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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尔各答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味——那是白磷燃烧后的特有气息。

  总督府的大厅里,原本悬挂的英王画像被扯了下来,随手扔在角落里当擦脚布。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南亚次大陆地图。

  汪直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属于克莱武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抓着一只刚烤熟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真他娘的痛快!”

  汪直吐出一块骨头,看了一眼跪在下首的一群人。

  那是当地的婆罗门祭司和刹帝利贵族。

  他们穿着华丽的丝绸,额头上点着朱砂,平日里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

  此刻,却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瑟瑟发抖。

  “大……大人。”

  为首的一个老祭司颤巍巍地开口,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我们是神的仆人,是这片土地上最高贵的人。您……您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高贵?”

  汪直嗤笑一声,把油腻腻的手在桌布上擦了擦。

  “在老子这儿,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能干活的,一种是不能干活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刚从京城发来的电报。

  那是贾环的亲笔指令。

  “东家说了。”

  汪直指着那群贵族。

  “印度这地方,人多,地肥,就是规矩太烂。”

  “什么婆罗门,什么首陀罗,全是狗屁。”

  “从今天起,废除种姓。”

  “所有人,按劳分配。”

  “能挖矿的,是一等劳工;能种棉花的,是二等劳工。”

  “至于你们这些只会念经、只会吸血的……”

  汪直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东家说了,这是‘有害垃圾’。”

  “既然是有害的,那就得清理。”

  “来人!”

  “在!”

  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的“狼群”死士冲了进来,手里的加特林机枪散发着寒光。

  “把这些‘高贵’的人,都给我押到恒河边上去。”

  “让他们去修堤坝。”

  “干不动的,就扔进河里,去见他们的神。”

  “你……你这是亵渎神灵!你会遭报应的!”老祭司尖叫起来。

  “砰!”

  一声枪响。

  老祭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汪直吹了吹枪口的青烟,一脸不屑。

  “神灵?”

  “告诉你们,现在这片土地上的神,姓贾。”

  “带走!”

  在一片哭嚎声中,这群统治了印度千年的贵族,被像牲口一样拖了出去。

  ……

  京城,荣国府。

  贾环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那份来自加尔各答的战报,神色平淡。

  “三成。”

  他放下战报,看向对面的薛宝钗。

  “什么三成?”薛宝钗正在核算着从印度运回来的第一批战利品――整整十船的黄金和宝石。

  “印度的黄金,我要拿走三成。”

  贾环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已经抽芽的老树。

  “剩下的七成,留在当地。”

  “用来建厂,修路,开矿。”

  “我要把印度变成大周的棉花基地和粮食基地。”

  “那……那些土王和皇帝怎么办?”薛宝钗有些担忧,“莫卧儿帝国虽然败了一场,但底子还在。要是他们联合起来……”

  “联合?”

  贾环笑了。

  “他们联合不起来。”

  “我已经让汪直放话出去了。”

  “凡是愿意归顺大周,接受‘劳工等级’制度的土邦,我可以给他们提供军火,帮他们打其他的土邦。”

  “这叫‘以印制印’。”

  贾环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些王公贵族,平日里互相之间恨不得掐死对方。”

  “现在我给了他们刀子,他们只会杀得更欢。”

  “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这片土地也就干净了。”

  “到时候,咱们再进去收尸。”

  “这才是做生意的最高境界。”

  “不战而屈人之兵。”

  薛宝钗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佩服。

  这个少年的心机,已经深不可测。

  “对了。”

  贾环像是想起了什么。

  “让神机二厂再加一条生产线。”

  “生产什么?”

  “鸦片。”

  薛宝钗一愣:“咱们不是禁烟吗?”

  “大周禁烟,那是为了百姓。”

  贾环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欧洲的位置画了个圈。

  “但对那些红毛鬼,就不用客气了。”

  “英国人不是喜欢卖这玩意儿吗?”

  “那我就把它卖回去。”

  “而且要卖得更便宜,更纯。”

  “我要让伦敦的绅士们,也尝尝这‘福寿膏’的滋味。”

  “这叫……礼尚往来。”

  贾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他,要用这种最阴毒的方式,去腐蚀那个正在崛起的日不落帝国的根基。

  “另外。”

  贾环看向林黛玉。

  “林姐姐,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搬家。”

  贾环环顾着这间住了十几年的书房,眼中没有一丝留恋。

  “这荣国府,太小了。”

  “这京城,也太闷了。”

  “我要去天津卫。”

  “我要在那里,建一座真正的‘万国之城’。”

  “我要让万国来朝,不再是一句空话。”

  “我要让他们跪着来,把银子送进我的口袋。”

  “这天下,该换个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