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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
如果这个案子的毒物不是氰化物，再有一封遗书，从目前现场的情况来看，或许还真不会往刑事案件的方向去侦查。
这个凶手似乎只想着杀人，并没有在现场做什么布置，并不像蓄谋已久的。
顾枭正在想着，一个警员走了过来。
“顾队，你要的周斌的行踪已经查清楚了。”
警员递给顾枭一些资料。
“当时陈默死亡的时间，是在12号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那天晚上，周斌在公司加班到十点半，有打卡记录，有同事作证。”
“然后他开车回家，我们调取了他小区的监控，小区监控拍到他十点五十五分进地下车库，之后没再出来。”
警员对顾枭说着。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啊。”
顾枭一边说着，一边翻着周斌的资料，突然停在一页上。
周斌，三十三岁，某科技公司产品经理。
已婚，妻子叫林晓。
林晓？
顾枭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把资料往前翻了几页。
果然在陈默的社会关系里，有一个名字林晓，女，二十九岁，某广告公司文案。
和陈默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直有联系。
调查的时候，她只说普通朋友，没什么特别的。
巧合？
从目前的资料看，林晓曾经是陈默的同事。
三年前，她在陈默那家公司实习过半年，那时候周斌也在。
三个人，同一家公司，同一段时间。
一个人要杀人，动机往往是很明确。
但除了男女情感关系方面。
任何异常行为都可以理解。
顾枭按照地址找到了林晓的住处。
林晓住在城西一个高档小区。
开门的时候，她穿着家居服，化着淡妆，看起来有些诧异。
之前警方曾经来她这里了解过情况。
“警官又有什么事吗？”
林晓问着。
之前警方曾经过来调查过。
“打扰了。”
“有几个问题想再问问。”
“方不方便我们进去？”
顾枭问着。
虽然是问方不方便，但语气却丝毫不容置疑。
“可以。”
林晓侧身让顾枭他们进来。
房子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到处是ins风的装饰。
茶几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你一个人住？”
顾枭坐在了沙发上。
“嗯。”
“我离婚了，去年。”
林晓点了点头在一边坐下来。
“你跟前夫还有联系吗？”
“周斌。”
顾枭对林晓问着。
“没有，离了就断了。”
“你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跟陈默，是什么关系？”
顾枭一直注意着林晓的表情。
林晓的表情顿了一下。
“陈默？”
“大学同学，后来同事，普通朋友。”
“别的没了。”
林晓摇了摇头。
“他死了。”
顾枭说着。
“我知道。”
“上次警察来找过我，我问过了。”
林晓说着。
顾枭微微皱眉。
这未免也太镇定了。
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死了，也不至于这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才是。
“你们最近还有什么联系吗？”
顾枭又问着。
“没有。”
林晓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
顾枭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眼前这个林晓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有点过分。
“你最后一次见陈默，是什么时候？”
顾枭问着。
“三个月前吧，有一次逛街碰到的，打了个招呼。”
“之后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林晓慢慢说着。
“好，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了。”
顾枭站起身来，旁边的警员有些诧异，也跟着站起来。
不明白怎么顾队来就问了这么几个简简单单的问题。
顾枭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下来。
“对了。”
“你知道陈默养过猫吗？”
顾枭回头问着。
“什么？”
林晓有些一愣。
“猫。”
陈默养过一只橘猫，三年前养的，后来送人了。”
“你不知道？”
顾枭对林晓问着。
“不知道，他养过？”
林晓有些迷茫。
“哦，没事，突然想起这件事，就随口一问。”
顾枭走了出去。
“顾队，这是什么意思？”
“凶手跟猫有关系？”
刚出门，那警员就对顾枭问着。
“陈默从来没养过猫。”
“这个人，恐怕不是林晓。”
顾枭摇了摇头。
刚才的种种感觉，给他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
就在刚刚起身的时候顾枭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林晓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在这里一样。
“啊？”
