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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受了惊吓晕过去而已,不过她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必须赶紧让大夫来包扎。”淮安王抽空回了一句裴思薇,然后轻柔的将詹素琴放置在床上。

  大夫无缝衔接,早在得知王妃受伤后他们就立刻提起医药箱赶了过来,生怕晚一步会被王爷怪罪。

  经过把脉后大夫的脸色有些凝重,但怕自己弄错了,所以反复确认,不敢有任何的敷衍。

  “王爷,王妃的确是晕过去了,她身上的伤也可以处理,就是有些麻烦。最关键是王妃的身体过于虚弱,恐怕是跟她情绪大悲大恸有关,人参等物怕是效果都微乎其微了,王爷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我等这就先为王妃调理身体外加包扎伤口。”

  大夫一口气将詹素琴的身体情况说清楚。

  本身詹素琴就身子骨羸弱,这些年全靠那些珍贵的补品调理身体,这次的绑架大概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除非王爷能找到医术更高的大夫为王妃续命,否则王妃这身子骨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淮安王阴沉着一张脸,看不清楚他真正的情绪,但裴思薇知道,父王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属于是谁触他霉头谁死那种。

  “父王,你冷静冷静,这世界上神医之多,说不定就有恰好能医治母妃的呢?你别气馁。”

  赵裕也在旁边搭腔,“是啊父王,那太子殿下先前不也被太医诊断说活不过二十吗,结果现在人家不仅痊愈,甚至还登上了太子之位,这没什么不能奢望的。”

  他的话同时让裴思薇跟淮安王都变了脸色,是啊,墨玄羽当初的身体那么虚弱了,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神医才能将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顽疾给治愈?

  当时墨玄羽给出的说法是他碰到了一个隐士的神医,这个神医不希望被更多的人知道,而且自己也答应了她不会往外说,这才堵住京城这些人的悠悠众口。

  现在詹素琴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淮安王顾不上什么君臣不君臣的,但凡有一线生机他都必须去尝试。

  “思薇,你在府上看着你母妃,父王去去就回。”

  淮安王夺门而去,裴思薇知道他这是去找太子殿下了,至于结果……无人得知。

  裴思薇现在能帮得上忙的就是看好母妃,顺带帮她擦擦身体。

  “你自己还受着伤呢,别过度劳累。”赵裕担忧的看着她。

  裴思薇不由得想起住持的话,只要她肯好好过,赵裕就是她的正缘良配。她当然得好好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赵裕吆五喝六了。

  而且赵裕这温柔的关心的确暖进了心里,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来。

  “放心吧,我就是脖颈上有一道伤而已,只要不拉扯伤口就行。母妃现在昏迷不醒,我也无法心安理得的去休息啊。”

  赵裕有些发愣,他大概没想到裴思薇会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

  毕竟换做之前,他这样的关心最多得到裴思薇一句不耐烦的回话或者阴阳怪气的指责,绝不可能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他解释。

  从这次裴思薇被宋文涛绑架后,她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在承恩寺时表现还没有那么明显,此时此刻才真的让赵裕感到惊悚。

  “总之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我替你守着母妃也行。”赵裕后面又加了一句,不给裴思薇挑刺的可能。

  大夫认真仔细的在给詹素琴包扎伤口,一旁的嬷嬷根据大夫开的药方瞬间熬了一剂药进来给詹素琴灌下去。

  喝完药之后终于悠悠转醒,但詹素琴只觉得自己眼皮沉重,就连嗓子都开不了,只能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思、思薇,你父王——”

  裴思薇赶紧伸手安抚她,“母妃你别担心,父王出去办事了,很快就会回来,先让大夫把你身上的伤口处理好,就没什么大碍。”

  “裴辰南怎么样了?”詹素琴眼中闪过一抹执着,她只记得自己从马车上摔下来后又晕了过去,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所以她很想知道裴辰南是个什么下场。

  裴思薇也不知道,她回府没多久母妃就满身是伤的回来,就父王那个状态她也没胆量问啊。

  索幸那帮死侍在王府里,所以召来一问便知。

  “母妃,裴辰南掉落悬崖尸骨无存,你可以放心了。”裴思薇的语气都带着浓浓的高兴。

  裴辰南做出绑架养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死一回都太便宜他了。

  听到这些话詹素琴绷紧的一根弦才终于又松了点,然后眼皮子又感觉无比沉重,再次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