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仙娘娘 第337章 她们是姐妹,这对花枝不公平

小说:蛊仙娘娘 作者:上玖殿下 更新时间:2026-01-22 21:22:07 源网站:2k小说网
  “宋淑贞是舟舟的……”云婼怔怔低问。

  白术温声解答:“重外孙女。舟舟女儿伍**孩子,是瑶芝,瑶芝生下宋淑贞,娘娘,是宋淑贞的女儿。”

  云婼哽了哽,低头悄然红了眼眶。

  记得,当年那个伏在云婼床前哭得像个泪人儿,心疼祈求云婼别再苦撑了,安心闭眼的小姑娘……就是伍娘母亲舟舟。

  亦是云婼生前,最宠爱的小辈。

  哪怕舟舟幼时,云婼就已经浑身动弹不得躺在床上半身不遂了,云婼也靠着口述,倾力将自己会的所有巫术传授给了舟舟……

  伍娘和外婆,亦是舟舟最疼爱的女儿、孙女。

  阴苗族圣女与不老族圣女不同,不老族圣女生来,命中便笼罩着悲剧的阴霾。

  而阴苗族圣女,一出生,便是一族领袖。

  除了不可随便与外族人通婚,阴苗族圣女的婚姻,泰半是能够自己做主的。

  外婆之前的那几任圣女大祭司们都嫁了品行端正的丈夫,一生也算圆满。

  可自从外婆这一任圣女开始,圣女的婚姻,似乎都变得坎坷了起来……

  外婆嫁了个负心汉。

  宋淑贞,则自己成为了负心人。

  外婆与宋淑贞的一生,都未得安稳圆满。

  “咱们才离开阴苗族不到半个月,宋花枝就炼成了长生秘术,这速度也忒快了。”阿乞摇头感慨。

  我无奈开口:“要不然,你以为,宋淑贞为什么那样急着撵咱们走?”

  银杏道:“是害怕咱们在,坏了他闺女的好事。”

  “帝尊从前说过,长生秘术练好了,是可延续寿元的正道之术,练岔了,就是阴苗族的劫数。听赵二的形容,宋花枝的长生秘术怕是已经练岔了。”紫蛇琢磨道。

  仇惑叹道:“要不然,怎么连偷香火这种缺德主意都想出来了呢?”

  “长生秘术练岔了,又是什么样?”银杏歪头好奇问。

  云婼拧眉道:“练岔了,便是长生媚术。”

  “长生媚术……”阿乞怀疑道:“难不成,就是他们说的,通过睡在一张床上……行房,获长生?”

  云婼站在云头尴尬地瞟了眼我和青漓,小声说:

  “长生秘术,乃是西王母娘娘所传授。

  西王母娘娘……在上古时期本就是有名的道魔双修先天神明,西王母传授的神术,亦是神性魔性参半。

  耿直良善之人修炼,便是威力无穷的神力,而居心叵测之人修炼,往深处钻研,便是邪术。

  虽然最终都会得到相同的结果,但过程,却大相径庭。

  就像,上古时期,我们阴苗族得西王母传授长生之术后,修炼的长生秘术是能令人在一瞬间豁然开朗,感应天地万物,视时光流逝为空物。

  因此,才会将容貌、身体情况,永远定格在人生最鼎盛阶段,从而得到长生不老的能力。

  而宋花枝如今修炼的长生秘术,是以一人为药,饲族中千万人。

  只有通过与药的结合,才能获取长生。

  真正的长生秘术,是阴苗族人人皆可独自修炼,且只能令自身得长生。

  可宋花枝炼成的长生秘术,却能令与她肉体接触过的男人得长生。

  这种方式,类似于,道门的阴阳双修。

  但、无论是真正的长生秘术还是长生媚术,长生都只是个笼统的概念,并不是真正的,长生不死,与天同寿。

  长生,也是有期限的。

  从前,是谁修炼得好,谁就能度过一个又一个坎,不停延长寿数,至于修炼受阻未能突破的,则依旧会死。

  从前的秘术,一人修炼,仅供一人使用,力量,会稍强。

  现在的长生媚术,修炼者通过与男性欢好而深入修行,同修炼者欢好的男性,一次,顶多只能延续三五年阳寿,甚至更短……

  长生秘术,是利于整个族群,长生媚术,是通过整个族群,利于自己。

  而且,阴苗族先祖也只是在卜算子孙族运时,算到了这一点信息,长生媚术是否会带来其他副作用,还难以确定。”

