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疏咽下嘴里的面条,头都没抬,语气平淡。

  “你人都已经坐在我对面了,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乔泱泱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旁边正抱着半块牛排啃的白柠身上,眉头微微一皱。

  显然,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介意有第三个外人在场。

  白柠一感受到那嫌弃的眼神,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她毫不示弱地瞪着乔泱泱,“你休想让我离开我夫人半步!”

  林见疏也语气平静道:

  “白柠是我的贴身保镖,她不会离开我。”

  “如果你顾忌她在这儿,那我们就不用聊了。”

  乔泱泱听了,突然笑了一声。

  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

  “行啊,留在这儿就留在这儿。”

  “我只是怕,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题,小丫头听了会受不了。”

  白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能有什么好话题是她听不得的?

  这女人要是敢说出一句伤害夫人的话,她绝对一脚连人带椅子都踹出去!

  谁知道,乔泱泱接下来的话,直接把白柠雷得外焦里嫩。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见疏,问得直白又赤裸,又像是在认真取经:

  “那我就直说了。”

  “以嵇寒谏那种变态的体魄和恐怖的体力,你是怎么在他身下坚持住的?”

  “咳咳——!!”

  白柠刚塞进嘴里的一大块牛排,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她被噎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捶着自己的胸口。

  林见疏也没好到哪儿去,刚吸进去的一口面条,直接呛进了气管里。

  “咳咳咳……”

  林见疏捂着嘴,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

  白柠脸都憋紫了,但看到自家夫人呛到了,她也顾不上喉咙里的牛排还没咽下去,忙抓起桌上的水杯,赶紧递到林见疏手里。

  林见疏接过水杯,连喝了好几口,顺了半天气,这才勉强平复下来。

  她白皙的脸颊因为咳嗽泛起了一层红晕。

  她放下水杯,眉头紧皱了起来,声音也冷了下去。

  “乔小姐,你这个话题越界了。”

  乔泱泱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我们现在的处境很相似。”

  “我们都跟了体魄强悍、受过非人训练的军人,难道就不能互相探讨探讨?”

  林见疏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问题。”

  乔泱泱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执拗。

  “为什么不?”

  “你都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了,如今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这足以说明,嵇寒谏很厉害。”

  “当然,你也很厉害。”

  “否则,你怎么可能在他身下坚持下来,还能顺利生下孩子?”

  林见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刚好这时,服务员端着鸡蛋面走了过来。

  乔泱泱停住了话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直到服务员走远,她才重新看向林见疏。

  此时,她脸上的调笑和轻浮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和迫切。

  “我只是想问你,像嵇寒谏那种男人的体力,一定很恐怖。”

  “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林见疏瞥了眼身旁,就见白柠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埋进面前的食物里。

  小丫头的脸颊和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偏偏那微微倾斜的身体出卖了她,她正在悄悄地偷听。

  林见疏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她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乔泱泱的视线。

  “坚持?”

  林见疏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摇了摇头。

  “你这个词,用得很奇怪。”

  “难道你跟了卡洛尼少将之后,一直觉得是在‘坚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