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四十八章 孩子在太平间

  身后七八个保镖,也都脸色凝重的快步跟上。

  一来一去。

  足足二十多个小时。

  薄鼎年一眼没合,更没吃任何东西。

  现在脸色憔悴的不成样子,眼底一片乌黑。

  “温浅在哪间病房?”

  “薄总,少奶奶还在重症监护室。”

  “那孩子呢?”

  马克越来越头,小心翼翼的汇报,“暂时没有查到小少爷的任何信息,可能还没有收录档案。”

  薄鼎年呼吸一乱,更加快脚步,“怎么可能?”

  他心里更乱了。

  他只看了那个小肉团团一眼,都还没来得及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五分钟后。

  他疾步匆匆赶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

  刚走过去。

  就见温母和温家的几个佣人守在门口门口。

  薄鼎年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上前,“……温太太,浅浅和孩子怎么样了?”

  听见薄鼎年的声音。

  温母疲惫的丹凤眼骤然一唳,怨怼又冷漠的瞥了他一眼,“薄鼎年,你还有脸来问浅浅和孩子?”

  “你这个侩子手,杀妻害子,真真是丧尽天良,恶毒至极。你简直不配为人,赶紧滚出我的视线。”

  薄鼎年被骂的狗血淋头,心中更加焦灼愧疚,“温太太,随便您怎么骂我。求您告诉我,浅浅和孩子怎么样了?”

  “我真的很担心他们……”

  说完。

  他迈步上前,急且的想要去看看温浅。

  温母立即将他拦下,气汹汹的说:“哼~,别靠近病房,你没有资格担心浅浅。”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确认浅浅和孩子的安危。”

  薄鼎年不管不顾,强行走到监控台。

  透过时实监控。

  他看到温浅死气沉沉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和仪器。

  “浅浅…对不起。”薄鼎年眼眶酸胀,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密布。

  “孩子呢?求您让我看一眼孩子。”

  温母一脸冷沉沉,“你现在想起要看孩子了?我告诉你,晚了。”

  薄鼎年心头一慌,颤抖的复问,“……孩子到底在呢?”

  温母怨毒的瞪着他,“夭折了。”

  轰!

  薄鼎年大脑又一炸,瞳孔不受控制的骤缩。

  “不!!”

  “绝不可能!你在撒谎,你在骗我……”

  温母气不可耐,直接将早就准备好的死亡证明,狠狠砸他脸上。

  “你自己看看吧!”

  薄鼎年看着飘在地上的死亡证明,心脏有一瞬间骤停。

  浑身无数条血管,像脱缰的野马,在五脏六腑乱窜。

  “不…绝不可能…”他僵硬的弯下腰,像机械人一样笨重的捡起死亡证明。

  温母气狠狠的说:“这下你满意了吧?你亲手害死了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

  “那是你的亲骨肉,是你的儿子。你为了救一个外人,活生生杀死了你的儿子。”

  薄鼎年喉结艰难的吞咽了一下。

  呆若木鸡的盯着手上的死亡证明上。

  婴儿死因:因早产导致发育不良,抢救无效死亡。

  几行大字。

  像一把吧利剑,狠狠扎进薄鼎年眼底。

  他指尖颤抖,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不……这不可能……”他反复盯着证明上的日期和盖章,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孩子出生的时候,明明还哭了。几个小时前医生还说在抢救,怎么会……”

  “怎么不会?”温母冷嗤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与恨意。

  “你在飞机上逍遥的时候,浅浅在鬼门关挣扎,孩子在保温箱里熬命!你为了救那个女人,把他们母子抛在脑后,现在装什么深情?”

  “你听着,你的儿子是被你的冷漠和自私害死的!孩子在天之灵,只怕都会以有你这种父亲为耻。”

  温母越说越激动,指着他的鼻子怒斥,“薄鼎年,你这辈子都别想心安!浅浅和孩子,都被你毁了!”

  薄鼎年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他赌输了。

  老天和幸运女神,丝毫没有眷顾他半点。

  他的侥幸心理,彻底碎了一地。

  “不会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他脑海里,不停闪过那个三斤多的小小肉团。

  细细的小腿,几乎没有他拇指粗。皱皱巴巴,闭着眼睛毫无生气。

  可是…

  那依然是他日盼夜盼的亲骨肉。

  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抱一抱,没来得及听他哭一声,那个小小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是我的错……是我错了……”他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

  猩红的眼底终于撑不住,滚烫的眼泪砸在死亡证明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一旁的马克和保镖们见状,都不敢上前。

  温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彻骨的冰冷:“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滚吧,永远别再出现在浅浅面前,别再用你的存在,提醒她这段噩梦!”

  薄鼎年缓缓放下手,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空洞得吓人。

  他死死攥着那张死亡证明,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稻草早已断裂。

  “我……能再看浅浅一眼吗?就一眼……”他声音微弱,带着最后的恳求。

  “不行!”温母斩钉截铁,“浅浅现在不想见你,以后也不想。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打扰她!”

  说完,温母冲身后的佣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上前,摆出驱赶的姿态。

  薄鼎年站在原地。

  看着重症监护室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死亡证明,心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温母说的是对的,他没资格再靠近他们。是他亲手推开了自己的妻儿,亲手葬送了孩子的生命。

  半晌。

  薄鼎年仍然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仍然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孩子的遗体呢?我要亲眼看一看,亲自送孩子最后一程。”

  温母冷哼一声,“孩子在太平间,马上准备送去火葬场火化了。”

  “你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

  不等温母说完。

  薄鼎年折身,踉踉跄跄向太平间方向跑去。

  他必须要亲眼见见孩子。

  他不信孩子就这么夭折了。

  “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