  “所以,从前的长生秘术,是大家一起修炼,各顾各,一同长生。现在的长生媚术,是通过阴阳结合,阖族供养一人,然后再由这一人,慢慢回馈?”

  银杏咕哝道:

  “难怪,村里人听了宋淑贞的忽悠,真敢拆了神娘娘神像,换成宋花枝的泥像。

  这个宋花枝是来找镜镜讨债的吧,从小到大什么都要同镜镜比,抢镜镜的。”

  “当初,九黎族常经战乱,数万年的动荡不安,使长生秘术的部分修炼步骤遗失,先祖再修炼时,发现若按不完整的长生秘术修炼之法修习,会走火入魔,误入歧途……

  有位先祖曾尝试着复原长生秘术的修炼步骤,结果,险些误炼成长生媚术。

  先祖心生不安,便召集诸位长老共同卜算吉凶,商议对策,结果,却算出,未来阴苗族会有两个族人顺利修炼成长生秘术。

  只是一个修的是正经长生秘术,一个,却修成了邪术、长生恶蛊。

  长生恶蛊现世之日,便是我阴苗族大难临头之时。

  原本那个修炼出正统长生秘术的人会是这场劫难的化解者、终结者。

  可卦象又显示,那个正统长生秘术继承者气运被亲近之人压制盗取,自幼便体弱,很有可能长生秘术没有修炼成功,便被恶蛊修炼者给熬死了。

  先祖们为了避免阴苗族在数千年后真逢上了灭族之难,便只能选择舍弃长生之力,以保阴苗族子孙后代生生不息。

  然,这世间万事虽早有定数,可亦会因部分变故,而徒生变数。

  未来之事瞬息万变,后来这几千年,阴苗族的祭司们也曾继续卜算过这一劫,但,每次的结果虽大致相同,却又有部分变数掺入其中。

  现在宋花枝修成了长生媚术,可见长生恶蛊已经出现了,而能化解阴苗族此劫的人……”

  云婼欲言又止。

  我琢磨道:

  “外婆生前嘱咐过我,如果有可能,拿到禁卷,得到里面的长生蛊……

  禁卷我是拿到手了,可我并未参透禁卷里的东西。

  或许,那个能解救阴苗族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族里的另一个人。

  宋花枝现在已经修成长生媚术了,按阴苗族祭司先祖卜算的结果来看,应该有人比宋花枝先炼成正统的长生秘术,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云婼与白术相视一眼,为难的没再说话。

  然而我们说话的这会子功夫,下面还真就打了起来……

  小凤亢奋地准备冲下去吓唬人:“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我去把他们都扇飞!”

  但小身影刚飞出去,就被青漓一把抓住了尾巴上的长羽,又冷脸将她拽了回来。

  “哎疼疼疼!帝君你耍流氓!怎么能揪女孩子的**呢!啊老紫,替我报仇!”小凤挥舞着翅膀焦躁挣扎。

  “我、”紫蛇正欲英雄救美来着,陡然迎上青漓寒意汹涌的眸光,吓得瞬间泄了气:“不敢啊……呜帝君会打我的。”

  但还不忘心疼的立时将小凤从青漓怀里抢回去,宝贝地揉揉小凤脑袋,给小凤顺了顺身上凌乱的华丽羽毛,瘪嘴可怜巴巴地弱弱念叨青漓:

  “帝尊,你就不能对我媳妇温柔点吗?我媳妇一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是需要温柔呵护的,你怎么跟拽树杈子似的,一把把我媳妇拽回来呢!

