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对方发来了一个定位地址。

  是个咖啡馆,在市中心。

  嵇寒谏锁上屏幕,并没有立即前往,而是继续陪着孩子玩。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育婴师要把孩子带进去午睡,他才不得不离开。

  走出老宅大门。

  一辆黑色轿车正停靠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满头大汗的年轻男人。

  嵇寒谏有些印象,那是嵇沉舟的助理。

  因为老宅这边安保升级,没有沈知澜的允许,苍蝇都飞不进去,这助理也只能在这干等着。

  看见嵇寒谏出来,助理连忙擦着汗迎了上去。

  “三少!三少您终于出来了!”

  嵇寒谏脚步未停,径直朝自己的越野车走去。

  助理心里发苦,赶紧小跑着跟上,双手捧出一张烫金的大红喜帖。

  “三少,大少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

  “下个月二十八,大少将与夏瑾仪小姐在君来举行婚礼。”

  “大少说,希望您能去现场见证他的幸福。”

  嵇寒谏脚步一顿,视线落在那个大红喜帖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这时候,沈知澜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助理看见沈知澜,连忙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将喜帖递了过去。

  “沈夫人,大少也诚挚邀请您出席。”

  沈知澜看着那张喜帖,眉心皱了一下。

  嵇沉舟要娶夏瑾仪?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怎么会看不懂。

  她自然是不想去的。

  那种场合,指不定又是怎样的一场鸿门宴。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知澜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伸手接过了喜帖。

  “既然是喜事,那我就先收下了,恭喜嵇大少。”

  见沈知澜收下,助理松了一口气。

  嵇寒谏两根手指夹住助理递来的喜帖,却并没有收下的意思。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翻开看了一眼,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张废纸。

  看来嵇沉舟是想通过夏瑾仪,拿到和林见疏同等的持股比例,再一步步蚕食嵇氏。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他冷冷盯着那助理:“回去告诉嵇沉舟,只要我嵇寒谏还活着一天,他就休想再回到嵇氏掌权。”

  说完,他继续走向越野车。

  路过**桶时,他手腕一扬。

  那张烫金的、代表着京都顶级豪门联姻的喜帖,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进了**桶里,和里面的果皮纸屑躺在了一起。

  嵇寒谏拉开车门,长腿一跨,直接上车。

  越野车像一头猛兽般冲了出去,留下一地尾气。

  助理站在原地,吓得满头冷汗。

  他不敢再停留,赶紧钻进车里,灰溜溜地跑了。

  ……

  万米高空之上。

  林见疏吃完意面后,身体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昨晚被嵇寒谏折腾了一夜没睡,此刻,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拿着手机,进了飞机自带的卧室。

  真皮大床上铺着柔软的埃及棉。

  林见疏躺上去,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她**的照片。

  她盯着两个小孩看了又看,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不觉,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了枕边。

  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

  也不知睡了多久。

  林见疏忽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