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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铁了心跟着幺鸡的。
幺鸡对他们不错，谁家里有事他出钱，谁进去了他想办法捞，谁生病了他亲自去医院陪着。
这种人走了，底下的人愿意替他守着这块地，不稀奇。
幺鸡出事后，他们宁愿守在这里过这种苦日子，也不愿意去跟着别人。
不是没人要他们，是他们自己不肯走。
我转而问道：“我刚刚过来看到这条街很多游戏厅都关门了？”
“对。”阿东点头，满是愤慨的说，“都是那个王猛干的。连我们这地方也想霸占了，我们死活没同意。他们连着来了好几天，打也打了，我们打不过，就一直关着门。”
难怪刚才来的时候外面空无一人，整条街跟死了似的。
难怪里面大门上了锁，对来的人那么谨慎。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我又吸了口烟，问道：“他们来霸占这里干什么？”
“鬼知道呢。”阿东摊了摊手，“反正就是要把我们赶走。这地方你也知道，是幺鸡哥买下来的，凭什么无缘无故赶走我们？”
“那他把那些游戏厅给关了，也是在逼你们走？”
“是，”阿东点了点头，用力吸了口烟说道，“他还想让我们这些人过去跟着他干，想得美，谁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
我往周围环顾了一圈，是要比之前破败一些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又说道：“那你们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现在你们连起码的收入都没了，这么多兄弟，你想过怎么办吗？”
阿东看了一圈面前站着的那二十多号人，然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说着，他又抬起头，像是看见希望似的，说道：“不过现在江哥你回来了，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干。”
“对，我们都愿意跟着你，江哥你带着我们吧。”众人齐刷刷的说。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有人挺直了腰板……
我正准备说话，阿宁他们回来了。
阿宁手里拎着几条烟，递给我。
我接过来，撕开一条，扔给阿东。
他接住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拆开，给兄弟们一人发了一包。
阿宁却来到我身边，弯下腰，小声说道：“林哥，外头有几个人不对劲。”
我眉头皱了皱，问道：“几个人？”
“只看见四五个，但应该不止，是冲这边来的。”
话音未落，巷子那边就传来脚步声，人还不少。
阿东也听见了，眉头随即拧成一团，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他猛地站起来，骂了一句：“妈的！又来了！快关门！”
他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谁来了？”我看向阿东，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
“王猛的人呗。”阿东的声音又急又躁，“这几天天天来，每次来都得搞点动静出来。”
他说着，又冲兄弟们喊道：“快去关门！锁上！”
那帮人立刻动起来，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去拉铁链，有人去搬箱子堵门。
“别！”我叫住他们。
所有人都停了，回头看我。
我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么躲着不是办法，他们即便走了，还会再来。”
阿东迟疑了一下，他看着门口，又看着我。
然后他叫住那两个已经跑到门口的兄弟，咬了咬牙。
“行，听江哥的。让他们来，大不了跟他们干。反正都一无所有了。”
寸头老二立刻把钢管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里。
其他人也动了，有人去摸砍刀，有人拎起啤酒瓶，有人从墙角抄起钢管……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那帮人，这会儿全绷紧了。
像一群被堵在墙角的野狗，随时准备拼命。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这动静，不是四五个，是十几个。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阿东跟在我后面，寸头老二站在他旁边，钢管攥在手里。
阿宁一直跟在我身边，无声无息的，像一道影子。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那二十多个兄弟站在我身后，没人说话，但能感觉到他们都有些紧张。
十几个黑影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矮个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花衬衫。
他走路的姿势很拽，肩膀一摇一晃的，像整条巷子都是他家的客厅。
身后那帮人跟得松松垮垮，有的叼着烟，有的抄着口袋，有的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把这里当回事。
他们手里都没拿家伙，不过衣服底下藏没藏，那就不一定了。
一群人走到门口，脚步一顿，齐刷刷地停了。
“哟，今天开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领头的歪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门牙的位置镶着两颗金牙。
“我还以为你们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阿东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门口：“金牙，今天我不想跟你闹。赶紧走。”
“走？”金牙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猛哥给你们面子，让你们过去跟着干，你们不识抬举。这都几天了？我们天天来，你们天天关门，跟耗子似的缩在洞里不敢出来。猛哥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当他是开善堂的？”
他说着，目光越过阿东，往仓库里扫了一眼。
扫过那二十多个兄弟，有人攥着钢管，有人拎着啤酒瓶，有人站在暗处，只露出半张脸。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一股子不屑。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和阿宁身上，停住了。
“哟，”他挑了挑眉毛，“这俩有点陌生啊。请来的救兵？阿东，你挺有门路啊，穷得连烟都抽不起了，还能请人？”
我没说话，甚至带着笑容看着他。
金牙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没躲他的眼神，就这么看着他。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大概是光太刺眼，又大概是我的眼神让他不舒服。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后那帮人也跟着往前逼。
“阿东，我跟你说句实话，猛哥说了，这条街他看上了。你们要么走，要么跟着他干。没别的路。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你要是还不松口……”
“不松口怎么了？”阿东接过话，反问道。
金牙的脸色一沉。