  你平时对你自己的媳妇温柔似水,怎么对别人媳妇就这么粗暴……”

  青漓嫌弃地用余光瞟他:“本尊对别人,以及别人的媳妇,向来如此粗暴。本尊的温柔,是留给自家媳妇的。你有本事,可以也对本尊媳妇粗暴。”

  紫蛇僵了脸,昂头看看我,又看看他,

  “那还是算了吧,对你媳妇粗暴,就算你不反手抽死我,我媳妇也会用降蛇十八掌把我扇成蛇肉馅饼。

  得罪你媳妇,轻则众叛亲离,重则死无葬身之地……这点道理,我还是懂滴。”

  小凤从紫蛇怀里冒出头,不服气地问青漓:

  “为什么不许我下去扇飞他们!那是主人的神像,他们今天敢敲主人神像明天就敢敲主人的脑袋!你给主人建的神庙,凭什么让给那个死宋花枝!”

  “就是啊!”

  紫蛇亦跟着打抱不平:

  “当年您为了建这座神庙,被天谴雷光轰得险些丧命,苗域下了一整夜的红雨,那些雨水,都是帝尊您的龙血啊!

  您若是怕凰凰下手没轻没重,我去,我非把那些昏了头的村民给扔出十里地!”

  “你去,是想被宋淑贞造谣娘娘庙闹蛇妖,给宋淑贞光明正大拆除娘娘庙的理由么?”青漓低声反问。

  紫蛇愣住,猛地回过神:“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将娘娘庙让给那个宋花枝吧!”

  白术拍拍紫蛇肩膀,佯作感叹:“哎,你都跟帝尊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有学会,用神仙的方式处理事情呢?”

  “神仙的方式?”紫蛇迷茫眨眨眼。

  白术朝仇惑使了个眼神,仇惑心领神会地将孩子还给云婼抱。

  随后与白术一道施法。

  头顶天空瞬间一道震耳欲聋的霹雳降下,凶猛雷光直朝娘娘神殿正前方的香鼎上落去——

  鼎内青灰顿时被炸得漫天飞扬。

  正拿工具打架的两拨人被这道惊雷给吓得纷纷停住手上动作。

  下一秒,众人昂头却见到娘娘庙对面的天空上,浮现出了神娘**巨影——

  高大的神女青丝高挽,头戴凤冠,仙袍庄重,衣袂丝带飘飘。

  手持莲花,安静现身于祥云晚霞之上——

  胸口前,一双鸾鸟展翅齐飞,仰头脆声长鸣。

  巨大的神像出现在云霞深处,威压感极强。

  “是,神娘娘显灵了……”

  “我们拆神娘**神像,触怒了神娘娘,神娘娘显灵要收拾我们了!”

  “神娘娘饶命啊,我们也是听从大祭司的吩咐才动手破坏您的神像……我们是无辜的啊!”

  “哎!大祭司害了我们啊!”

  “神娘娘息怒,我们、我们还没开始动手呢,我们刚准备开工就被村长的人轰出来了,还希望神娘娘看在我们没有酿成大错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对对对,再也不敢了!”

  被请来做神像的匠人懊恼骂道:“我早就说了,神像不能轻易损毁,更不能不经过庙主人的同意就把别人的神像立进去抢夺神位!何况,那宋花枝还是个大活人,根本没成神!”

  “不干了!这活老子不干了,触怒神灵,那是要死的!”

  耿直的赵村长也急忙跪下给他们说情:“神娘娘啊,您慈悲为怀,我们不是有意要破坏您的神像,是我们做了错事,我们改!求您大慈大悲,就原谅我们这一回吧!”

