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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城,独立宫。

  这座红砖砌成的建筑内,空气燥热且浑浊。

  几十位身穿天鹅绒外套、戴着假发的绅士正围坐在铺着绿绒布的长桌旁,争吵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我们不能接受这种暴政!茶叶税、印花税,现在连呼吸都要向那个东方人交税!”

  托马斯·杰斐逊挥舞着手中的羽毛笔,墨水溅在了草拟的宣言上,“这是天赋人权!我们要宣布独立!我们要……”

  “轰隆……”

  地面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雷声,也不是地震。

  那是一种沉闷、压抑、且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履带摩擦声,从窗外的街道上传来。

  议事厅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乔治·华盛顿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街道尽头,五辆涂装成黑色的“猛犸”重型坦克,正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碾碎了铺在路面上的鹅卵石,向着议会大楼缓缓逼近。

  坦克顶端,没有炮塔,只有粗大的排气管和架设好的马克沁重机枪。

  而在这些钢铁怪兽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两个营“狼群”死士。

  他们穿着黑色的防弹战术背心,手里的毛瑟步枪上了刺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就是……东方的怪物?”华盛顿的手按在佩剑上,掌心全是冷汗。

  他见过英国人的红衫军,见过法国人的火枪队,但这支军队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砰!”

  议会大厦的大门被直接撞开。

  木屑飞溅中,一辆吉普车冲进了大厅的前院,急刹停住。

  车门推开,一双沾满泥土的军靴踩在地上。

  贾环走了下来。

  他没穿军装,也没穿官服,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的小臂上沾着点点油污。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那是林黛玉通过“天听”系统发来的最新情报。

  “包围这里。”

  贾环随手将电报递给身后的倪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饭,“一只鸟也别放出去。”

  “是!”

  倪二狞笑着一挥手,数百名死士迅速散开,控制了所有的出口和制高点。

  贾环大步走进议事大厅。

  那些正在起草宣言的绅士们,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东方少年,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继续啊。”

  贾环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把玩着桌上那支精致的羽毛笔。

  “刚才不是喊得很响吗?天赋人权?自由独立?”

  “你……你是谁?”杰斐逊强撑着问道。

  “我是你们的债主。”

  贾环把羽毛笔折断,扔在地上。

  “听说你们在写什么《独立宣言》?”

  “拿来我看看。”

  华盛顿上前一步,挡在桌子前:“这是美洲人民的意志!你无权……”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机枪扫射声。

  议会大厦顶楼的钟楼瞬间被打得粉碎,巨大的自由钟轰然坠落,砸在广场上,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碎石和铜片飞溅进来,落了一桌子。

  “现在我有权了吗?”

  贾环看着面色惨白的华盛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这个世界上,意志是需要口径来支撑的。”

  “你们手里只有几杆破火枪,就想跟我谈意志?”

  贾环站起身,走到长桌前,拿起那份草拟的宣言。

  “人人生而平等?”

  “那是上帝的事。”

  “在我的地盘,人分两种。”

  “一种是给我干活的,一种是给我当肥料的。”

  贾环将宣言撕成两半,随手扬起。

  纸屑纷飞。

  “从今天起,北美十三州废除所有议会。”

  “成立‘大周美洲资源开发总公司’。”

  “所有的土地、矿产、河流,全部收归国有。”

  “至于你们……”

  贾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去黑金镇的化工厂。”

  “我的‘合成氨’生产线刚建好,正缺人手去搅拌那些刺鼻的化学原料。”

  “第二,继续你们的独立梦。”

  贾环指了指窗外那几辆坦克。

  “然后变成履带下的烂泥,明年正好用来种棉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这些自诩为精英的绅士们,在绝对的工业暴力面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们……我们愿意合作。”

  终于,有人低下了头。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华盛顿看着周围屈服的同伴,手中的剑柄被捏得咯吱作响,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很好。”

  贾环满意地点了点头。

  “宝姐姐。”

  “在。”

  薛宝钗抱着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神色干练。

  “把这份新的契约发给他们。”

  贾环指了指那些垂头丧气的绅士。

  “这不是和平条约,这是雇佣合同。”

  “以后这片大陆上产出的每一磅棉花,每一桶烟草,都要盖上大周海运的章。”

  “另外,我要在这里建一座新城。”

  贾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纽约的位置。

  “名字就叫……不夜城。”

  “我要把电厂、化工厂、钢铁厂都搬过来。”

  “我要让这片大陆的夜空,永远被高炉的火光照亮。”

  薛宝钗迅速分发合同,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贾环走出议会大厅,看着广场上那个摔碎的自由钟。

  “倪二。”

  “在!”

  “把这破钟熔了。”

  贾环冷冷道。

  “铜是个好东西,别浪费。”

  “拿去铸子弹。”

  “我要用这些子弹,去问候一下南边的西班牙残余势力。”

  “听说他们在佛罗里达还有点想法?”

  “那就让他们没想法。”

  贾环登上吉普车,车轮碾过碎石,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旧时代的“自由梦”,已经被钢铁洪流碾压得粉碎,变成了新帝国大厦下的一块垫脚石。

  名望值在脑海中再次跳动。

  【当前名望值:450000点!】

  【检测到宿主完成“北美秩序重塑”。】

  【科技树解锁:电解铝工艺、重型柴油机技术。】

  贾环闭上眼,感受着这股力量。

  铝。

  那是飞机的骨骼。

  看来,这片天空,也该换个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