“不是林晓？”
那警员震惊的合不拢嘴。
“去盯着她吧，我们来了两次，应该会有动作的。”
顾枭对警员说着。
果然。
当天下午，在顾枭他们离开没多久，林晓就戴着帽子和口罩走了出来。
警员并没有打草惊蛇，一路跟在后面，到了城东的公墓。
她在一座墓碑前站了很久，放了一束花。
“公墓？”
顾枭听着警员的汇报也有些诧异。
“先不要暴露你们，不要打扰他们，等到她离开以后，去看看那个墓碑的情况。”
顾枭想了想对警员安排着。
等到林晓离开以后，警员们这才来到墓碑前面。
墓碑上的名字叫陈雪。
顾枭查了一下陈雪的资料。
陈雪，女，三十二岁，三年前死于车祸。
生前是某公司的HR，那家公司正是陈默和周斌待过的地方。
同一家公司，同一个时间。
现在又多了一个陈雪。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顾枭让人把这三个人所有的交集都挖出来。
倒是也发现了这件事。
那是三年前，那家公司发生过一件事。
一个女员工跳楼自杀，没死成，摔成了植物人。
那个女员工叫李楠。
她在遗书里说，自己被人拍了裸照，威胁了很久，受不了了。
案子当时查过，但没查出是谁拍的。
李楠醒不过来，一直躺在医院里，去年去世了。
而陈雪，是李楠的室友。
出事之后，她一直在私下调查，想找出那个拍裸照的人。
查了几个月，突然就出了车祸。
车祸判定是疲劳驾驶，她自己开车撞上了护栏。
林晓是李楠的大学同学。
而陈默和周斌在三年前，李楠出事之前，他们两个都跟她在同一个项目组。
“走吧，可以去找周斌了。”
顾枭慢慢说着。
周斌刚下班回家，就看到顾枭他们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队，又来了？进屋坐。”
周斌对顾枭他们说着。
“周斌。”
“你前妻昨天去看了陈雪的墓。”
顾枭并没有动。
周斌正准备开门的动作不由得一僵，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想说什么？”
周斌回头问着。
“三年前，你们公司有个叫李楠的女员工跳楼了。”
“她被人拍了裸照，威胁了很长时间，后来她醒了，但一直没醒过来，去年死了。”
顾枭看着周斌说着。
周斌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陈雪是她室友，一直在查这件事，查了几个月，出车祸死了。”
顾枭继续说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斌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有些失态。
“这应该问你自己。”
顾枭慢慢说着。
“那你今天是来抓我的？”
周斌转过身来。
“看你自己，如果你能说一些，倒是有可能进去坐坐，但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们只能换个地方聊聊天了。”
顾枭没有否认。
“李楠那件事，我知道是谁干的。”
周斌叹了口气。
“谁？”
顾枭问着。
“陈默。”
周斌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路灯下慢慢散开。
“他拍了她的裸照，威胁她，让她跟他在一起。”
“李楠不愿意，他就把照片发给了别人，后来事情闹大了，李楠跳楼了，他害怕了，删了所有照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斌对顾枭说着。
“你怎么知道的？”
顾枭有些好奇，示意周斌开门他们走进去。
“陈雪告诉我的。”
“她查到了一些东西，来找我商量，她说证据还不够，让我帮她再找找，结果没几天，她就出车祸了。”
周斌把烟掐灭了。
“你觉得是陈默干的？”
“有没有什么证据？”
顾枭问着。
“没有。”
“不过陈雪死了之后，陈默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跟任何人来往，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出去吃饭了。”
“我约他，他总找借口推掉，后来他主动约我，说有事找我，那天我没去，第二天再联系他，就联系不上了。”
“我觉得可能跟那件事情有关。”
周斌说着。
“你觉得他想跟你说什么？”
顾枭对周斌问着。
“我不知道。”
“也许是坦白，也许是别的什么，我没去，他死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报应？”
周斌脸上有着一丝苦笑。
顾枭也皱了皱眉头。
三年前，陈默拍了李楠的裸照，威胁她，导致她跳楼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
陈雪追查这件事，发现了什么，然后出车祸死了。
陈默从此把自己封闭起来，直到半个月前突然约周斌见面，然后中毒死在家里。
表面上看，陈默是自杀。
良心发现，畏罪自杀，说得通。
但顾枭总觉得不对。
如果陈默是自杀，为什么要把周斌约出来？
想说什么？
如果他是他杀，谁杀的？
周斌有不在场证明，林晓没有作案动机，陈雪死了，李楠也死了——
等一下。
顾枭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李楠去年去世，死在医院里，死因是长期植物人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很正常。
但她的遗体处理似乎没有记录。