  云霞深处的娘娘神像轻阖双目,威仪端重启唇:“神像倒,族人死。娘娘庙塌,阴苗族灭——”

  神女的清冷谕令回荡在整个九黎山,传遍月阴村家家户户。

  村里男人们激动磕头:“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神娘娘息怒!都是、都是宋花枝搞的鬼!”

  “是宋花枝花言巧语迷惑大祭司,大祭司下了命令。不然,平白无故的,我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怎么敢动您的神像。”

  “对!是宋花枝和大祭司命令我们这样做的!娘娘您要惩罚,也应该惩罚大祭司与宋花枝!”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这些无辜人给她们娘俩顶罪!”

  赵村长听不下去的出言打断:“好啦!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别人让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你们自己没脑子没独立思想吗!现在出了事,倒开始急着推卸责任了!”

  几名工匠不服气地反驳:“是大祭司让我们干的,我们敢不干吗!出事了,当然得大祭司母女俩自己承担责任,我们也是听命行事的无辜者。”

  “那战场上领头将军决策有误,害手底将士们打错了敌人,皇帝要追责,也是砍将军的脑袋,哪有砍小兵头的!村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村长的好兄弟老梁闻言却是轻嗤一声,“那刚才我们拦你们,你们还拼了命的要拿凿子锤子和我们打呢!现在嚷嚷起自己无辜了,哄鬼呢。”

  “老梁你!”

  工匠无话能应对,只能本着能拉一个下水就多拉一个的原则,主打一个谁也别想好过,要受罚大家一起受,抬手指着赵二就睁眼说瞎话:

  “村长你们现在怪罪起我们了,这话,还是你家老二传的呢,我们原先还以为这事村长你也同意了,所以才敢在娘娘庙抄家伙。

  我看村长你和你儿子都拿咱们这些村民当猴耍呢,你自己不敢违背大祭司的意愿,故意当着神娘**面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自己一家子择得干干净净,却害苦了咱们这些普通村民!

  神娘娘若是降下惩罚,第一个罚的就该是你们赵家!”

  赵村长拧眉,不愿再做无意义的解释,只能瞧着跪在身边浑身打哆嗦的赵二,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口气。

  “孽障啊!”

  原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白术与仇惑便可收工,咱们就能放心回家了。

  谁知宋淑贞竟也风风火火赶到了娘娘庙。

  “本祭司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宋淑贞神色凝重地拄着乌灵木权杖站在村长等人面前,挺直腰杆振振有词道:

  “根本没有什么神娘娘!本祭司早就用巫术查探过,庙中无神灵!若天上那个鬼东西真是神娘娘显灵,那便让它证明给本祭司看!”

  一番中气十足的飒气言语说完,云霞深处的神娘娘法相果然渐渐隐于天幕,与天空融于一色。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好奇昂头,窃窃交谈:“神娘**影子,真没有了……”

  “怕是什么邪祟想阻止咱们拆掉娘娘神像,怕影响它们偷庙中香火,才故意变成神娘**样子吓唬咱们的。”

  “还是大祭司厉害,一出面就将那些脏玩意给吓跑了。”

  “我就说,今天这些事,也忒邪乎了些……”

  “那咱们还砸神像吗?”

  “当然要砸了!你没听赵家老二讲吗?宋花枝现在修炼成了长生秘术,以后咱们整个阴苗族都要仰仗宋花枝。

  不就是给宋花枝立个神像供点香火嘛,简单!

  咱们供奉神娘娘这些年,也没见神娘娘让咱们都能长生不老啊。

  与其供那些高高在上,只能给咱们解决点小事的神仙,还不如实际点,供宋花枝至少能让咱们短期内就看见收获,那阳寿,是实实在在添咱们头上的。

  咱们目前最缺的是什么,不就是长生不老吗?!”

  听下面有人说得头头是道,紫蛇攥紧拳头被气得牙痒痒:“我还是下去卷死他们算了!”

