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谏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老婆,这是军事机密。”

  林见疏被噎了一下,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去。

  嵇寒谏见不得她这副模样,连忙找补道:

  “机密不能说,但可以说点别的。”

  他想了想,忽然笑出声来,眉眼间的阴霾散去不少。

  “说件趣事给你听。”

  “这次我们解救的人质里,有个当地的富商女儿。”

  “霍铮把她从地牢里背出来的时候,那小姑娘趴在他背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等要上直升机时,那小姑娘突然死活不肯撒手,嚷嚷着非要嫁给霍铮,说他是天降英雄,要以身相许。”

  “霍铮当时脸红得跟猴**似的,最后两人互相留了**。”

  林见疏听得惊讶不已,也忍不住笑:

  “那这个小姑娘倒是很有眼光,你那些队友,每一个都很优秀。”

  见她笑了,嵇寒谏也跟着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你呢?在那边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嵇寒谏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股浓浓的倦意。

  林见疏看着他眼底那怎么也化不开的青黑,心里酸软得厉害。

  她知道,他太累了。

  于是,她放柔了声音,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

  她从实验室的琐事,讲到了学校食堂难吃的披萨。

  又从波士顿变幻莫测的天气,讲到了最近遇到的一只流浪猫。

  甚至连路边突然冒出的雪人,她都讲得津津有味。

  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情节,全是些平淡无奇的生活琐碎。

  可对于此刻身处硝烟之后的嵇寒谏来说,这就是最好听的催眠曲。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

  屏幕那头。

  男人原本强撑着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那双总是充满警惕和锐利的眸子,慢慢地、一点点地合上了。

  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睡着了。

  就这样靠在简陋的铁架床头,拿着手机,听着她的声音,睡着了。

  林见疏渐渐停下了讲述。

  她有些贪婪地看着屏幕里那张沉睡的脸。

  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微微皱着的眉心。

  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没舍得挂断视频。

  而是戴上耳机,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这才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休息室。

  外面,大实验室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同事们也都已经走了。

  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剩下约翰一个人还在整理资料。

  看见林见疏出来了,约翰对她道:

  “林,时间太晚了,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开会商量灵犀神经元的解决方案。”

  林见疏点了点头,笑着道:“谢谢组长,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见她要走,约翰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车钥匙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见疏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准备跑步回去。”

  这段时间实验室太忙,为了锻炼,她都是选择跑步往返实验室和宿舍。

  大概五公里的路程,现在对她来说刚刚好,还很轻松。

  而且今晚的月色不错。

  她想戴着耳机,听着嵇寒谏的呼吸声,慢慢跑回去。

  约翰皱了皱眉,显然不赞同:

  “可现在快半夜十一点了,波士顿的治安你是知道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着都不安全。”

  “还是我送你吧,或者我陪你跑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