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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悠抬眸看向白沐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嗅觉出了问题,她在白沐身上闻到了一股湿润的气味,其中还掺杂着一股药味。

  白沐拉紧她的手:“雌主,先吃饭吧。”

  裴荆川和陆泽正好从灶房里端着菜出来,苏念悠目光一扫就觉得今天的吃食精致了许多。

  不大的石桌子上摆了五六个盘子,两个盘子里还放着橘黄色的巧果。

  苏念悠眉心一皱,巧果的生长环境极其苛刻,普遍生长在悬崖峭壁上,半年才结一次果,果肉香甜,气味馥郁,经常吸引不少野兽采摘,但采摘难度很高,因此在巧果树下常常会出现许多尸体。

  这样的果子哪怕是放在城池里也是金贵的很。

  裴荆川和陆泽都是持家有方的人,根本不可能舍得花那么多钱去买这果子。

  苏念悠抓住陆泽的手,脸色黑沉,比划着:这是你去摘的?这么危险的地方谁让你去的,为了几个果子,你想连命都不要了。

  她比划的很快,脸上都写着担忧和生气。

  白沐站在一边不明白雌主为什么看到那果子那么生气,心中猜测难道雌性发现这果子和刚才的糕点是傅寒声送过来的吗?

  陆泽:“雌主放心,这不是我们去采的,是沿途遇到的兽人送我们的。”

  他轻轻按住苏念悠的肩膀,让她坐下,声音温柔:

  “我和裴荆川听闻城池里的雌性怀孕后害喜,总爱吃些甜的或是酸的,所以那兽人给我们时,我们也没拒绝。”

  可能真的是孕期的影响,一向不重视口腹之欲的苏念悠近来的确喜爱吃些小零嘴。

  桌子上的那盘果子散发着馥郁的果香,个个都长的饱满新鲜。

  裴荆川一声不吭的洗干净手,将果子外表的皮剥掉送到苏念悠唇边。

  苏念悠张唇,那果香瞬间席卷整个口腔。

  见她的眼睛都亮了,裴荆川和陆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蹲守在苏家屋子外的小豹子看到了这一幕后,隐密在阴影处后离开了。

  不多时,这只豹子跳进一幢大宅子里。

  小豹子化作人形,是个一米高的幼崽,他快步的跑到屋里,看向主位上面无表情的首领。

  “小叔叔,那个姐姐喜欢吃巧果,她连吃了两个呢,我还去问了小黑,小黑说姐姐也喜欢吃梨子烤包。”

  屋内日光晒人,主位上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兽骨,闻言抬眸看他。

  “姐姐?”

  小豹子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绷紧了,他站直身子,看着不开心的小叔叔,心里直打鼓。

  “小叔叔,是小黑一直叫姐姐,我听多了就叫习惯了。”

  突然他猜到什么,立马大声道:“按辈分叫,我是不是要叫小婶婶呀!”

  原本还端着脸的傅寒声眉头一皱,忽的周身的怨气散开,抿直的唇松懈下来,勾起一抹弧度。

  他灰蓝色的眸子里漾起一股满足。

  小豹子察言观色:“小婶婶可喜欢小叔叔送的果子和烤包了,就像喜欢小叔叔一样,小婶婶还长的漂亮,我就没见过比小婶婶还漂亮的雌性,都说长的漂亮的喜欢长的漂亮的,怪不得小婶婶会喜欢小叔叔呢。”

  毕竟是个小孩儿,小豹子绞尽脑汁,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个词,夸不出什么花样。

  一旁站着的手下翻了个白眼,心中笑话这小豹子不知好歹,敢在傅寒声跟前说这么多废话。

  首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雌性,肯定又是家里长老安排的联姻,他最讨厌的就是旁人在他面前嚼舌根子了,哪怕有血缘关系他也毫不顾忌,首领一会肯定要下令让这个小豹子领罚。

  主位上的首领忽然站起身。

  手下默默摇头,准备为这个不懂事的幼崽哀悼。

  “做的好,出去玩吧。”

  傅寒声拍了下小豹子的头,将怀里的一块兽骨扔给了他。

  手下瞪大了眼,那可是首领平日里最爱盘的一截兽骨,取自上一任首领的脊骨,一共有三小块,分别代表了不同数量的兽兵。

  就这么给他了?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小豹子就欢欢喜喜的捧着那代表兽兵的兽骨跑出去了。

  手下犹犹豫豫的开口:“首领,您给他的是你常把玩的那截兽骨吧?”

  傅寒声的桌子上也有两颗巧果,他翘起二郎腿,抓过一个塞进嘴里慢慢品尝,脸色温和。

  “不是。”

  手下顿时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说首领您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给其他人。”

  傅寒声垂眸盯着橘黄色的果子,脑海里不禁在想那小哑巴果然爱吃这个,没白费他半夜就出城池去爬悬崖。

  “给他的是最小块的,我常把玩的那块昨夜送给旁人了。”

  手下的身子僵硬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送给小豹子的是最小块的,常玩的那块送给旁人了,总共就三块兽骨,两块都送人了?

  两块都送人了?!

  他错过了什么,怎么才一天,他首领就把三分之二的兽兵送出去了!

  傅寒声看着盘子里的巧果,没有再吃,他垂眸沉声安排:

  “去查查今年净化仪式选拔了哪几个萨满参加,都查清楚了,那些品性不行的直接杀了。”

  手下已经没了表情:“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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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谔主屋。

  “我说罗谔首领,你这是从哪又找来一个萨满,还是个雌性,真是不多见啊。”

  “是啊,前些年城池里也有两个,不过她们那点本事也只够做点小事,撑不起大场面。”

  “这历年来的净化大典,还没有出现过雌性萨满为大家祈福净化的呢,恐怕远道而来的兽人们都不会轻易认可接受一个雌性萨满吧。”

  “而且选拔仪式上也没见到她出面,就这么帮她跳过选拔不合适吧……”

  几个萨满坐在罗谔两侧,低声探讨着。

  主位上的一众长老都不语。

  罗谔一脸不屑的扫视过这群将他屋子弄的乌烟瘴气的萨满,声音威严:

  “若是你们有本事治好我小女的疯病,别说是直接跳过选拔仪式,你们就是要跟着纸鹞大人一起祈福,我都散尽家产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