  仇惑拦了紫蛇一把,在得到青漓的眼神示意后,与白术当即双双化出灵蟒原形,飞至前方云空中,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闷沉雷鸣声,现形于阴苗族众人视线前——

  “宋淑贞。”白蟒压沉声,严肃开口。

  而前一秒还握着乌灵木权杖威风凛凛的墨衣大祭司,下一秒就被青白二蟒的身影给吓跪在地……

  “灵蟒护法!”宋淑贞拄着象征祭司身份的神木权杖,仓皇低头,半跪礼拜:“阴苗族祭司宋淑贞,见过青白二蟒护法!不知,两位护法突然现身,可是华桑大帝有什么指示?”

  青蟒嗤笑一声,满眼厌恶的阴阳怪气回怼:“指示?帝尊怎敢指示你。”

  宋淑贞一愣,面无血色地勉强保持镇定,小心翼翼地询问:“青蟒护法,何出此言?”

  白蟒飞身绕过青蟒,陡然探头凑近宋淑贞,眯起竖瞳兴师问罪:

  “何出此言?你都敢私自拆毁神娘娘神像了,下一回,是不是就该命人,拆毁华桑大帝、镇山龙君的神像了?!”

  宋淑贞赶紧埋低头,态度诚恳卑微:“小人、不敢!”

  “你的确是个小人!”

  青蟒震怒骂道:

  “宋淑贞,你可真是胆大妄为,不声不响,不请示华桑大帝,不向镇山龙神庙报备便敢动神娘娘庙,妄想让自己的女儿宋花枝住进神庙受族人香火,你可当真是爱女心切,无法无天。”

  “我、”

  “宋淑贞。”白蟒冷冷质问:“你女儿宋花枝修炼邪术,纵是邪术有所大成,但如今终究还是凡人之躯,以凡人之躯进神庙承受香火,你女儿,当真受得起吗?”

  青蟒咬牙切齿:“什么脏玩意儿都敢往神娘娘庙塞,方才竟还有脸怀疑神娘**真假。你看看我俩,是不是也像假护法!”

  “以往你如何偏爱你的小女儿,如何为了你的小女儿宋花枝做尽荒唐事,神宫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你欺人太甚!”

  “宋淑贞,你私自损毁娘娘神像,神宫要问罪,华桑大帝绝不饶你!”

  而面对青白二蟒护法的斥责,宋淑贞仍有胆子理直气壮地嘴硬反驳:

  “两位护法,神娘娘庙,本就是一座野庙,怎可与镇山龙神庙相提并论!

  且,若是小人猜得没错的话,神娘娘庙里,早就没有神灵了!

  神娘娘已经投胎了,且,就转生在我们阴苗族,对么?”

  仇惑惊讶的翻身越过白术:“你怎么知……”

  好在白术及时抽了仇惑一尾巴才打断仇惑的惊呼。

  宋淑贞挺直脊背,昂头,接着硬气反问青白二蟒:

  “神娘娘庙,应是经过我族先祖的允许,才落在九黎山上的。

  神娘娘庙之所以香火鼎盛,一开始,并非因娘娘庙灵验,而是我族数位大祭司明令要求所有族人上山拜娘娘。

  娘娘庙出现在阴苗族,最初并不是阴苗族需要娘娘庙,而是娘娘庙需要阴苗族,对么?

  既如此,我阴苗族想供奉她,便诚心供奉,不想供奉她,为何不能换个娘娘供奉!

  娘娘庙建在阴苗族,拜不拜,是我们的自由。

  我们凡人,向来只会择选护佑我们,能为我们带来福泽的神明供奉,我们人族,从不养闲神。

  同理,我们何时发现更好的选择,也会果断抛却之前的信仰,换更利于我们的神明供奉。我们这样做,很合理,没有错。

  你们大可去外面的大城市看看,那里有多少荒废的古庙,土地庙,山神庙,甚至是城隍庙三清庙,都被世人抛弃了。这些神明不也没怪罪什么吗?

