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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做脸
这是一个旧笔记本。
深蓝色的硬壳封面，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灰白的纸板。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顾枭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带着一丝学生的稚气。
日期是十多年前。
“10月25日，阴。”
“他又来了，站在我窗外那棵槐树下面，仰着头看我的窗户。”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裂缝。”
“他知道我看见他了，他在笑，可他们都说，是我看错了，是我压力太大出现的幻觉。”
“只有承安相信我，至少，我以为他相信我。”
日记很短，带着属于青春时期特有的那种诗意。
但日记的内容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顾枭继续往下翻看着。
日记断断续续的。
大部分都是记录张小雨高中的生活和一些心情。
不过。
能够从日记的只言片语当中，感受到一种浓浓的不安。
而且，在她的日记当中能看出，那个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甚至有些描述也越来越具体。
个子不高。
穿着灰色的旧夹克。
头发很短。
看不清脸。
甚至，张小雨还多次报警，但因为没有实际的绑架，其余的同学也都没有看见。
所以都被警方认为是高考前压力太大所导致的。
顾枭估计，也正是因为这多次的报警。
在张小雨失踪以后，警方才没有引起过多的重视。
这种情况就跟狼来了一样。
在高考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同学出现这样那样的精神问题。
另外。
在张小雨的日记里面也多次提到周承安。
他们两个当时确实是情侣，能看出，周承安在张小雨最无助的时候给过她很多安慰。
“12月3日，冷。今天我问承安，如果‘他’真的存在，想对我做什么？承安沉默了很久，然后开玩笑说，也许是想偷走我的生活，变成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奇怪，不像在开玩笑。我心里突然很慌。”
“1月15日，雪。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他’站在我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往我脸上滴什么冰凉的东西。然后我的脸就化了，像蜡烛一样流下来，‘他’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贴在我的骨头上，我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承安被我吵醒，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可他的手掌，也凉得吓人。”
“3月20日，风大。我悄悄跟踪了承安一次。他没去他说的补习班。他去了老城区的旧货市场，在一个卖旧书杂货的摊子前停了很久，和那个摊主，一个干瘦的老头，低声说了很久的话。我离得远，听不清，但我看见，那个老头穿的就是灰扑扑的旧夹克！他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吓得立刻躲了起来。是巧合吗？一定是巧合承安不会骗我的。”
顾枭翻看着日记，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走！”
“跟我去旧货市场！”
顾枭起身跑了出去。
这种旧货市场的地方，很多年都有可能不会编。
如果当年有这么一个人，现在很可能还有。
这个案子到现在总算有些眉目了。
顾枭他们运气不错。
在旧货市场调查了一下，很快就打听到了一个老摊主。
外号叫老鼠。
身材干瘦，脾气古怪，平常就喜欢穿着一件旧夹克，一年四季都不换。
专门收些旧书、老物件，也私下倒腾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老摊主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很突然吗？”
顾枭对市场管理员问着。
“是有点突然。”
“这个老鼠，哦，就是德贵，在市场很多年了，一直是一个人，也没听说有什么亲戚一类的。”
“但是那段时间，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他突然不摆摊了，人也不见了。”
“这个德贵在市场这么多年，那是雷打不动的出摊，就算是下冰雹都顶着一个大锅在市场里面。”
“所以当时他没有出摊，在我们市场里面算是一个大新闻，我才印象深刻。”
“到后面还没有来，我们也有些奇怪。”
“本来以为是病了，可后面很长时间都没出现，我们还想着去他家里找找，结果他租的房子也没人，听说是退租了。”
“我们以为是他回老家了。”
“反正这个德贵脾气古怪，我们也没放在心上。”
“咋了？”
“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市场管理员对顾枭问着。
“十几年前？”
“是不是七月份的时候？”
顾枭问着。
“对，那是个夏天。”
“差不多就是六七月份。”
市场管理员点了点头。
“他当时租房子的地方你们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顾枭对市场管理员问着。
拿到地址以后，顾枭来到了一片老房子附近。
“顾队，打听到了。”
“一个大姨说对那个老头有些印象，她就住在旁边的房子。”
“说马德贵失踪前一阵子，好像是有个挺俊的、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常去找他，两人关起门来说话，神神秘秘的。”
“而且老太太描述的小伙子相貌特征和周承安少年时的照片比对，相似度很高。”
“那个少年十有八九就是周承安。”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这下终于连起来了。”
“这个德贵跟周承安果然是有联系的。”
“张小雨在日记当中写的事情，完全都是真实的！”
“而只要有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真实的，估计其余的那些事件也都是真实发生的。”
“查一下这个叫马德贵的人。”
