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想了想,看着哈琳那双期待的大眼睛,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可以。”

  她点点头,随即补充,“但我的英文很差,想跟哈琳小姐学习英文,我们交换,可以吗?”

  “成交!”

  哈琳立刻拍板,很是高兴,“我保证一有空就教你!”

  两人聊得兴起,当场就掏出手机交换了**,俨然成了新晋好友。

  前面一直沉默的林见疏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一抹松动的弧度。

  这一整天下来,她早已身心俱疲。

  车子平稳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不到半小时,困意便阵阵袭来,眼皮开始打架。

  嵇寒谏一直侧头看着她。

  见她明明困倦,还要强撑着保持坐姿,心头不禁一软。

  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睡吧。”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随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将手臂放得更舒适些,让她的脑袋能稳稳地靠在自己身上。

  林见疏没有力气再推开,也没有意识去抗拒。

  身体本能地寻找热源和依靠。

  很快,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只原本想要挣脱的手也无意识地翻过来,回握住了他的手指。

  甚至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手臂还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一只胳膊,脸颊贴着他的肩头。

  那是一种全无防备、极度依赖的姿态。

  嵇寒谏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被巨大的柔软填满了。

  他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肩头睡得安然的小女人,眼神无比柔和。

  车里很安静,大家都累了,渐渐都没了声音。

  哈琳和白絮在后排睡得东倒西歪。

  唯有嵇寒谏,依旧保持着近乎标准的坐姿,只是阖上了眼睛。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仿佛一晃而过。

  当车子缓缓驶入波士顿市区时,约翰醒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怔住了。

  后座上,嵇寒谏依旧坐得笔直,双眼紧闭,呼吸绵长,像是睡得很沉。

  而林见疏则整个人歪倒在他身上,睡得毫无知觉。

  约翰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这男人……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样子?

  若是前者,能在这种姿势下保持纹丝不动地入睡,那对身体的控制力得有多可怕?

  这真的……只是个商人吗?

  车子最终驶入哈佛大学校区,在一栋古朴的红砖宿舍楼前平稳停下。

  “嘿,醒醒,我们到了。”

  约翰轻声唤醒了众人,“外面下雪了,大家下车时注意安全。”

  林见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质感极佳的黑色西装布料。

  她愣了几秒,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完全趴在了嵇寒谏身上。

  而且……嘴角似乎有点湿湿的。

  林见疏猛地坐直身子,低头一看。

  果然,嵇寒谏的西装袖子上,有一小块圆圆的湿痕。

  是她的口水。

  林见疏顿时尴尬得红了脸,忙从包里掏出纸巾,想要给他擦擦。

  嵇寒谏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直接抬手用拇指指腹在那块痕迹上随意地抹了抹。

  “没事,我带了换洗的。”

  他嗓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林见疏拿着纸巾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慢慢收了回去。

  大家陆续打开车门下车。

  一股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为这座古老的校园覆上了一层静谧的银白。

  哈琳兴奋地伸出手去接雪花,随口道:

  “这大概是今年冬天最后一场雪了吧,居然被我们赶上了!”

  她转头冲林见疏挥挥手,“林,我先回宿舍啦,明天见!”

  说完,她招呼上约翰就要走。

  约翰拎着行李走了两步,却又停下脚步。

  他犹豫片刻,还是转过身,朝嵇寒谏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