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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泽将他古怪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他还以为裴荆川冷漠自矜,不会被这点声音打扰到,却忘了屋里的雌性不是普通雌性,而是苏念悠。

  天边的月光带着冷意,陆泽仔细地,一针一线地缝好衣服的边角,他捏着那柔软的布料抵在胸口,唇边挂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屋里已然没了动静,他放轻脚步走到白沐的门前,停在那里。

  他听见里面绵长清浅的呼吸声,最后慢慢交织在一起,那股熟悉的气味顺着缝隙飘了出来。

  陆泽敛眸,无人看见他的神情。

  在外面让风吹干的裴荆川下身只围了一件短兽皮,他站在陆泽身后,疑惑地问:

  “他们应该睡了,我们要现在进去睡觉吗?”

  自从白沐回来后,就是他们三个雄性睡在一张床上,苏念悠单独一个屋子。

  白沐屋里的床不大,三个人界限划分却得很清楚,睡觉时宁愿掉下床也不愿意过界。

  裴荆川憨傻地摸了摸头发,心想轻点声进去爬上床,应该不会吵醒他俩吧。

  他的手刚伸出去,准备推开门,就被陆泽的手掐住。

  陆泽毫无情绪地瞅了他一眼,推着他进了苏念悠的屋子。

  “我们今晚在她的床上睡。”

  裴荆川懵懂的嗯了一声,他在哪里睡都行,就是苏念悠没有说过他可以上她的床,他自己不敢。

  等躺到了柔软的床上,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泽是在给白沐创造和苏念悠单独相处的机会。

  裴荆川猛地侧眸看向身边的陆泽。

  漆黑的夜里,他视线也很好,能清晰地看见陆泽睡姿端正地躺着,面容平静。

  那圈花环就放在他身侧,被保护得很好。

  他皱着眉头,不由地想,陆泽不是和白沐最不对付的吗?

  怎么会……

  陆泽好像一点都不计较白沐做过的蠢事,也不计较今晚的事情,比起白沐的善妒和小心眼,陆泽似乎在这方面做得比白沐好。

  裴荆川脑子里突然亮起一道光。

  是了,就是这样,陆泽的大方和宽容是白沐永远都做不到的,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不会是苏念悠唯一的兽夫,也不会去计较她决定和谁交欢,他就是默默地陪在苏念悠身边。

  至于他内心是如何想的,就没人能琢磨透了。

  也许就是这样,才让苏念悠无比的放心和信任他吧。

  裴荆川不由地想到族中的那些长辈说过,【做兽夫就要大度宽容,雌性本就花心,身边永远不会缺雄性,善妒攀比只会让雌性厌烦,只有大度的兽夫才最得雌主喜爱。】

  那时的他不懂大度是指什么。

  现在,他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一些。

  他捏着身下柔软带有香气的兽皮,意识到自己渐渐被她身上的幽香包裹着,清明的大脑慢慢变的模糊,逐渐在她的气味中闭上了眼。

  意识迷离之际,他还在想,为什么她的身上总是那么香。

  他也不会去干扰她们,是不是说明他也是个大度的兽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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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苏念悠是被热醒的。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火红柔软的毛发。

  白沐化成了兽型,蜷缩着趴在床上,将她锁在怀中环成一个圈,苏念悠一伸出手,那一截狐尾就缠了上来,将她捞回怀里。

  她的背后贴着狐狸的肚子,柔软细腻的毛发随着呼吸而晃动,挠过苏念悠的后脖颈,带来阵阵痒意。

  太热了,苏念悠的身上的都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但身后的白沐却睡的香甜。

  她有力气抱得动人形的白沐,但是白沐的兽型不小,她的力气瞬间变得杯水车薪。

  最终她放弃挣扎的在白沐怀里换了个姿势,火红的狐狸鼻尖哼唧了一声,又将头挪了挪,直到头抵着苏念悠小小的头时,才舒服的蹭了一下。

  苏念悠瞥见他的耳朵,眼眸幽深了一瞬,随即伸出手轻轻地捏住他耳尖上上翘的长毛。

  昨夜折腾得太狠,她没时间仔细勘探他的神海,于是趁现在他还未醒,苏念悠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她看着郁郁葱葱的森林,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最后来到了沼泽边,那只蹲在沼泽边上的小狐狸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先是害怕地蹦到树后躲起来,直到鼻尖嗅了嗅,探出头看见是她,才眼睛一亮,朝她飞奔过来。

  苏念悠弯下腰,那狐狸就跳进她的怀里,两只小小的爪子攀在她的胸前,伸出湿润的舌头,哼哼唧唧地舔她的脸。

  “可以了,都是口水。”

  苏念悠伸手去挡,他又兴奋地舔上她的手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撒娇卖萌。

  怀中的狐狸要小了很多,她抱着小狐狸走过荆棘密布的丛林,然后小心地绕过狐族部落的兽人,将它送回了家。

  她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将缠绕在他身上的黑丝慢慢抽掉,最后将昏睡的小狐狸放在了安全的位置才离开他的神海。

  苏念悠睁开眼,清理掉白沐身上缠绕的黑丝后,她捏了捏指尖,发现自己的修为也在双修后恢复到了六成,灵力也变得充沛。

  白沐的脸皱了皱,不多时也睁开了眼,一双金瞳略带迷茫地望着她。

  “醒了。”

  苏念悠热的嗓音有些发涩,她坐了起来,看着白沐化成人形后捞起一旁的兽皮盖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他朦朦胧胧地低头看着身上的痕迹,还有手腕上被桎梏出的红痕,他眨了眨眼,昨夜的记忆慢慢重现,他的脖颈变得通红,一路红到脸颊,到耳尖。

  “你……我……”

  白沐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她。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兽化,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他……他昨天晚上被苏念悠……

  “昨天晚上你差点兽化,赶我走,我没走,留下来安抚了你的兽化,你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苏念悠看着他一副傻了的模样,显然是说不清楚,于是便简单明了地解释清楚。

  她捞起一旁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忽然感觉脸上痒痒的,仔细摸了摸才捏到几根红色的狐狸绒毛。

  她回头看向脸通红的白沐:

  “你还会掉毛?”

  “啊?你的脸上有我的狐狸毛吗?我帮你弄干净。”

  白沐腾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但腿上的兽皮也滑落下来,整个全身赤裸地站在床上,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双手赶紧捂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苏念悠背过身,轻笑了一声。

  “我先出去了,你穿上衣服出来吃饭。”

  房门嘎吱响了一声,白沐后知后觉地羞耻地缩进被子里,将头埋在枕头里,全身都在发烫,一颗头似乎都在冒着热气。

  他不敢想,苏念悠竟然还愿意和他交配……

  无数零星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闪现,他根本记不住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被苏念悠拒绝后他好伤心好绝望,然后头痛欲裂,他要赶苏念悠走……

  然后苏念悠让他信任她,然后压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