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疏……”

  嵇寒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且错得离谱。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却又不敢完全放开,急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够信任我。”

  “约翰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说我**你就真以为我**?”

  “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一见面就冲我说气话,比起我,你好像更信那个外人。”

  这番解释并没有让林见疏感觉好受半分。

  到了这时候,他仍觉得是信任问题、是别人的问题。

  深深的无力席卷而来,她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林见疏忽然什么都不想说。

  她垂下眼,一点点掰开他握在自己臂上的手指。

  “嵇寒谏,松手。”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下午还有研讨会,我不想因为你影响心情。”

  说完,她也终于挣开他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行!”

  嵇寒谏哪肯让她走。

  这一走,他只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就完了。

  他从身后抱住她,将她圈在怀里,声音又急又沉:

  “可你已经影响到我了!”

  “林见疏,你把我的心搅得一团乱,现在说走就走?”

  “就算今天不挖那些人,我也必须和你说清楚!”

  他在她耳边低吼,带着急切的偏执:

  “我只把乔泱泱当妹妹!她是我二哥喜欢的女人,我对她只有愧疚和责任,从来没有别的心思!”

  “可我希望你多信我一点……我是你丈夫!我没骗过你,没背叛过你,也永远不会!”

  林见疏的眼泪无声滑落,流过脸颊渗进唇间,一片苦涩。

  心里乱得像被无数线缠绕,勒得她几乎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是林见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为一段感情耗尽所有,活得狼狈不堪。

  “嵇寒谏。”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

  “我们暂时都理智一点,行吗?”

  “JS现在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既然来了,别因为我耽误正事。

  “有什么话……等工作结束了再说。”

  嵇寒谏听她这副公事公办的冷静口吻,心头的恐慌反而更重。

  他也明白,他来盛典的主要任务还没有完成。

  可他真的怕,一旦此刻放手,她就再也不会让他靠近。

  他固执地抱着她不肯松,只能放软声音,在她耳边呢喃: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

  “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见疏没动,任由他抱着。

  过了许久,她才想起他刚才的质问,轻声开口,语气平静:

  “我确实没问过你要不要来。”

  “我以为你还在忙度假村的项目,抽不开身……现在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效率。”

  她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还有,如果我真的不信任你,就不会来这里等你的解释。”

  “可我没想到……”

  林见疏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

  “你会带着乔泱泱一起回来。”

  “嵇寒谏,如果你心里真的放不下她,如果你觉得那是你的责任……”

  她转过身,抬起泪眼看向这个满脸慌乱的男人。

  “我可以做个好人,成全你们。”

  “哪怕是离婚,我也……”

  “不许说那两个字!”

  嵇寒谏瞳孔骤缩,猛地打断她,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怕的诅咒。

  林见疏却没停下,继续说道:

  “我不希望你为了军人所谓的责任和担当,把余生耗在我身上。”

  “这对我不公平……对你,也不公平。”

  这几句话,犹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嵇寒谏心里彻底慌了,甚至升起一种近乎恐惧的寒意。

  他只觉得林见疏太过理智,理智得过了头。

  那感觉……就像他们初识时一样疏离、客气、冷静。

  仿佛她对他已经再没有半点感情,随时可以抽身离去,不留下丝毫眷恋。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嵇寒谏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他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冷静。

  脑海里忽地闪过老队员曾说过的话……

  “女人要是生气了,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就抱她,狠狠亲她,让她脑子里没空想别的,就能把媳妇哄好。”

  几乎是本能驱使。

  嵇寒谏忽然低头,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