“他在市场管理员那里登记的是身份证名字。”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叮铃铃！”
正在这时。
顾枭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队，那瓶在苏婉工作室找到的无标签液体，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成分确认为一种复合制剂，含有强效致幻剂和催眠诱导成分，可以通过喷雾或挥发方式起效，短时间影响人的感知、记忆。”
电话是技术部门打过来的。
“嗯，知道了。”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周承安和林薇两个人的异常了。”
顾枭点了点头。
“另外，在你送过来检测的笔记本上，我们发现了一些隐形墨水的痕迹。”
技术部门的人继续说着。
“隐形墨水？”
顾枭有些诧异。
“对！”
“只有一句话，字迹感觉有些匆忙和潦草。”
技术人员说着。
“写的是什么？”
“能不能看清楚？”
顾枭连忙问着。
“已经用化学材料处理了。”
“不是人……是鬼……他帮承安做‘脸’……他们要我的……承安看着我，像看一件东西……救我……”
“写的就是这些东西，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
技术人员的语气也很无奈。
不过顾枭却听的很明白。
难不成，这个做脸的就是德贵？
他掌握了某种什么技术？
那跟张小雨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因为张小雨发现了其中的什么秘密？
可苏婉又是怎么跟这一切联系在一起的？
这个做脸是什么意思？
把人的脸皮换了？
还是某种更象征性、更仪式化的东西？
张小雨是不是已经被人换脸了？
无数疑问在顾枭心底升起。
“叮铃铃！”
“顾队，那个周承安说想见你。”
这时，队里的警员打过电话来。
“走吧，我也正想再问问他呢。”
顾枭点了点头。
带人回到了警局。
此时，在审讯室当中。
周承安难以置信的听着顾枭嘴里所说的马德贵的名字。
整张脸都剧烈的抖动着。
“马德贵。”
顾枭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打在寂静里。
“外号灰老鼠，旧货市场帮你‘做脸’，张小雨发现了，所以她在高考前夜，失踪了。”
“对吗？”
顾枭慢慢问着。
“不！”
“不是我！”
“我没有杀她！”
“是她自己！”
周承安浑身猛地一颤，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说着。
“她自己？”
“她怎么了？”
“告诉我！”
“她，张小雨，到底怎么了？！”
顾枭大声的质问着。
在顾枭的不断逼问下，周承安彻底崩溃。
他的双手**头发里，用力拉扯，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声音。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
“我从小家境一般，我长得也一般，学习成绩也不怎么出色，我就像一个透明一样。”
“我的内心非常渴望被人关注。”
“特别是我看到那些长得很帅，穿的很好的男同学。”
“我的心里就特别的渴望。”
“有一次逛旧货市场的时候，我遇到了马德贵。”
“马德贵是个怪人，收藏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旧书和手抄本，其中一些涉及古老的、近l乎巫术的容术传说。”
周承安慢慢的对顾枭说着。
“巫术？”
顾枭瞪大了眼。
第五百五十一章 做脸
这是一个旧笔记本。
深蓝色的硬壳封面，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底下灰白的纸板。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顾枭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带着一丝学生的稚气。
日期是十多年前。
“10月25日，阴。”
“他又来了，站在我窗外那棵槐树下面，仰着头看我的窗户。”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裂缝。”
“他知道我看见他了，他在笑，可他们都说，是我看错了，是我压力太大出现的幻觉。”
“只有承安相信我，至少，我以为他相信我。”
日记很短，带着属于青春时期特有的那种诗意。
但日记的内容却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顾枭继续往下翻看着。
日记断断续续的。
大部分都是记录张小雨高中的生活和一些心情。
不过。
能够从日记的只言片语当中，感受到一种浓浓的不安。
而且，在她的日记当中能看出，那个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甚至有些描述也越来越具体。
个子不高。
穿着灰色的旧夹克。
头发很短。
看不清脸。
甚至，张小雨还多次报警，但因为没有实际的绑架，其余的同学也都没有看见。
所以都被警方认为是高考前压力太大所导致的。
顾枭估计，也正是因为这多次的报警。
在张小雨失踪以后，警方才没有引起过多的重视。
这种情况就跟狼来了一样。
在高考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同学出现这样那样的精神问题。
另外。
在张小雨的日记里面也多次提到周承安。
他们两个当时确实是情侣，能看出，周承安在张小雨最无助的时候给过她很多安慰。
“12月3日，冷。今天我问承安，如果‘他’真的存在，想对我做什么？承安沉默了很久，然后开玩笑说，也许是想偷走我的生活，变成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奇怪，不像在开玩笑。我心里突然很慌。”
“1月15日，雪。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他’站在我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往我脸上滴什么冰凉的东西。然后我的脸就化了，像蜡烛一样流下来，‘他’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贴在我的骨头上，我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承安被我吵醒，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可他的手掌，也凉得吓人。”