顾枭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在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找你的。”
顾枭带着警员走了出去。
“顾队，我们去哪？”
警员急匆匆的跟上。
“去找林晓！”
顾枭说着。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林晓家的门敲了很久才开。
她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被吵醒。
但顾枭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很清醒。
“顾警官？这么晚了——”
林晓显然有些吃惊。
“你那幅画，在哪儿买的？”
顾枭直截了当的问着。
“什么画？”
林晓一愣。
“客厅墙上那幅，海边落日的那一幅。”
顾枭走了进去。
“就在网上买的，怎么了？”
林晓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家也有一幅一模一样的。”
顾枭说着。
“哦，那还挺巧的。”
林晓的表情顿了一下。
顾枭走到那幅画前面，仔细看着。
印刷品，质量一般，没什么特别的，他伸手摸了摸画框，又看了看背面，背面贴着一张标签，印着生产厂家的名字和网址。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林晓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再问一句吧。”
“陈默那幅画，是不是你送的？”
顾枭看着林晓。
林晓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惨白。
“走吧。”
顾枭对身后的警员挥了挥手。
让警员把人带了回去。
顾枭让人查了那家网店。
销售记录显示，那幅画在天海市一共卖出过两幅，一幅寄到了陈默的地址，另一幅则是寄到了林晓的地址。
购买时间是两个月前。
顾枭让人调了林晓两个月来的消费记录、出行记录、通话记录。
有一条信息让他后背发凉。
一个月前，林晓去过一趟外地。
那个地方，离周斌的老家只有二十公里。
周斌的老家。
周斌的父母还住在那里。
顾枭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把所有线索重新连起来。
林晓和陈雪一起查李楠的事。
陈雪死了，林晓继续查。
她查到了陈默，可能也查到了周斌，周斌在那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知情不报，还是帮凶，还是别的什么？
她接近周斌，嫁给他，离婚。
然后她去找陈默。
一个月前，她去过周斌老家。
是为了干什么？
第六百三十七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
如果这个案子的毒物不是氰化物，再有一封遗书，从目前现场的情况来看，或许还真不会往刑事案件的方向去侦查。
这个凶手似乎只想着杀人，并没有在现场做什么布置，并不像蓄谋已久的。
顾枭正在想着，一个警员走了过来。
“顾队，你要的周斌的行踪已经查清楚了。”
警员递给顾枭一些资料。
“当时陈默死亡的时间，是在12号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那天晚上，周斌在公司加班到十点半，有打卡记录，有同事作证。”
“然后他开车回家，我们调取了他小区的监控，小区监控拍到他十点五十五分进地下车库，之后没再出来。”
警员对顾枭说着。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啊。”
顾枭一边说着，一边翻着周斌的资料，突然停在一页上。
周斌，三十三岁，某科技公司产品经理。
已婚，妻子叫林晓。
林晓？
顾枭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把资料往前翻了几页。
果然在陈默的社会关系里，有一个名字林晓，女，二十九岁，某广告公司文案。
和陈默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直有联系。
调查的时候，她只说普通朋友，没什么特别的。
巧合？
从目前的资料看，林晓曾经是陈默的同事。
三年前，她在陈默那家公司实习过半年，那时候周斌也在。
三个人，同一家公司，同一段时间。
一个人要杀人，动机往往是很明确。
但除了男女情感关系方面。
任何异常行为都可以理解。
顾枭按照地址找到了林晓的住处。
林晓住在城西一个高档小区。
开门的时候，她穿着家居服，化着淡妆，看起来有些诧异。
之前警方曾经来她这里了解过情况。
“警官又有什么事吗？”
林晓问着。
之前警方曾经过来调查过。
“打扰了。”
“有几个问题想再问问。”
“方不方便我们进去？”
顾枭问着。
虽然是问方不方便，但语气却丝毫不容置疑。
“可以。”
林晓侧身让顾枭他们进来。
房子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到处是ins风的装饰。
茶几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你一个人住？”
顾枭坐在了沙发上。
“嗯。”
“我离婚了，去年。”
林晓点了点头在一边坐下来。
“你跟前夫还有联系吗？”
“周斌。”
顾枭对林晓问着。
“没有，离了就断了。”