他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他抬起手，手掌往下一压。
身后那帮人呼啦啦涌上来……
我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铁了心跟着幺鸡的。
幺鸡对他们不错，谁家里有事他出钱，谁进去了他想办法捞，谁生病了他亲自去医院陪着。
这种人走了，底下的人愿意替他守着这块地，不稀奇。
幺鸡出事后，他们宁愿守在这里过这种苦日子，也不愿意去跟着别人。
不是没人要他们，是他们自己不肯走。
我转而问道：“我刚刚过来看到这条街很多游戏厅都关门了？”
“对。”阿东点头，满是愤慨的说，“都是那个王猛干的。连我们这地方也想霸占了，我们死活没同意。他们连着来了好几天，打也打了，我们打不过，就一直关着门。”
难怪刚才来的时候外面空无一人，整条街跟死了似的。
难怪里面大门上了锁，对来的人那么谨慎。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我又吸了口烟，问道：“他们来霸占这里干什么？”
“鬼知道呢。”阿东摊了摊手，“反正就是要把我们赶走。这地方你也知道，是幺鸡哥买下来的，凭什么无缘无故赶走我们？”
“那他把那些游戏厅给关了，也是在逼你们走？”
“是，”阿东点了点头，用力吸了口烟说道，“他还想让我们这些人过去跟着他干，想得美，谁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
我往周围环顾了一圈，是要比之前破败一些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又说道：“那你们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现在你们连起码的收入都没了，这么多兄弟，你想过怎么办吗？”
阿东看了一圈面前站着的那二十多号人，然后他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说着，他又抬起头，像是看见希望似的，说道：“不过现在江哥你回来了，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干。”
“对，我们都愿意跟着你，江哥你带着我们吧。”众人齐刷刷的说。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有人挺直了腰板……
我正准备说话，阿宁他们回来了。
阿宁手里拎着几条烟，递给我。
我接过来，撕开一条，扔给阿东。
他接住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拆开，给兄弟们一人发了一包。
阿宁却来到我身边，弯下腰，小声说道：“林哥，外头有几个人不对劲。”
我眉头皱了皱，问道：“几个人？”
“只看见四五个，但应该不止，是冲这边来的。”
话音未落，巷子那边就传来脚步声，人还不少。
阿东也听见了，眉头随即拧成一团，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他猛地站起来，骂了一句：“妈的！又来了！快关门！”
他转身就要往门口冲。
“谁来了？”我看向阿东，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
“王猛的人呗。”阿东的声音又急又躁，“这几天天天来，每次来都得搞点动静出来。”
他说着，又冲兄弟们喊道：“快去关门！锁上！”
那帮人立刻动起来，有人往门口跑，有人去拉铁链，有人去搬箱子堵门。
“别！”我叫住他们。
所有人都停了，回头看我。
我站了起来，说道：“你们这么躲着不是办法，他们即便走了，还会再来。”
阿东迟疑了一下，他看着门口，又看着我。
然后他叫住那两个已经跑到门口的兄弟，咬了咬牙。
“行，听江哥的。让他们来，大不了跟他们干。反正都一无所有了。”
寸头老二立刻把钢管从地上捡起来，攥在手里。
其他人也动了，有人去摸砍刀，有人拎起啤酒瓶，有人从墙角抄起钢管……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那帮人，这会儿全绷紧了。
像一群被堵在墙角的野狗，随时准备拼命。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这动静，不是四五个，是十几个。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阿东跟在我后面，寸头老二站在他旁边，钢管攥在手里。
阿宁一直跟在我身边，无声无息的，像一道影子。
仓库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那二十多个兄弟站在我身后，没人说话，但能感觉到他们都有些紧张。
十几个黑影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矮个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花衬衫。
他走路的姿势很拽，肩膀一摇一晃的，像整条巷子都是他家的客厅。
身后那帮人跟得松松垮垮，有的叼着烟，有的抄着口袋，有的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嘻嘻哈哈的，完全没把这里当回事。
他们手里都没拿家伙，不过衣服底下藏没藏，那就不一定了。
一群人走到门口，脚步一顿，齐刷刷地停了。
“哟，今天开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领头的歪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门牙的位置镶着两颗金牙。
“我还以为你们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阿东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门口：“金牙，今天我不想跟你闹。赶紧走。”
“走？”金牙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猛哥给你们面子，让你们过去跟着干，你们不识抬举。这都几天了？我们天天来，你们天天关门，跟耗子似的缩在洞里不敢出来。猛哥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当他是开善堂的？”
他说着，目光越过阿东，往仓库里扫了一眼。
扫过那二十多个兄弟，有人攥着钢管，有人拎着啤酒瓶，有人站在暗处，只露出半张脸。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一股子不屑。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和阿宁身上，停住了。
“哟，”他挑了挑眉毛，“这俩有点陌生啊。请来的救兵？阿东，你挺有门路啊，穷得连烟都抽不起了，还能请人？”
我没说话，甚至带着笑容看着他。
金牙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没躲他的眼神，就这么看着他。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大概是光太刺眼，又大概是我的眼神让他不舒服。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后那帮人也跟着往前逼。
“阿东，我跟你说句实话，猛哥说了，这条街他看上了。你们要么走，要么跟着他干。没别的路。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你要是还不松口……”
“不松口怎么了？”阿东接过话，反问道。
金牙的脸色一沉。
他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他抬起手，手掌往下一压。
身后那帮人呼啦啦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