“3月20日，风大。我悄悄跟踪了承安一次。他没去他说的补习班。他去了老城区的旧货市场，在一个卖旧书杂货的摊子前停了很久，和那个摊主，一个干瘦的老头，低声说了很久的话。我离得远，听不清，但我看见，那个老头穿的就是灰扑扑的旧夹克！他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吓得立刻躲了起来。是巧合吗？一定是巧合承安不会骗我的。”
顾枭翻看着日记，当看到这里的时候，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走！”
“跟我去旧货市场！”
顾枭起身跑了出去。
这种旧货市场的地方，很多年都有可能不会编。
如果当年有这么一个人，现在很可能还有。
这个案子到现在总算有些眉目了。
顾枭他们运气不错。
在旧货市场调查了一下，很快就打听到了一个老摊主。
外号叫老鼠。
身材干瘦，脾气古怪，平常就喜欢穿着一件旧夹克，一年四季都不换。
专门收些旧书、老物件，也私下倒腾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老摊主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很突然吗？”
顾枭对市场管理员问着。
“是有点突然。”
“这个老鼠，哦，就是德贵，在市场很多年了，一直是一个人，也没听说有什么亲戚一类的。”
“但是那段时间，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他突然不摆摊了，人也不见了。”
“这个德贵在市场这么多年，那是雷打不动的出摊，就算是下冰雹都顶着一个大锅在市场里面。”
“所以当时他没有出摊，在我们市场里面算是一个大新闻，我才印象深刻。”
“到后面还没有来，我们也有些奇怪。”
“本来以为是病了，可后面很长时间都没出现，我们还想着去他家里找找，结果他租的房子也没人，听说是退租了。”
“我们以为是他回老家了。”
“反正这个德贵脾气古怪，我们也没放在心上。”
“咋了？”
“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市场管理员对顾枭问着。
“十几年前？”
“是不是七月份的时候？”
顾枭问着。
“对，那是个夏天。”
“差不多就是六七月份。”
市场管理员点了点头。
“他当时租房子的地方你们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顾枭对市场管理员问着。
拿到地址以后，顾枭来到了一片老房子附近。
“顾队，打听到了。”
“一个大姨说对那个老头有些印象，她就住在旁边的房子。”
“说马德贵失踪前一阵子，好像是有个挺俊的、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常去找他，两人关起门来说话，神神秘秘的。”
“而且老太太描述的小伙子相貌特征和周承安少年时的照片比对，相似度很高。”
“那个少年十有八九就是周承安。”
王海生对顾枭说着。
“这下终于连起来了。”
“这个德贵跟周承安果然是有联系的。”
“张小雨在日记当中写的事情，完全都是真实的！”
“而只要有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真实的，估计其余的那些事件也都是真实发生的。”
“查一下这个叫马德贵的人。”
“他在市场管理员那里登记的是身份证名字。”
顾枭对王海生说着。
“叮铃铃！”
正在这时。
顾枭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队，那瓶在苏婉工作室找到的无标签液体，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成分确认为一种复合制剂，含有强效致幻剂和催眠诱导成分，可以通过喷雾或挥发方式起效，短时间影响人的感知、记忆。”
电话是技术部门打过来的。
“嗯，知道了。”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周承安和林薇两个人的异常了。”
顾枭点了点头。
“另外，在你送过来检测的笔记本上，我们发现了一些隐形墨水的痕迹。”
技术部门的人继续说着。
“隐形墨水？”
顾枭有些诧异。
“对！”
“只有一句话，字迹感觉有些匆忙和潦草。”
技术人员说着。
“写的是什么？”
“能不能看清楚？”
顾枭连忙问着。
“已经用化学材料处理了。”
“不是人……是鬼……他帮承安做‘脸’……他们要我的……承安看着我，像看一件东西……救我……”
“写的就是这些东西，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
技术人员的语气也很无奈。
不过顾枭却听的很明白。
难不成，这个做脸的就是德贵？
他掌握了某种什么技术？
那跟张小雨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因为张小雨发现了其中的什么秘密？
可苏婉又是怎么跟这一切联系在一起的？
这个做脸是什么意思？
把人的脸皮换了？
还是某种更象征性、更仪式化的东西？
张小雨是不是已经被人换脸了？
无数疑问在顾枭心底升起。
“叮铃铃！”
“顾队，那个周承安说想见你。”
这时，队里的警员打过电话来。
“走吧，我也正想再问问他呢。”
顾枭点了点头。
带人回到了警局。
此时，在审讯室当中。
周承安难以置信的听着顾枭嘴里所说的马德贵的名字。
整张脸都剧烈的抖动着。
“马德贵。”
顾枭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打在寂静里。
“外号灰老鼠，旧货市场帮你‘做脸’，张小雨发现了，所以她在高考前夜，失踪了。”
“对吗？”
顾枭慢慢问着。
“不！”
“不是我！”
“我没有杀她！”
“是她自己！”
周承安浑身猛地一颤，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说着。
“她自己？”
“她怎么了？”
“告诉我！”
“她，张小雨，到底怎么了？！”
顾枭大声的质问着。
在顾枭的不断逼问下，周承安彻底崩溃。
他的双手**头发里，用力拉扯，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声音。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
“我从小家境一般，我长得也一般，学习成绩也不怎么出色，我就像一个透明一样。”
“我的内心非常渴望被人关注。”
“特别是我看到那些长得很帅，穿的很好的男同学。”
“我的心里就特别的渴望。”
“有一次逛旧货市场的时候，我遇到了马德贵。”
“马德贵是个怪人，收藏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旧书和手抄本，其中一些涉及古老的、近l乎巫术的容术传说。”
周承安慢慢的对顾枭说着。
“巫术？”
顾枭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