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林见疏惊魂未定。

  她愣了两秒,才猛地从男人怀里抬起头。

  入目是一张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深邃却苍白的脸。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狭长幽深,正紧紧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情绪。

  居然是阿比斯!

  见林见疏看来,男人眼底的暗涌瞬间收敛。

  他迅速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却依然保持着护着她的姿势,声音低沉磁性:

  “有没有事?烫到哪里没有?”

  林见疏摇了摇头,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拉开距离:

  “我没事……谢谢你。”

  约翰和哈琳这才回过神,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围过来:

  “天哪!林!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有没有烫到脸?”

  白絮也紧张地检查林见疏的衣服,确认她毫发无损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愤怒起来。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

  她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摔倒”的女人。

  可那女人并没有摔在地上。

  她在“摔倒”的一瞬间就被同伴扶住了。

  此时,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空盘子,脸上虽然挂着歉意,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没能得逞的倨傲和无所谓:

  “抱歉啊……地太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夏瑾仪也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高定套裙,姿态优雅,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真是不好意思啊,见疏。”

  “我的组员做事毛手毛脚的,一不小心没站稳。”

  “好在你人没事,没烫到就好。”

  林见疏冷笑一声。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往前一步,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逼人的寒意:

  “夏小姐这话说得真是轻巧。”

  她伸手指向身边的男人,声音冷厉:

  “虽然我没有被烫到,但这位先生为了救我,替我挡了这一下!”

  众人的目光这才落在旁边高大的男人身上。

  只见他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后背上,此时已是一片狼藉。

  红色的罗宋汤污渍触目惊心,还冒着热气。

  这种顶级面料一旦沾上这种油腻汤汁,基本就废了。

  林见疏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个女人:

  “你的组员不仅要给阿比斯先生道歉,这件衣服也必须照价赔偿!”

  那女人被林见疏的气场震慑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又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明明是他自己冲过来挡的,又不关我的事……”

  听到这话,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将那件沾满污渍的外套脱下来,随意拎在手里说道:

  “这件西装是意大利手工坊的私人定制。”

  “面料是顶级的安第斯山脉小羊驼绒,混纺了天蚕丝。”

  “全球仅此一件,它的价值是——六十万美元。”

  那女人脸瞬间变得惨白,腿都软了。

  六……六十万美元?!

  那就是四百多万人民币?!

  这一件衣服,够她在老家买两套房了!

  就连夏瑾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那女人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而且明明是他自己……”

  她求助地看向夏瑾仪。

  林见疏却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

  她冷冷截断她的话: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要不要我现在叫酒店经理把监控调出来,让大家都欣赏一下你刚才那精湛的演技?”

  “损坏他人财物是事实,怎么?身为科研人员,连这点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

  说完,她目光如刀,直直射向夏瑾仪:

  “夏小姐,你也准备包庇你的组员吗?”

  “纵容下属在公共场合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这就是你们团队的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