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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推开车门，凉飕飕的夜风从巷子里灌过来，吹得人一激灵。
跟着阿军下车，巷子口还站着好几个小弟。
看到阿军后，他们纷纷站直了身体，脑袋微微一点，异口同声地喊：
“军哥。”
阿军点了点头，径直往巷子里面走去。
这里还是什么都没变。
从巷子外面看就是一条不起眼的弄堂，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可穿过巷子后，里面豁然开朗。
一栋很精致的小院，欧式建筑风格，尖顶、拱窗、铁艺栏杆，装修得特别前卫。
夜色下，小院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温暖。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里的花草照得影影绰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什么都没变。
变的只有住在这里的人。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绮罗兰，就是在这里。
那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站在她面前，心里紧张得要命，但脸上装得很镇定。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说：“坐吧，别站着了。”
那笑容，我现在还记得。
院子里面也随处有巡逻的手下，三三两两的。
他们看见阿军，都纷纷喊了一声：“军哥。”
阿军一一点头，脚步没停。
走进小院里面，陈冰就迎了出来。
她扎着一个高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整个人看着倒是和三个月前有些变化。
瘦了，下巴尖了。
她一见到阿军，便急忙问道：“阿军，那边情况怎么样？”
话没说完，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我。
她愣了一下，嘴张开，眼睛瞪大，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激动。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身子都晃了晃。
她就要喊出口，嘴型都已经出来了。
阿军立刻开口：“阿冰，这是林江河。”
“林江河？”陈冰一脸茫然，眉头皱起来，“这不是……”
“走，我们上楼说。”阿军急忙打断她，手往楼梯方向一指。
我们一起来到楼上书房，关上门。
房间里只有我和阿宁，还有阿军和陈冰四个人。
陈冰一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阿军：“阿军你没骗我吧？这不是江哥吗？什么林江河啊！”
阿军看着我，淡淡笑着，没说话。
我看着陈冰，也笑了笑。
“是我，不过我现在叫林江河，江禾已经死在潭州了。”
“什么意思？”陈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假死，我在潭州发生了一些事，现在换了个身份回的香江。所以你们别给我穿帮了。”
“哦……”
陈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但还是特别激动，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像，刚才我都以为出幻觉了。”
我看着陈冰，笑了笑道：“你看着好像瘦了不少啊。”
陈冰轻轻叹了口气：“你离开香江之后，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特别是……”
她顿了顿，忽然试探性地看了我一眼，问道：“江哥，你知道绮罗兰死了吗？”
她的语气很小心。
我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静道：“知道。叫我林哥，别叫江哥。”
陈冰点了点头，嘴唇抿了一下，又说：“她被王猛一枪打死的。”
“当时你在场吗？”我问。
陈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在场。”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说。王猛带着人闯进来的时候，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兰姐让我别动，但没想到王猛那么直接就拔枪了。”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就那么……一枪。什么都没有说。”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来回好几次，压下了心里那些翻滚的情绪。
我现在不能冲动，不能这么直接去找王猛报仇。
薛姨对我说的话，我还记得。
我现在却时间，不能莽撞。
我点了支烟，用力吸了一口后，对陈冰说道：
“跟我说说这个王猛，你们对他了解吗？”
陈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我们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但他一出现就闹出很大的动静，砸了我们好几个场子。我们当时去找他要说法，次次都吃亏，伤了我们几十号兄弟，还有几个兄弟被活活打死。”
“然后他被文龙看上了。”她继续说，“本来我们跟文龙就不对付，他就想着利用那伙人把我们制服……”
说到这儿，陈冰冷笑了一声：“结果没想到，他反倒被王猛那伙人给坑了，还挺惨的。然后陆明远之前留下的一些残余就跟了他。他现在跟文龙也不对付，上个月还吞了文龙三个场子，这个月又往我们这边伸爪子。”
阿军这时接过话，说道：“就是雄哥那个麻将馆，本来是我们的人在看，后来被王猛的人占了。”
陈冰又接着说，越说越气：“他太狂了，根本无法无天。我和阿军就合计着，让他跟文龙干起来，于是……”
我接过话说道：“于是你们就让下面的小堂口找几个新面孔去栽赃给文龙？”
陈冰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阿军在旁边说：“林哥就是那几个新面孔中的一个，还有阿宁也是。”
陈冰又愣了一下，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会这样？”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就是碰巧了。”
陈冰又连忙问道：“那你们没受伤吧？”
“没什么大碍。”我摆了摆手，认真地说，“不过你们这个办法行不通，让下面的人别这么干了。”
陈冰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吩咐下去。”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林哥，你现在回来了，那你可得想办法把这个王猛收拾了。咱们得给兰姐报仇啊！”
阿军也跟着点头说：“王猛这孙子太嚣张了，但他又不像陆明远那样什么坏事都干，他个人太特立独行了。”
我愣了愣：“特立独行？怎么个特立独行法？”