“你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跟陈默，是什么关系？”
顾枭一直注意着林晓的表情。
林晓的表情顿了一下。
“陈默？”
“大学同学，后来同事，普通朋友。”
“别的没了。”
林晓摇了摇头。
“他死了。”
顾枭说着。
“我知道。”
“上次警察来找过我，我问过了。”
林晓说着。
顾枭微微皱眉。
这未免也太镇定了。
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死了，也不至于这么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才是。
“你们最近还有什么联系吗？”
顾枭又问着。
“没有。”
林晓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
顾枭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眼前这个林晓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有点过分。
“你最后一次见陈默，是什么时候？”
顾枭问着。
“三个月前吧，有一次逛街碰到的，打了个招呼。”
“之后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林晓慢慢说着。
“好，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了。”
顾枭站起身来，旁边的警员有些诧异，也跟着站起来。
不明白怎么顾队来就问了这么几个简简单单的问题。
顾枭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下来。
“对了。”
“你知道陈默养过猫吗？”
顾枭回头问着。
“什么？”
林晓有些一愣。
“猫。”
陈默养过一只橘猫，三年前养的，后来送人了。”
“你不知道？”
顾枭对林晓问着。
“不知道，他养过？”
林晓有些迷茫。
“哦，没事，突然想起这件事，就随口一问。”
顾枭走了出去。
“顾队，这是什么意思？”
“凶手跟猫有关系？”
刚出门，那警员就对顾枭问着。
“陈默从来没养过猫。”
“这个人，恐怕不是林晓。”
顾枭摇了摇头。
刚才的种种感觉，给他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
就在刚刚起身的时候顾枭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林晓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在这里一样。
“啊？”
“不是林晓？”
那警员震惊的合不拢嘴。
“去盯着她吧，我们来了两次，应该会有动作的。”
顾枭对警员说着。
果然。
当天下午，在顾枭他们离开没多久，林晓就戴着帽子和口罩走了出来。
警员并没有打草惊蛇，一路跟在后面，到了城东的公墓。
她在一座墓碑前站了很久，放了一束花。
“公墓？”
顾枭听着警员的汇报也有些诧异。
“先不要暴露你们，不要打扰他们，等到她离开以后，去看看那个墓碑的情况。”
顾枭想了想对警员安排着。
等到林晓离开以后，警员们这才来到墓碑前面。
墓碑上的名字叫陈雪。
顾枭查了一下陈雪的资料。
陈雪，女，三十二岁，三年前死于车祸。
生前是某公司的HR，那家公司正是陈默和周斌待过的地方。
同一家公司，同一个时间。
现在又多了一个陈雪。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顾枭让人把这三个人所有的交集都挖出来。
倒是也发现了这件事。
那是三年前，那家公司发生过一件事。
一个女员工跳楼自杀，没死成，摔成了植物人。
那个女员工叫李楠。
她在遗书里说，自己被人拍了裸照，威胁了很久，受不了了。
案子当时查过，但没查出是谁拍的。
李楠醒不过来，一直躺在医院里，去年去世了。
而陈雪，是李楠的室友。
出事之后，她一直在私下调查，想找出那个拍裸照的人。
查了几个月，突然就出了车祸。
车祸判定是疲劳驾驶，她自己开车撞上了护栏。
林晓是李楠的大学同学。
而陈默和周斌在三年前，李楠出事之前，他们两个都跟她在同一个项目组。
“走吧，可以去找周斌了。”
顾枭慢慢说着。
周斌刚下班回家，就看到顾枭他们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队，又来了？进屋坐。”
周斌对顾枭他们说着。
“周斌。”
“你前妻昨天去看了陈雪的墓。”
顾枭并没有动。
周斌正准备开门的动作不由得一僵，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你想说什么？”
周斌回头问着。
“三年前，你们公司有个叫李楠的女员工跳楼了。”
“她被人拍了裸照，威胁了很长时间，后来她醒了，但一直没醒过来，去年死了。”
顾枭看着周斌说着。
周斌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陈雪是她室友，一直在查这件事，查了几个月，出车祸死了。”
顾枭继续说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斌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有些失态。
“这应该问你自己。”
顾枭慢慢说着。
“那你今天是来抓我的？”
周斌转过身来。
