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不用知道太多

  温浅僵在原地,心腔在绞着劲的疼。

  薄鼎年抱着林兮曼的模样,是那么的惊慌失措。

  如果没有深爱过,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是啊,薄鼎年,你有没有爱过我呢?”温浅喃喃的重复林兮曼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碎,疼的无法呼吸。

  她木然的低头看向自己流血的手。

  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

  疼痛使她有些麻木了。

  “薄太太小姐,您没事吧?”护士和护士匆匆赶来了。

  看到满地狼藉和温浅手上的伤。

  医生吓坏了,慌忙递上纱布,“我先帮您处理伤口,要赶紧止血,以免失血过多。”

  温浅眼神空洞地盯着地上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林兮晴……林兮曼……”

  她的脑海里又闪过林兮晴的照片。

  那张和林兮曼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还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嘶~,我到底忘了什么……”温浅捂住头,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薄太太当心。”护士连忙扶住她,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医生一秒也不敢耽搁,赶紧帮她处理伤口。

  二十分钟后。

  温浅的伤口被处理好。

  薄鼎年的特助汤米匆匆跑进来,看到温浅的样子,脸上满是愧疚:“太太,薄总让我先送您回病房休息。还有您怀着孕,不能再受刺激了。”

  “……他呢?”温浅的声音沙哑,没有看特助,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口,“他去照顾那个要杀我孩子的女人了,是吗?”

  汤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声说:“林小姐伤得很重,薄总没办法走开。太太,您先跟我回病房,薄总处理完那边的事,肯定会立刻过来找您的。”

  温浅听了,哑然失笑。

  看来,她和孩子加起来的份量,都比不上……他的一个旧情人。

  好没意思啊。

  男人心里怎么都有忘不掉的白月光啊?

  薄司哲是这样,薄鼎年也一样。

  “太太,快回病房休息吧。”汤米重复了一句。

  医生也一脸焦灼,“是啊,薄太太。您已经动了胎气,必须要静卧安胎,不能在走来走去。”

  温浅听了,踉跄着向病房走去。

  每走一步。

  都觉得浑身的力气在被抽干,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温浅摸了摸肚子,眼眶瞬间红了:“宝宝,对不起,妈咪没保护好你,让你差点没机会来到这个世上。”

  “但你放心,以后妈咪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谁也别想伤害你。”

  回到病房。

  护士立即给她戴了氧气罩,又给她做了胎心监护和安胎措施。

  “薄太太,二十四小时内,您不能下床,必须要卧床。”

  温浅躺在床上,氧气罩边缘的雾气模糊了视线,耳边只有胎心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护士,请把我手机拿来,我要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护士愣了一下,“薄太太,您的手机在薄总哪里。”

  温浅漠然的看着护士,“那麻烦借你手机用一下。”

  “薄太太,您现在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拜托了,帮我打个电话……”

  护士犹豫几秒,“好吧!”

  刚把手机掏出来。

  还不等拨通电话号码。

  薄鼎年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而后,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

  “你要打给谁?”

  护士吓了一跳,“薄总。”

  薄鼎年神情复杂,语气冷硬,“出去。”

  “哦哦好的。”

  护士不敢耽搁,忙不迭的出了病房。

  温浅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像个麻木的木头人。

  薄鼎年瞥了她一眼,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医生说你动了胎气,要好好安胎。”

  温浅压抑住情绪,及其平静的说:“……薄鼎年,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来陪我。”

  薄鼎年:“乖,一点点小问题,不要惊动你妈妈了。”

  温浅听了,冷嗤一声,“你觉得这是小问题?”

  “……”薄鼎年没回答,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看她的样子,大概又要对她进行一次催眠。

  可是,高强度催眠会对脑电波和脑神经造成损伤。尤其是这种消除记忆的催眠,更会打乱脑记忆系统。

  轻则头疼,重则脑瘫。

  他已经对她进行过两次催眠了。

  再来一次,恐怕会对她造成严重后遗症。

  看他沉默冷淡。

  温浅更加心如刀绞,压制的愤怒和失望像燃烧的火药,她终于忍不住质问他,“……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薄鼎年,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求你一次性说个清楚,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薄鼎年心尖一疼,眼底的红血丝一条条显现,“浅浅,你不要问太多。知道的越多,越没有益处。”

  温浅听了,情绪瞬间引爆,痛彻心扉的说:“所以,我连知情权都没有是吗?”

  “那个女人口口声声说要救她姐姐,她姐姐到底是谁?”

  “……”薄鼎年更加沉默,痛苦的闭上了双眸。

  温浅鼻腔一阵阵发酸,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颤声问,“是林兮晴吗?”

  薄鼎年没有回答,只是身形在微微发颤。

  很显然。

  她猜对了。

  而他很悲伤痛苦。

  温浅抽泣一声,死死想忍住不争气的眼泪。可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一串接一串的往下掉。

  “……好,你不想回答就别回答了。”

  “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孩子的脐带血?为了脐带血,你不惜纵容别人伤害我们的孩子吗?”

  “薄鼎年,我求你了,死也让我死个明明白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温浅泣不成声,心疼到快要窒息。

  她也似乎明白过来。

  薄鼎年或许根本没有爱过她,只是想要借她的肚子生孩子。

  而且,让她生孩子不是为了给薄家传宗接代,更不是因为他喜欢孩子。

  而是为了救他的心上次,是为了救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甚至,他有两个白月光。

  一对儿双胞胎姐妹花。

  薄鼎年提了一口重气,隐去眼底的悲痛,“浅浅,你不用知道这些。我只想告诉你,这一切都会很快结束。等生下孩子后,你会回到你从前的生活轨迹。”

  说完。

  他掌心的怀表攥的更紧了些。

  眼下,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