲白眼里的担忧神色,姚若若转头看向时子初,“子初,你查,我要用这个竖子的血增添喜色!”

  时子初点了下头,“好。”

  话音落下,水蓝色的丝线拔地而起。

  倒在地上的弟子兀地站起来,四肢机械地往外走去。

  时子初分了一丝神识跟上,温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继续。”

  与此同时,宴厅里的所有纸张化作齑粉。

  无声的警告让一群尊者噤若寒蝉。

  接着,他们脸上露出笑容,冷寂的气氛瞬间变得喜气洋洋。

  姚宗主看向时子初的目光温柔又带着感激。

  姚若若挽着燕洲白的胳膊,手里端着酒盏径直走向时子初。

  “子初,这一杯喜酒我们敬你。”

  姚若若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亮晶晶的目光看着时子初,眼里满是开心、温柔。

  燕洲白端着酒盏,“子初,多谢。”

  得体大方的姿态丝毫没有被方才的变故影响到。

  时子初端起酒盏,“同喜。”

  喝完酒,姚若若和燕洲白去了下一桌敬酒。

  老燕城主和燕艳看着局面走上正轨,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着午宴结束,一群宾客散开,休息的休息,游玩的游玩。

  主峰,大殿。

  时子初被请过来的时候,殿内只有姚宗主、老燕城主母女、姚若若和燕洲白。

  “母亲。”

  时子初微微颔首致意,接着坐在一旁。

  姚宗主看向时子初的目光温柔慈爱。

  接着,她收回目光,眼里的温柔变成了狠厉,“午宴的事情我已经差人去查了。”

  大喜的日子敢这么作践她的女儿,找死!

  “是顾铭祁。”

  时子初温和的声音响起。

  姚宗主看过来。

  老燕城主眼里划过一丝狠厉神色,“又是魔界!”

  时子初徐徐开口:“我分了一丝神识追去,那个被夺舍的弟子体内有残留的魔气,是顾铭祁。”

  楚执柔手里的好东西确实不少。

  这时,弟子走到殿门口,恭恭敬敬的开口:“宗主,叶家主求见。”

  姚宗主知道时子初与叶鹤栖的关系,转头看去征求女儿的意思。

  时子初点了下头。

  姚宗主见状,这才开口:“请来。”

  没多会儿,一身锦衣华服、矜贵优雅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叶鹤栖颔首示意,“姚宗主,老燕城主。”

  老燕城主微微颔首回礼。

  姚宗主抬手,“叶家主请坐。”

  叶鹤栖坐下来,温和儒雅着声音说道:“夫人托我去查此事,我刚收到了一些消息,想着姚宗主和老燕城主应该需要。”

  说完,叶鹤栖拿出准备好的两块玉简用灵力送过去。

  姚宗主和老燕城主接过玉简。

  等看完里面的消息,她们把玉简递过去。

  看完一圈后,殿内的气氛有些寂静。

  “呵。”

  姚若若挤出一声冷笑,眼里溢出狠辣,“楚执柔这个贱人,勾结魔尊不说,如今还敢来我寻我的晦气,简直是找死!”

  姚宗主暗暗的看了一眼叶鹤栖。

  瞥见叶鹤栖无动于衷的模样,姚宗主收回目光,并未说教自家女儿。

  受委屈的是若若,她如今在私底下骂两句也很正常。

  时子初温说:“我去会会?”

  老燕城主看着时子初,眼里露出担忧和不赞成,“昭月尊者,以老身的拙见,只怕他们是故意露出马脚等着请君入瓮呢。”

  时子初笑了下。

  她留着楚执柔是为了上古战场遗迹,但既然楚执柔这么不安分,她要去敲打敲打,省得她活得这么闲。

  姚宗主淡淡开口:“直接杀了。”

  时子初看向姚宗主,见姚宗主眼里的利落和冷漠,徐徐开口,“我尽量。”

  姚宗主应声,接着叮嘱道,“顾铭祁如今是丧家之犬,虽然他们该死,但子初你的安危是第一位。”

  虽然相信子初的本事,可自己的孩子,哪有不叮嘱的道理?

  叶鹤栖看向时子初,温声说道:“我同夫人一道前去?”

  “酒酒。”

  冷淡低沉的声音自殿门口传来。

  众人看去,只见身着广袖长袍的男人站在门口,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用玉冠束起,挺拔高大,威严尊贵,又道骨仙风。

  “师父。”

  “星澜尊者。”

  星澜跨过门槛走了进来,目光直直看向时子初,“要去哪儿?”

  看着明知故问的星澜,时子初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准备和叶家主去上善城买点东西。”

  叶鹤栖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容,无声附和时子初的说法。

  星澜静静看着时子初。

  鬼话连篇的酒酒。

  姚宗主没想到时子初的胆子会这么大,当着星澜的面就敢这么鬼话连篇。

  她看向时子初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心。

  在外人面前,星澜不会这么下了时子初面子,他冷淡着声音说:“酒酒,那些尊者想要和你商谈一下上古战场遗迹的事情。”

  看着诡计多端的男人,时子初撇了一下嘴角,开口:“师父,我要去找一下顾铭祁和楚执柔。”

  星澜眼里露出不赞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