“看你自己，如果你能说一些，倒是有可能进去坐坐，但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们只能换个地方聊聊天了。”
顾枭没有否认。
“李楠那件事，我知道是谁干的。”
周斌叹了口气。
“谁？”
顾枭问着。
“陈默。”
周斌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路灯下慢慢散开。
“他拍了她的裸照，威胁她，让她跟他在一起。”
“李楠不愿意，他就把照片发给了别人，后来事情闹大了，李楠跳楼了，他害怕了，删了所有照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斌对顾枭说着。
“你怎么知道的？”
顾枭有些好奇，示意周斌开门他们走进去。
“陈雪告诉我的。”
“她查到了一些东西，来找我商量，她说证据还不够，让我帮她再找找，结果没几天，她就出车祸了。”
周斌把烟掐灭了。
“你觉得是陈默干的？”
“有没有什么证据？”
顾枭问着。
“没有。”
“不过陈雪死了之后，陈默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跟任何人来往，把自己关在家里，也不出去吃饭了。”
“我约他，他总找借口推掉，后来他主动约我，说有事找我，那天我没去，第二天再联系他，就联系不上了。”
“我觉得可能跟那件事情有关。”
周斌说着。
“你觉得他想跟你说什么？”
顾枭对周斌问着。
“我不知道。”
“也许是坦白，也许是别的什么，我没去，他死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报应？”
周斌脸上有着一丝苦笑。
顾枭也皱了皱眉头。
三年前，陈默拍了李楠的裸照，威胁她，导致她跳楼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
陈雪追查这件事，发现了什么，然后出车祸死了。
陈默从此把自己封闭起来，直到半个月前突然约周斌见面，然后中毒死在家里。
表面上看，陈默是自杀。
良心发现，畏罪自杀，说得通。
但顾枭总觉得不对。
如果陈默是自杀，为什么要把周斌约出来？
想说什么？
如果他是他杀，谁杀的？
周斌有不在场证明，林晓没有作案动机，陈雪死了，李楠也死了——
等一下。
顾枭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李楠去年去世，死在医院里，死因是长期植物人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很正常。
但她的遗体处理似乎没有记录。
顾枭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在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找你的。”
顾枭带着警员走了出去。
“顾队，我们去哪？”
警员急匆匆的跟上。
“去找林晓！”
顾枭说着。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林晓家的门敲了很久才开。
她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被吵醒。
但顾枭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很清醒。
“顾警官？这么晚了——”
林晓显然有些吃惊。
“你那幅画，在哪儿买的？”
顾枭直截了当的问着。
“什么画？”
林晓一愣。
“客厅墙上那幅，海边落日的那一幅。”
顾枭走了进去。
“就在网上买的，怎么了？”
林晓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家也有一幅一模一样的。”
顾枭说着。
“哦，那还挺巧的。”
林晓的表情顿了一下。
顾枭走到那幅画前面，仔细看着。
印刷品，质量一般，没什么特别的，他伸手摸了摸画框，又看了看背面，背面贴着一张标签，印着生产厂家的名字和网址。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林晓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再问一句吧。”
“陈默那幅画，是不是你送的？”
顾枭看着林晓。
林晓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惨白。
“走吧。”
顾枭对身后的警员挥了挥手。
让警员把人带了回去。
顾枭让人查了那家网店。
销售记录显示，那幅画在天海市一共卖出过两幅，一幅寄到了陈默的地址，另一幅则是寄到了林晓的地址。
购买时间是两个月前。
顾枭让人调了林晓两个月来的消费记录、出行记录、通话记录。
有一条信息让他后背发凉。
一个月前，林晓去过一趟外地。
那个地方，离周斌的老家只有二十公里。
周斌的老家。
周斌的父母还住在那里。
顾枭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把所有线索重新连起来。
林晓和陈雪一起查李楠的事。
陈雪死了，林晓继续查。
她查到了陈默，可能也查到了周斌，周斌在那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知情不报，还是帮凶，还是别的什么？
她接近周斌，嫁给他，离婚。
然后她去找陈默。
一个月前，她去过周斌老家。
是为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