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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一章 浅浅真的醒了吗

  “兮晴,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不管他心里怎么喜欢温浅。

  但…

  只要一想起林兮晴在实验室拼死救他时的一幕。

  他的心瞬间就被拉回到她的身上。

  他不能对不起她,更不能辜负她!

  如果没有她。

  他早就死在实验室的辐射和爆炸中。

  哪里还会有他的今天?

  “兮晴,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像一道淬了毒的烙印,狠狠烫在薄鼎年眼底。

  马丁递来干净的纱布,声音压低了几分:“薄总,先处理下膝盖的伤吧,再流下去身体会扛不住。”

  薄鼎年猛地挥开他的手,纱布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猩红着眼。

  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处理什么?兮晴在里面躺手术台,我凭什么好好的?”

  他心慌意乱,双手狠狠揉着自己的额头。

  汤米站在一旁,看着平日里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薄总。

  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遍遍地忏悔,一遍遍地祈祷,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他跟了薄鼎年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态,如此卑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叮!”手术室的门打开。

  薄鼎年猛地站起身,双腿发麻,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被马丁及时扶住。

  “医生,兮晴怎么样了?”他顾不得腿上的疼痛,疯了似的冲上去。

  医生推着手术车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薄总,手术很成功。林小姐的胸骨骨折部位已经复位固定,头部的伤口也缝合好了。万幸没有伤到颅内组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薄鼎年听了,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林兮晴躺在手术车上。

  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胸骨带着固定器,看起来格外虚弱。

  薄鼎年小心翼翼地走到手术车旁,指尖颤抖着握着她的手,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兮晴,没事了……都没事了。”他哽咽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在这里,一直都在。我求求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做傻事。”

  医生:“好了,现在要送林小姐去病房。”

  “林小姐福大命大,从这么高的楼层摔下去。仅仅只是骨折,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当然了。

  她的骨折是薄鼎年用输液杆打的,并不是跳楼摔的。

  但经过跳楼一事,也算歪打正着。

  既让身上的伤合理了,也实打实把薄鼎年吓个半死。同时,亨利伯爵也已经派人将病房的尸体悄悄转移走了。

  一举三得。

  ……

  另一边儿。

  ICU内。

  温浅在混混沌沌中,似乎一直有听见婴儿的哭声。

  “妈咪…妈咪,你醒醒啊,我来了!”

  恍恍惚惚中。

  她似乎又看到前世的孩子,欢快的向她奔来。

  “啊--”

  温浅像是被人从睡梦中喊醒,猛地惊醒过来。

  医生和护士见状,格外惊喜,“醒了,病人苏醒了。”

  “是啊,温小姐比预期中苏醒的还早一些,太好了。”

  医生慌忙上前检查。

  随着温浅的苏醒。

  仪器上的各项数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心率正常了。”

  “血压正常…”

  医生指尖在仪器屏幕上滑动,逐一确认各项数据,语气终于松快几分:“自主呼吸平稳,血氧饱和度回升到98%,意识清醒,瞳孔对光反射灵敏,暂时排除脑损伤风险。”

  他俯身用手电筒照了照温浅的眼底,又轻轻按压她的四肢,“肢体有轻微反应,后续再做个CT复查,确认内脏没有隐性损伤,就能转出ICU了。”

  温浅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费力掀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间,只看到白大褂的影子。

  她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弱地喘着气。

  护士连忙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她干裂的唇瓣:“温小姐,你别急着说话,刚醒过来身体还虚,先缓缓。”

  医生:“快去把温小姐苏醒的好消息告诉薄总,还有温先生和温太太。”

  “嗯好。”

  温浅睫毛轻颤,想说什么。

  最终只化作一声细若蚊蚋的呻吟,脑袋一歪,又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是这次呼吸平稳,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

  “温小姐只是体力不支,让她先睡会儿,别打扰她。”医生吩咐道,又叮嘱护士,“密切监测数值,有任何波动立刻通知我。”

  “好的。”

  ……

  病房外。

  温母和温父已经守了两天两夜了。

  两人熬的眼眶通红,心如刀割。

  隔着玻璃就看见病床上躺着的温浅,眼泪瞬间砸了下来:“浅浅!我的浅浅!”

  医生连忙打开门,拦住情绪激动的两人:“温先生温太太,别激动,温小姐刚苏醒,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打扰。目前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脱离危险就好!脱离危险就好!”温父攥着拳头,声音都在发抖,强压着哽咽问道,“医生,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危?”

  “初步判断是心脏应激反应,引发的多器官功能暂时性紊乱,具体诱因还需要进一步排查。”

  医生说完,递过知情同意书,“现在需要家属签字,我们安排后续检查和转房手续,转到普通VIP病房方便后续护理,也能让你们多陪陪她。”

  温母颤抖着接过笔,手指抖得连名字都写不工整,眼泪滴在纸上晕开墨痕:“浅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都怪那个薄鼎年!要不是他招惹我女儿,浅浅怎么会受这种罪!”

  “少说两句!”温父皱眉打断她,却也难掩眼底的怒意,“先把浅浅照顾好,其他事以后再说。”

  话虽如此。

  他心里也早已把薄鼎年骂了千百遍。

  若不是薄鼎年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浅浅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签完字。

  温父温母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温浅,温母捂着嘴低声啜泣,温父也红了眼眶,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里受过这种苦。

  薄鼎年得知温浅苏醒的消息后,匆匆赶了过来,“浅浅真的醒了吗?谢天谢地,只要浅浅没事,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