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谏穿着黑色真丝绒睡衣走了出来。

  丝绒质地高级垂顺,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光泽,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大片紧实胸肌与深邃的沟壑。

  林见疏看到喉咙发干,不自觉地咽了咽,迅速移开视线,将手机放到一边。

  “关灯睡觉。”

  她丢下这一句,便拉过被子侧身背对浴室躺下。

  嵇寒谏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走过去关掉卧室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晕开昏黄的光。

  他擦干头发,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自然地伸出手臂圈住她的细腰,胸膛紧贴上她的后背。

  他在她耳后轻轻蹭了蹭,嗓音低沉沙哑:

  “老婆,原谅我了吗?”

  林见疏冷哼:“没原谅。”

  虽然误会解开了,但那些因乔泱泱而起的膈应,并非这么容易就能烟消云散。

  她还不太想轻易原谅他。

  嵇寒谏听到答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鼻尖埋在她颈窝,嗅着那股令他安心的馨香。

  虽然嘴上说着没原谅,但她的身体并没有推开他。

  对嵇寒谏而言,只要能这样抱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会被填满。

  房间安静下来。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嵇寒谏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声音突兀响起:

  “你说……陆昭野会不会没有死?”

  嵇寒谏原本正沉浸在温香软玉的满足中,闻言眉心骤然蹙紧,圈着她腰的手臂瞬间松开,整个人平躺到一侧。

  林见疏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不解地转过身看他。

  借着昏黄灯光,她看见嵇寒谏俊脸阴沉。

  林见疏皱了皱眉,伸手推他一下:

  “我问你话呢?”

  嵇寒谏侧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与怒意:

  “我以为你没睡着,是在想怎么原谅我,结果你满脑子想的却是那个男人?”

  比起林见疏介意乔泱泱,他其实一千倍、一万倍地更介意陆昭野。

  哪怕那人已经死了。

  可那毕竟是林见疏真真切切爱过的男人。

  只要这名字从她口中说出,嵇寒谏心里的野兽就会失控。

  林见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语地撑起上半身,神色严肃:

  “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这个问题,我总觉得他还活着。”

  嵇寒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眉头依旧紧锁: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还是说……我今天让你不开心了,你就下意识想起了他?”

  林见疏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火气一下子上来。

  她没好气地抬脚在被子里踹了他一下,气呼呼翻身背对他。

  “不跟你说了,睡觉!”

  嵇寒谏挨了一脚,反而清醒不少。

  他连忙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语气软了下来:

  “那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觉得那个男人可能还活着的?”

  林见疏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阿比斯。”

  听到这名字,嵇寒谏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林见疏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冷静的分析:

  “他送我的那束花,恰好是我最喜欢的搭配,除了最了解我的人,不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还有,我跟他短暂接触的几次,他的一些小动作……和陆昭野很像。”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确定:

  “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