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推开车门，凉飕飕的夜风从巷子里灌过来，吹得人一激灵。
跟着阿军下车，巷子口还站着好几个小弟。
看到阿军后，他们纷纷站直了身体，脑袋微微一点，异口同声地喊：
“军哥。”
阿军点了点头，径直往巷子里面走去。
这里还是什么都没变。
从巷子外面看就是一条不起眼的弄堂，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可穿过巷子后，里面豁然开朗。
一栋很精致的小院，欧式建筑风格，尖顶、拱窗、铁艺栏杆，装修得特别前卫。
夜色下，小院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温暖。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院子里的花草照得影影绰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什么都没变。
变的只有住在这里的人。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绮罗兰，就是在这里。
那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站在她面前，心里紧张得要命，但脸上装得很镇定。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说：“坐吧，别站着了。”
那笑容，我现在还记得。
院子里面也随处有巡逻的手下，三三两两的。
他们看见阿军，都纷纷喊了一声：“军哥。”
阿军一一点头，脚步没停。
走进小院里面，陈冰就迎了出来。
她扎着一个高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整个人看着倒是和三个月前有些变化。
瘦了，下巴尖了。
她一见到阿军，便急忙问道：“阿军，那边情况怎么样？”
话没说完，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我。
她愣了一下，嘴张开，眼睛瞪大，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激动。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身子都晃了晃。
她就要喊出口，嘴型都已经出来了。
阿军立刻开口：“阿冰，这是林江河。”
“林江河？”陈冰一脸茫然，眉头皱起来，“这不是……”
“走，我们上楼说。”阿军急忙打断她，手往楼梯方向一指。
我们一起来到楼上书房，关上门。
房间里只有我和阿宁，还有阿军和陈冰四个人。
陈冰一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阿军：“阿军你没骗我吧？这不是江哥吗？什么林江河啊！”
阿军看着我，淡淡笑着，没说话。
我看着陈冰，也笑了笑。
“是我，不过我现在叫林江河，江禾已经死在潭州了。”
“什么意思？”陈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假死，我在潭州发生了一些事，现在换了个身份回的香江。所以你们别给我穿帮了。”
“哦……”
陈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但还是特别激动，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像，刚才我都以为出幻觉了。”
我看着陈冰，笑了笑道：“你看着好像瘦了不少啊。”
陈冰轻轻叹了口气：“你离开香江之后，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特别是……”
她顿了顿，忽然试探性地看了我一眼，问道：“江哥，你知道绮罗兰死了吗？”
她的语气很小心。
我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静道：“知道。叫我林哥，别叫江哥。”
陈冰点了点头，嘴唇抿了一下，又说：“她被王猛一枪打死的。”
“当时你在场吗？”我问。
陈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在场。”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说。王猛带着人闯进来的时候，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兰姐让我别动，但没想到王猛那么直接就拔枪了。”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就那么……一枪。什么都没有说。”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来回好几次，压下了心里那些翻滚的情绪。
我现在不能冲动，不能这么直接去找王猛报仇。
薛姨对我说的话，我还记得。
我现在却时间，不能莽撞。
我点了支烟，用力吸了一口后，对陈冰说道：
“跟我说说这个王猛，你们对他了解吗？”
陈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我们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但他一出现就闹出很大的动静，砸了我们好几个场子。我们当时去找他要说法，次次都吃亏，伤了我们几十号兄弟，还有几个兄弟被活活打死。”
“然后他被文龙看上了。”她继续说，“本来我们跟文龙就不对付，他就想着利用那伙人把我们制服……”
说到这儿，陈冰冷笑了一声：“结果没想到，他反倒被王猛那伙人给坑了，还挺惨的。然后陆明远之前留下的一些残余就跟了他。他现在跟文龙也不对付，上个月还吞了文龙三个场子，这个月又往我们这边伸爪子。”
阿军这时接过话，说道：“就是雄哥那个麻将馆，本来是我们的人在看，后来被王猛的人占了。”
陈冰又接着说，越说越气：“他太狂了，根本无法无天。我和阿军就合计着，让他跟文龙干起来，于是……”
我接过话说道：“于是你们就让下面的小堂口找几个新面孔去栽赃给文龙？”
陈冰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笑，阿军在旁边说：“林哥就是那几个新面孔中的一个，还有阿宁也是。”
陈冰又愣了一下，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会这样？”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就是碰巧了。”
陈冰又连忙问道：“那你们没受伤吧？”
“没什么大碍。”我摆了摆手，认真地说，“不过你们这个办法行不通，让下面的人别这么干了。”
陈冰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吩咐下去。”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林哥，你现在回来了，那你可得想办法把这个王猛收拾了。咱们得给兰姐报仇啊！”
阿军也跟着点头说：“王猛这孙子太嚣张了，但他又不像陆明远那样什么坏事都干，他个人太特立独行了。”
我愣了愣：“特立独行？怎么个特立独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