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准向我提和离

  这个认知令沈药心如擂鼓,羞臊得浑身发烫。

  尤其是她意识到,他们现在还在书房,门还开着呢。

  沈药抬手抵住谢渊,想要将他推远一些。

  可是掌心贴上的谢渊的胸膛,胸肌处于放松状态,饱满而又柔软,那种触感令沈药短暂地愣了一下。

  也是在她愣神的瞬间,谢渊吻得愈发深了。

  沈药的脑袋被吻得晕乎乎,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谢渊为所欲为。

  她又觉得挺舒服,手掌似乎还捏了捏。

  不知多久,沈药才终于被谢渊松开。

  口中的蜜饯只剩一小半了,也不知道是被自己吃的,还是被谢渊。

  她仍然羞耻地闭着眼睛,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捏得舒服吗?”谢渊嗓音微哑。

  沈药反应一瞬,才意识到谢渊问的是她刚才捏他那两下。

  她登时羞得双颊通红,抬手捂住脸,转过身去,不敢面对谢渊。

  谢渊注视着她的背影,嗓音带笑,“没有说你这样不好的意思。药药,我辛辛苦苦练这些肌肉,就是为了给你享受的。”

  沈药听得更是满心羞耻,嗫嚅声里带了鼻音:“王爷,你别说了……”

  谢渊知道自己的小王妃脸皮薄,听不得这些虎狼之词,再说下去,她只怕是要浑身冒泡了。

  他心软地收了逗弄的心思,转而问:“天很晚了,困了吗?”

  这番对话,总算是正常了。

  沈药捂着脸的双手放了下来,只是依旧背对着他,回道:“有一点点困,本来想给你送完药就回去睡觉了。”

  谢渊嗯了一声,“我也差不多忙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去睡觉。这些天我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养足精神。

  沈药蓦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转回身去,瞅着谢渊,“王爷,你……”

  “嗯?”谢渊耐心听着。

  沈药抿了下嘴唇,“你什么时候出发?去接云副将。”

  谢渊没有隐瞒,“过两天。目前暂定在月末。”

  沈药哦了一声,“过两天啊。”

  谢渊看她的脸没有最初那么红了,也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问:“药药,会担心我吗?”

  沈药轻轻嗯了声。

  谢渊心中柔软,捏了捏她的手,“我不会有事。”

  沈药不大放心,“你腿还没有好,如今又得出远门,喝药的事情怎么办呢?”

  谢渊哄着她,“这种事,交给段浪,他会处理好。”

  沈药仍微微蹙着眉心。

  谢渊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两下,“东宫定亲宴不是快到了?我和你一起去参加。”

  沈药点了点脑袋,“叔叔惦记侄子,这也是应该的。”

  谢渊笑了一声,“谁惦记那个倒霉孩子,我是惦记你。”

  扬了眉毛,问她:“今**特意向陛下求来那个恩典,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没想到居然被他猜到了。

  沈药很不好意思,点了一下头。

  小心翼翼地望他一眼,问:“王爷,你会生气吗?”

  谢渊倒是奇怪,“我为何生气?”

  “因为我没有提前和王爷商量,”沈药垂着眼睛,“我是擅自做了这个决定。”

  谢渊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药药,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不会生你的气。”

  沈药略微松了口气。

  “还有。”

  谢渊望进她的双眸,“药药,你要记得,你如今是靖王妃,天底下身份比你尊贵的一只手就能算得过来。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不必顾忌任何人。”

  沈药有些怔愣失神。

  这种话,她上辈子从来没有听到过。

  天底下许多人都觉得,太子妃这个身份何其尊贵,可是谁又能想到,她孤零零的在东宫受过多少苦?

  有时候沈药觉得,自己还不如洒扫宫女快活。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谢景初不喜欢她。

  而谢渊不一样。

  顿了顿,谢渊语调微转,“哦,有一件事你不准做。”

  沈药疑惑地偏了下脑袋。

  谢渊深深看她一眼,“不准向我提和离。”

  沈药一怔,莫名心虚,面对谢渊故作镇定,道:“我不会的。”

  又在心里补充,除非是王爷你厌倦我了,给我和离书。

  这世上真情难得,长久的真情更是少之又少,或许压根就不存在。

  兴许某一天,谢渊也会厌倦吧?

  沈药如今要做的,便是守住自己的内心。

  如此,即便将来感情淡了,她也可以潇洒离开,不至于太伤心,场面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

  定亲宴那日,青雀和银朱一起为沈药梳妆。

  谢渊过来瞧看,嘴角一扬,出口便是盛赞:“药药绝世容光。”

  沈药被夸得很不好意思,“是青雀和银朱妆点得好……”

  谢渊又问:“上回陛下赏赐的头面呢?”

  “收进库房了。”

  说着,沈药去抿口脂。

  谢渊张口让银朱去拿,沈药没能来得及叫住。

  银朱捧来头面,谢渊挑了那支金簪,比划着往沈药发间戴。

  沈药表情为难,“王爷,戴这个出去,是不是太张扬了。”

  谢渊选好了位置,将金簪缓缓插上,不疾不徐,道:“若是靖王妃都不张扬,天底下女子,都没什么人敢穿金戴银了。”

  往后靠了些,打量了她一个来回,眸光柔和,“很适合你,很好看。”

  沈药望了一眼镜子。

  到底是宫中御用佳品,品相与其他簪钗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明显要耀眼夺目许多。

  不过只有一支金簪,虽说精美,却不至于太夸张。

  沈药无奈,终究还是选择了接纳。

  打点妥当,沈药与谢渊坐上马车,去往东宫。

  路上沈药记起来,“今天周舅母不是也要去?怎么没见她人?”

  谢渊懒声说道:“她多半是天不亮就起来,早早地便去东宫门外等开门了。”

  沈药默然。

  总觉得,周舅母应该会说她的坏话。

  哦,不对,不是应该。

  周舅母肯定会说她的坏话。

  与此同时,东宫。

  早到的贵妇们正在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前几日太子被罚跪之事。

  “据说是太子冒犯了靖王妃。”

  “我听说,太子还背地里骂靖王是长舌妇?”

  周舅母一听,立马顿下脚步,“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分明是那天王妃自己在军营摔了一跤,正好太子殿下在旁边,她便说是太子殿下害得,硬是拉着我们王爷进宫向陛下告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