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谢景初也来了

  俞让对此不置一词。

  靖王妃多日不与靖王圆房是事实,但造成这个结果的因素有许多,靖王妃未必是对靖王心生怨怼。

  只是他是个聪明人,不愿在此刻打击太子的**。

  谢景初又问:“还有什么消息?”

  俞让略微躬身:“明日,靖王妃要去镇国公府。”

  谢景初心情更是大好:“当真?明日?明日什么时候?”

  俞让琢磨了下:“应当是午后吧,这几日天冷。”

  谢景初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之色:“你连这个也打听到了。”

  “这个……倒不是打听到的,”俞让声音平稳:“过去跟在殿下身旁,小的便发现了,靖王妃……很怕冷。”

  谢景初怔了一下。

  “如今望京愈发寒冷,以王妃的习性,上午多半要赖床,睡到很晚,起来了又得吃些东西,如此算起来,王妃动身去镇国公府,只能是午后了。”

  谢景初嘴角的笑意顿时往下一沉。

  他的印象里,完全没有沈药怕冷这一点。

  良久,谢景初深深看了俞让一眼,“你倒是关心她。”

  俞让听得惊起一身冷汗,忙不迭跪了下去,“殿下,小的对靖王妃,绝对无意!小的记得那些,不过是因为王妃与殿下青梅竹马,殿下心中装着江山天下,不一定记得这些细枝末节,小的这才替殿下记得些许……”

  谢景初默然,听他战战兢兢,说了一长段话。

  这才喜怒难辨地笑了一声:“孤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就跪下了。”

  俞让不敢放松,依旧深深埋着脑袋。

  “起来吧。”谢景初轻飘飘扔下一句,走向书案。

  “是。”俞让这才应声,慢慢起身。

  谢景初背对着他,又吩咐:“明日安排一下,孤要去镇国公府。”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安排个人,明天去良明街陈记糕饼铺子,买一盒桂花糕。她爱吃。记得早点去,陈记在望京很受欢迎,每天都要排很长的队。”

  俞让应声退下。

  出了书房,掩上房门,低头一看,手指还在因为惊魂未定而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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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沈药醒来时,迷迷糊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睁开眼,瞧见熟悉的帐顶。

  她分明记得,昨夜是在薛姨母那儿睡了。

  怎么又回来了?

  记错了?

  沈药想不通,干脆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醒了?”

  帐子外,响起低沉悦耳的男声。

  沈药将脑袋探出去,从垂落的床帐中缝挤出去半张脸,瞧向谢渊,“王爷,我好像梦游了。”

  谢渊正端着托盘从外边进来,闻言低笑出声:“什么梦游,昨晚是我抱你回来的。”

  沈药微微睁大眼睛:“咦?”

  谢渊将托盘放在桌上,又朝大床走来。

  弯下腰,捏了捏沈药露在帐外的脸颊,“几天没跟我一起睡觉了?数得清吗?”

  沈药原本是趴在床上的,一个翻身,掐着手指算起来,“一天,两天,三天……”

  “六天。”

  谢渊幽幽提醒。

  沈药一愣,“这么久了?”

  谢渊一脸好笑:“再不一起睡,外面的人会说我们夫妻离心了。”

  沈药也笑,语调一转,问:“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今天还要去镇国公府呢。”

  “不着急,”谢渊道,“吃点东西再去。”

  沈药却纠结,“我不是很想吃东西……”

  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忙得她经常来不及吃东西。

  饿过了头,就什么都不想吃了。

  “吃点吧,”谢渊又捏捏她的鼻子,“我给你煮了面。”

  沈药愣了一下,惊讶睁大双眼:“王爷?你会做面啦?”

  谢渊轻挑起一侧眉梢,“尝尝?”

  沈药胃口的确不好,但听说是谢渊做的,还是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要下床,却被谢渊轻轻按住。

  沈药歪过脑袋,“怎么啦?”

  谢渊温声:“天冷,穿个披风再下地。”

  沈药乖巧地坐好了,看着谢渊起身为她取来一件月白色的新披风。

  谢渊为她披上,垂下眼睛,专心为她系上带子。

  她看看谢渊专注的脸庞,忽然内心有点儿惭愧,“对了,王爷,这两天忘记关心你了,你的腿……是不是好多了?”

  “段浪天天都过来施针,不过这段时间没什么进展。”谢渊道。

  “为什么?”

  谢渊系好了披风带子,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意味深长,“兴许,是因为我们好几晚没睡在一起了?”

  沈药脸上一烫,“这跟我……也有关系啊……”

  谢渊轻轻笑笑:“逗你玩的,下床去吃东西吧。”

  桌上托盘摆着一只大碗,碗中盛着面条,虽说是最简单不过的素面,但是色香味俱全,沈药觉得,拿去外面铺子上售卖都未尝不可。

  “听说你最近胃口不怎么好,我便请教了厨娘,让她教我怎么做饭,做菜那些还没学会,先从做面开始。”谢渊不疾不徐说着。

  沈药看看面,又看看他,“你一个亲王,给我做面,这也太……”

  谢渊懒洋洋道:“在外面是亲王,在家里,却只是你的夫君。皇兄先前说过了,等忙完云副将的事,便让我将军中事务慢慢交给其他人,好好养身子。反正柳忝的事没那么快解决,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给你做点东西吃,这没什么。”

  沈药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尝尝?”谢渊轻抬下巴。

  沈药乖乖地拿起了筷子。

  夹起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谢渊耐心等她吃完了,才问:“咸了还是淡了?”

  沈药笑盈盈的,“不咸也不淡,滋味刚刚好,好吃。”

  她是真心的评价,说完,低着脑袋,将整碗面吃了个精光。

  面汤热乎乎的,她喝了两口,暖意从胃弥漫到四肢百骸,不由得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

  又睁开双眼,眸子亮晶晶的,望向谢渊,带了点儿羞涩,“王爷,还有没有呀?我还想再吃半碗。”

  沈药在王府吃了将近两碗的面条,浑身舒畅。

  一番梳洗打扮,动身去镇国公府。

  今日薛夫人和薛皎月去试新裁好的婚袍,谢渊则要在王府,等段浪来给他的腿施针,故而沈药此行只有一个人。

  马车一停稳,沈药推开木门,一眼,便瞧见了东宫的马车。

  谢景初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