  为何我们想换掉神娘娘,便不许?还是说,你们想帮着她,占我们阴苗族的香火,占我们三千里苗域的便宜?”

  “宋淑贞,你还真是为了宋花枝,死性不改。”白蟒道。

  见两位护法没有再怼她,她索性开门见山地问:“小人还有一件事,想同两位使者确认。庙里的神娘娘,是不是小人的长女,宋鸾镜?”

  仇惑抽了抽嘴角,震惊地浅声问白术:“这女人怎么知道的?”

  白术叹口气:“两个女儿长得都像庙里的神娘娘,如果非要有个神娘娘转世,排除掉宋花枝,那只可能是咱们娘娘了……”

  跪在地上的宋淑贞接着咄咄逼人:

  “三百年前,我族祭司先祖带回不老族圣女风玉鸾尸身,意图举全族之力,为重伤的风玉鸾修补神魂,但没有成功。

  后来,风玉鸾的尸身就消失了。

  不久,华桑大帝突然现身阴苗族,与我族祭司先祖不晓得交代了什么。

  再后来,阴苗族就多出了一座娘娘神庙。

  小人斗胆猜测,先祖是为了助风玉鸾成仙,才允许娘娘庙落在阴苗族。

  二十年前,娘娘庙塌,凤凰现世,瑶池金莲绽放,是神娘娘转世了。

  当晚,小人顺利生下两个女儿。

  是,我承认,当初是我故意将凤凰接引的大女儿与平平无奇的二女儿调换,让花枝冒充了神娘娘转世的姐姐……

  所以,真正的神娘娘转世,一直都是鸾镜,对么?

  我要拆掉娘娘庙神像,连华桑大帝都被此事惊动了,派两位护法来问罪,是因为华桑大帝也想保鸾镜,对么?

  鸾镜与花枝皆是我的女儿,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凭什么姐姐就能在阴苗族享香火供奉三百多年,妹妹却不能受阴苗族半日香火?

  两位护法未免太偏心宋鸾镜了些!这样对我的小女儿花枝,公平吗!”

  仇惑被她的这番言论给气得差点将自己打成了死结:

  “宋淑贞!我只告诉你一个事实!若是没有神娘娘在阴苗族,你们阴苗族早便气数已尽,遭遇灭族大劫了!”

  “宋淑贞。”白术亦稳重开口:“你执念太深,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冲昏了你的理智,你这样,迟早会给整个阴苗族带来灭顶之灾的。”

  宋淑贞还欲争辩,空中却陡然回荡起青漓强压怒意的冷肃嗓音:“宋淑贞,日落时分,前来龙神庙见本帝!”

  宋淑贞腿上一软,目中失神地瘫坐在地。

  云婼站在不远处的云头上,若有所思地低喃了一句:“当年,求帝尊为阴苗族延续气数,究竟、是对是错……”

  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似乎,在地宫相见时,她就已经认出了我,记起了阿漓。

  回到咱们的小院子,大宝二宝正勤快地拿着扫帚清理院中落叶。

  小黑与小橘白已经被两个小纸人喂胖了一圈。

  这会子正一个在树下晒太阳,一个趴在二楼圆月窗上伸懒腰。

  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大宝二宝反应敏捷地齐刷刷朝门外看过来。

  两秒钟后,丢下手里的扫帚就朝我俩欢喜扑了过来。

  “麻麻爹爹,你们终于回来了!”

  “大宝二宝好想你们!”

  “大宝要抱抱!”

  见我和青漓被大宝二宝霸占了,小黑摇着尾巴,聪明地往紫蛇身上扑去。

  “哎,还是小黑乖……”

  奈何伸出手,却没有摸到小黑的脑袋。

  定睛一看,是小凤先一步飞落在小黑面前,伸出翅膀抢走了他的逗狗机会。

  “嘬嘬嘬,小乖乖,想你凤奶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