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推门下车。

  他刚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宝马就一脚油门驶离了。

  只留给他一**尾气。

  傅斯年眯着眼,盯着那逐渐消失的车尾灯。

  手里转着手机,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本性难移。”

  可不知道为什么,傅斯年忽然对揭穿姜昕的虚伪面具,来了几分莫名的兴致。

  他转身走进大堂,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姜昕发消息。

  【我这边有个大客户,需要采购十台大型农机。能不能走个内部价?中间的差价,我私底下给你补上,不算在公账里。】

  这种吃回扣的事,是检验一个人贪婪底线最好的试金石。

  他就不信,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姜昕能不张嘴。

  傅斯年手指轻点发送。

  然而——

  就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傅斯年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平地踉跄一下。

  他盯着那红色感叹号,一脸难以置信。

  这女人收了他的钱,反手就又把他删了?!

  “姜、昕!”

  傅斯年气的舌头狠狠顶了顶后槽牙,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憋屈。

  好。

  很好。

  傅斯年黑着一张脸,大步跨进了电梯。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嵇寒谏和林见疏离开会所后,并没有回苍龙岭。

  明天就要分别,路上来回折腾那一两个小时,在嵇寒谏看来太浪费时间。

  他也在会所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房。

  刷卡,进门。

  房门刚开一条缝,嵇寒谏就一把扣住林见疏的细腰,将人带进了玄关。

  门被他用脚后跟重重踢上,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急切,凶狠,带着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掠夺欲。

  林见疏被他抵在墙壁上,双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肩膀。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瞬间交织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嵇寒谏的大手滚烫,隔着衣料,所到之处点起一片燎原之火。

  “疏疏……”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含糊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

  从唇角吻到耳垂,再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

  衣物成了此刻最大的阻碍。

  林见疏的外套滑落在地。

  接着是嵇寒谏的西装、衬衫。

  那精壮如铁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壁灯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荷尔蒙。

  他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硬石头,而林见疏就是那缠绕在石头上的水草。

  两人从玄关一路跌跌撞撞地吻到卧室。

  地毯上,衣物落了一地,像是一条通往极乐的引路标。

  嵇寒谏根本等不及走到床边。

  他直接将林见疏抱起,双臂托着她,让她整个人悬空挂在自己身上。

  林见疏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盘住他劲瘦的腰。

  “你……”

  她刚一开口,剩下的话就被更加汹涌地吻堵了回去。

  大概是想到明天就要分离,今晚的两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投入,都要疯狂。

  像是在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要把对方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还要把未来不知道多少天的份,一次性全部补回来。

  嵇寒谏那种当兵练出来的体力和耐力,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一次又一次,将林见疏送上云端,又拉入深海。

  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林见疏如玉般白皙的锁骨上,烫得她浑身轻颤。

  房间里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各种声音。

  直到——

  嵇寒谏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小盒子,指尖触碰到空荡荡的纸盒边缘。

  没了。

  酒店标配的那一盒,竟然已经用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