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屋内只有符笔在符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叶鹤栖靠在椅子里抬手支着脑袋发呆。

  在他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时子初欣喜的声音响起,“成了!”

  叶鹤栖抬眸。

  时子初二指夹着聚灵符,成就感满满的笑容挂在脸上,亮晶晶的桃花眸里好似盛满璀璨的星子。

  叶鹤栖伸手拿过符箓,看着规整流畅的符纹,点了下头以示肯定。

  “天赋斐然。”

  看着时子初脸上的骄傲神色,他笑着开口,“接下来要学聚灵阵了?”

  时子初转身抵着桌子望向叶鹤栖,“聚灵阵是不是更难?”

  叶鹤栖点了下头。

  “歇会儿。”

  时子初弯腰坐在叶鹤栖腿上,伸手拿过桌子上的书籍翻阅。

  叶鹤栖坐直身体,胸膛贴着时子初的背脊,薄薄的寝衣让他的体温传过去。

  接着,他拿出瓷瓶放在书籍上。

  时子初看着突然出现在视线中碍事的瓷瓶,“作甚?”

  “看看。”

  叶鹤栖说。

  时子初拿起瓷瓶,书籍则是放到叶鹤栖手里。

  她拔开塞子,倒出一颗丹药。

  看着成色极佳的丹药,时子初转头看向叶鹤栖,脸上神色变得莫测,“孕子丹?”

  这是要告诉自己他想要个孩子?

  叶鹤栖望着时子初凉薄的神识目光,报复似的捏了一下她的腰。

  当真是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

  时子初扭腰躲了一下,眼里的凉薄收敛起几分,“不是你?”

  “我要孩子做什么?”叶鹤栖没好气的反问。

  时子初的目光审视了一会儿,随即把孕子丹装回瓶子里伸出双臂环住叶鹤栖的脖子,温声软语,“夫君,我不该冤枉你。”

  叶鹤栖看着软声软气撒娇的时子初,巍然不动。

  时子初抬手摸了摸叶鹤栖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夫君最大度了~”

  他大度?

  叶鹤栖抬眸,潋滟漂亮的桃花眸盯着鬼话连篇的时子初,“夫人不觉得这话很假吗?”

  时子初嗔了一眼叶鹤栖,“夫君不许得寸进尺!”

  望着冷不丁倒打一耙的时子初,叶鹤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夫人是我见过最没有良心的。”

  在有关子嗣的事情上,只怕星澜提起来也是这么个下场。

  时子初扬起下颚,“谁让我最爱自己呢?”

  这种事,不管是谁提起来都是在自己的雷点上蹦跶。

  她翻脸很正常。

  叶鹤栖捏了捏时子初的腰肢,见她控诉的目光,转变成戳。

  自知理亏的时子初没有还手只是躲了躲。

  叶鹤栖也知道这人的脾气,捉弄了一下就停手了。

  “这颗孕子丹是老祖宗给我的。”

  时子初垂眸看着眉眼如画精致漂亮的男人。

  叶鹤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椅子里,望着时子初眼里的目光,继续开口,“他们想让我借子逼婚,用孩子捆住你。”

  时子初掂了掂手里的瓷瓶,语气不明的开口:“我和你叶家老祖宗无冤无仇吧?”

  相反,因着她,叶鹤栖从中给叶家带来了不少利益!

  这么害她?

  叶鹤栖无奈的开口:“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

  时子初瞥了一眼叶鹤栖。

  他不知道?

  【瑞兽、神剑、命骨、资源。】

  003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时子初眯了下眼睛。

  【你现在已经站在战力的巅峰,御兽门和叶音门至少八成的资源都在你手里,除此之外还有一座灵石矿和玉矿。】

  003系统开口分析。

  【梨花渡是无解的奇毒,在所有人眼里,星澜死亡是定局,他一死,他所积累的资源不都是你的吗?】

  神剑、金麒麟,还有那些不知道深浅的天灵地宝。

  时子初眼里掠过冷意。

  她抬手挑起叶鹤栖的下颚,笑意不达眼底,“夫君,难道我给你和叶家带来的利益还不够么?”

  叶鹤栖微微仰头看着喜怒不明的时子初,“夫人,你这是迁怒。”

  时子初带给他和叶家的利益不少,再多的话,叶家可就要吃不下了。

  “迁怒么?”

  时子初笑了下,“看在夫君的面子上,我现在是坐在这儿。”

  倘若真的是迁怒,那几个老不死的现在已经与世长辞了。

  叶鹤栖温声慢语的开口,“我会处理。”

  时子初收回手,“多久?”

  叶鹤栖斟酌着询问,“至少得等我渡劫期吧?”

  时子初哼笑了声。

  “夫君,你若是诚心,资源和利益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倘若是敷衍,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叶鹤栖平静温和的目光望着时子初。

  时子初勾唇,笑得纯良无害,“夫君这幅皮囊,也是值得一座金屋的。”

  这件事情的结果不能让她满意的话,苏竹将会成为新一任的家主。

  面对时子初明晃晃的威胁,叶鹤栖叹了一口气,“夫人,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句软话,而不是威胁。”

  以前还能听一听她虚伪的软话,如今只剩下威胁了。

  “没办法,我现在有这个底气。”时子初笑了笑。

  至于软话哄骗,那得看她的心情。

  “杀肯定是不能杀完。”叶鹤栖将自己的底线也说出来,“杀鸡儆猴,夫人对这个处理结果可否满意?”

  时子初拿过叶鹤栖手里的书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叶鹤栖俯身,低头抵着时子初的背脊,“夫人,我好可怜呀。”

  他可怜?

  他若是可怜,那全天下就没有可怜人了?

  时子初耸了一下肩,“你没吃酒,别说醉话。”

  叶鹤栖双手环住时子初的腰肢,“聚灵阵多根据地势因地制宜,同理,防御结界也是如此,夫人现在先熟练聚灵符。”

  时子初应了声,拉开腰间的胳膊站起身,继续绘符。

  被丢在旁边的叶鹤栖靠在椅子里望着。

  ……

  次日。

  时子初吃过早饭就去不庭山了。

  在半山腰正厅里吃了一盏茶的姚若若见时子初的身影,急匆匆站起来,“子初!”

  “若若。”

  时子初眉眼弯弯。

  姚若若大步上去握住时子初的手,“子初莫怪,我这段时间忙得很,星澜尊者的事情我都知晓,此次前来我带了不少天灵地宝……”

  时子初就这么弯着眉听姚若若说。

  等姚若若说完,时子初手里多了一个储物戒。

  “我就不去拜会星澜尊者了。”姚若若说,“你别多心,我是怕扰了星澜尊者的静养。”

  时子初拍了拍姚若若的手,“我知道,怎一段时间还和我生疏了?”

  姚若若笑容甜甜的挽住时子初的胳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