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峰会,沈知澜很意外的拿到了一个技术创新奖。

  对于一个离开职场二十多年、年过四十才重新起步的家庭主妇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

  沈知澜看着奖杯上的名字,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不是谁的太太,不是谁的母亲。

  上面刻着的,是“沈知澜”三个字。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她维持了半辈子的端庄和矜持。

  她甚至没能控制住情绪,一回到休息室,就扑进了身旁男人的怀里。

  “老纪……我拿到了,我真的拿到了……”

  沈知澜抱着纪淮深,激动到落泪。

  那些在实验室里熬过的夜,那些因为看不懂文献而崩溃大哭的时刻,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纪淮深心疼坏了。

  他抬起手,温柔地**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知澜,你真的很棒,这是你应得的。”

  他低下头,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你会拿到更多的奖,你会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烫贴在沈知澜的心尖上。

  如果不是纪淮深的鼓励,她不会独自去完成这样一项技术研究。

  是纪淮深把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是他给了她信心,给了他动力,给了她底气,甚至给了她第二次新生。

  沈知澜抬起头,看着眼前儒雅温润的男人,心里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

  她踮起脚尖,主动勾住纪淮深的脖子。

  然后,热烈地、毫无保留地吻了上去。

  ……

  玻璃窗外。

  林见疏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端庄的、隐忍的。

  哪怕她和父亲结婚二十多年,林见疏甚至没见他们牵过一次手。

  那种相敬如宾的疏离感,一度让年幼的她以为,那就是婚姻该有的样子。

  可现在。

  那个在父亲面前连笑都含蓄的母亲,却像个热恋中的少女一样,主动吻着另一个男人。

  那样热烈,那样深情。

  像是要把这半辈子缺失的爱,全部讨回来。

  林见疏震惊过后,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上扬。

  最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也有点发热。

  真好啊。

  虽然她记忆断层,搞不清楚母亲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了解母亲。

  母亲是一个有着极高道德底线的人。

  既然能这样坦然地拥抱第二段感情,那说明她和父亲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了。

  眼看着休息室里的两人松开彼此,似乎要往外走。

  林见疏赶紧侧身,躲到了旁边的一根罗马柱后面。

  这时候撞见,母亲肯定会很尴尬,还是装作不知道比较好。

  没过几秒,休息室的门开了。

  纪淮深一手拿着奖杯和证书,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沈知澜。

  两人步履匆匆,直奔电梯而去。

  沈知澜的脸红扑扑的,眼神里透着被爱滋润的光彩。

  他们没有去会场,也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按了顶层套房的按钮。

  那股子急切的劲儿,像极了刚开了荤的毛头小子和姑娘。

  年纪根本无法限制爱情的浓度。

  只要是对的人,哪怕八十岁,也能爱得惊天动地。

  ……

  电梯门缓缓合上。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燥热。

  几乎是门刚关上的瞬间,两人就再次拥在了一起。

  吻得难舍难分。

  到了顶层,刷卡进门。

  外套、领带、高跟鞋……一路散落在玄关和地毯上。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纪淮深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书卷气的眸子,此刻却染满了欲色。

  但他还是在最后关头,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艰难地撑起身子。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知澜,疏疏那边……”

  沈知澜面色潮红,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气息不稳地说道:

  “别担心,刚才疏疏给我发消息了,说下午他们实验室有个庆功宴,要玩到很晚。”

  “我跟她说……我晚上去看她,今晚可能住她那儿……”

  纪淮深顿时再也克制不住,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过一个小方片,撕开。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他也要保护好她。

  在这个年纪,责任和爱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