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里舒服多了

  “出去。”温浅心如死灰,声音透着无尽的疲惫。

  太重感情的人。

  注定过不好这一生。

  她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可是…

  恋爱脑一旦清醒,会将曾经破碎的自己一片一片重组起来。

  破茧重生。

  冷漠而绝情。

  薄鼎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她眼底那片毫无波澜的死寂攥住了心。

  “浅浅,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温浅心腔一炸,双眸如刀一样看着他,“呵~,你是喜欢和我上床吧?”

  “……”薄鼎年无言以对,更无法狡辩。

  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

  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女人。

  乍然开了荤。

  当然像饿久了的饿狼,怎么吃都不够。

  “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如果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就自觉一点从我眼前消失。”

  薄鼎年心里隐隐作痛,眼底荡起一阵阵酸涩,“……浅浅,你这样子让我的心很痛。”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作为弥补好吗?我想守护着你和孩子,想看着孩子出生。”

  温浅:“没有这个必要。”

  薄鼎年:“有这个必要,浅浅,不要恨我好吗?有些事,我也是情非得已。”

  “除了兮晴,我最爱的人是你……”

  温浅听了,强行平复的情绪瞬间引爆,“滚--你给我滚--”

  “浅浅,你不要这么激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从来不是虚情假意。”

  “滚--”温浅彻底失控。

  她四目扫射一圈。

  目光落在床头的药瓶上。

  “呯--”一声巨响。

  她抓起药瓶,狠狠砸向薄鼎年。

  药瓶砸中他的鼻梁,又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呃啊!”薄鼎年下意识捂着高挺的鼻梁,鼻血顺着指缝流出,钻心的的疼颤遍全身。

  温浅仍不解恨,握着输液的杆子,向他头上狠敲了几下,“滚!你给我滚!”

  “呯呯!”

  金属杆子敲在他头发,发出‘咚咚’的闷响。

  薄鼎年光洁又棱角分明的额头,肉眼可见的起了两个大包。

  温浅要不是躺在病床上,力气发挥不出来。

  她恨不得能敲碎他的天灵盖。

  薄司哲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而他…更可恨。

  她宁愿他像薄司哲一样,渣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而不是假装深情,玩弄她的感情。

  先将她捧在手心,然后又狠狠砸向深渊。

  温浅红着眼,用尽全力砸他的头,“你滚出去,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用力过度。

  手背上的针瞬间脱落。

  鲜血点点滴滴流淌出来。

  薄鼎年顾不上疼痛,心急如焚的安抚她,“好好好,我滚我滚,你不要这么激动。”

  他不敢在刺激到她。

  狼狈的向门口退去。

  “医生,快过来。”

  医生和护士都守在门口,根本没敢走远。

  “薄总,怎么了?”

  薄鼎年脸色发白,心乱如麻,“她的情绪很激动,快点去稳住她。”

  “哦哦好的。”

  医生不敢耽搁,慌忙进去查看。

  “薄太太,千万不要这么激动,要保持平静。”

  医生快步上前,先按住温浅渗血的手背。

  护士紧跟着递上无菌纱布和止血棉,动作麻利地重新按压止血。

  温浅浑身还在发颤,眼眶通红盯着门口,声音嘶哑却带着憎恶:“别让他再进来……”

  “好的,您先冷静,手背上的针得重新扎,不然会影响补液。”医生放柔声音,一边观察她的情绪,一边示意护士准备新的输液器。

  温浅紧绷着身子。

  直到手背传来轻微的刺痛。

  她才像是泄了气般,瘫回枕头上,眼泪无声地滚了下来。

  护士给她扎好针,固定好胶布,又帮她掖了掖被角:“您现在怀着孕,可不能这么激动,对您和宝宝都不好。”

  温浅沉重的深提几口重气,下意识捂着高挺的小腹。

  为一个谎话连篇的男人伤心流泪。

  根本不值得。

  既然他不是真心爱她。

  那她也收回自己的感情就好了。

  去父留子,也没什么不好。

  要一个孩子,然后专心搞事业,独美不香吗。

  为什么要想不开去爱一个死渣男?

  “去你妈的薄鼎年,你以为你算老几?滚去找你的白月光去吧。跟你白月光锁死,别再来隔应我招惹我。”

  温浅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愤恨又唏嘘的咒骂了几句。

  心中更不断开解自己,劝自己释怀。

  算了。

  这大半年的时光。

  只当是免费叫ya了,然后,被ya给渣了。

  不!

  是她玩腻了,把他给踹了。

  他的‘客户多’,行情好。

  让他滚去服务他的前客户吧。

  等她身体养好了,她可以找一个比他更帅,更年轻,荷尔蒙更强悍的。

  这么一想,心中顿时舒服多了!

  ……

  半个小时后。

  温母接到温浅动胎气的消息后,急匆匆的赶来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

  就见薄鼎年坐在走廊的凳子上,鼻青脸肿,垂头丧气。

  额头鼓着一个蛋黄大的肿包,鼻腔下隐隐有血痂。

  护士正拿着冰块在给他消肿。

  温母吓了一跳,“鼎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的鼻青脸肿的?”

  薄鼎年心虚的瞟了温母一眼,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没事…我不小心磕到了。”

  温母听了,一脸担忧,“这磕到哪了?这么不小心?”

  “浅浅呢?”

  薄鼎年瓮声瓮气,“在病房。”

  “你们今天不是来做产检吗?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呢?”

  温母一边说,一边向病房门口走去。

  见薄鼎年愣着不动。

  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进去陪着浅浅?”

  薄鼎年下意识揉了揉头上的包,含糊其辞的说:“呃~,我就不进去了。浅浅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您进去陪陪她吧。”

  “……”温母不明所以,径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薄鼎年见状,悄悄走到病房门口。

  他没敢进去,只站在门外偷听。

  病房内。

  温母看到女儿浑身上下的安胎仪器,吓得脸色发白,“浅浅,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温浅躺在病床上,情绪已经逐渐平静下来。

  “妈妈…”刚叫了一声妈妈,委屈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温母见状,更担忧,“怎么了?快跟妈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薄鼎年的前女友刚刚找上门来了。他们两个勾勾搭搭,眉来眼去,偷偷摸摸,还想要一起谋害我……”

  温母大惊失色,“什么?”

  门外。

  薄鼎年听了,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