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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五性格莽撞冲动,做事又是心狠手辣,竟然以武力威胁其他同伙。

  可在场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就这么轻易认怂。

  刹那间,其他人也纷纷抽出兵器,肩并肩站在一起,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季五,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想拍李守成的马屁吗?老子偏不鸟你!”

  “动手便动手,谁怕谁!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今天就灭了你!”

  对面这几人怒目而视,杀气腾腾,朗廷玉心中暗叫不好。

  自己和师弟就两个人,对方足有七八个,而且都是江湖上成了名的高手。

  这要是贸然动手,即便是能取胜,只怕也得身受重伤,当真是何苦来哉?

  “诸位不要动手,咱们都是为了争一番功名利禄。何苦自相残杀啊?”朗廷玉笑着说道。

  “我这师弟脾气急,咱们都是江湖人,说几句过头话,也用不着刀兵相向吧?”

  听到这番话,其他人才悻悻地将兵器收起。

  “算你会说话,老子也不懂打猎,这里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哪片树后面藏着老虎巨熊的?”

  “既然你们二位都是内行,那就能者多劳吧,我们回营去了!”

  这帮人一则惧怕林中猛兽突袭,二者也对这帮毫无人味的世子失去了信心。

  只想着保全性命,熬过这场春搜大典,至于什么功名利禄也顾不上了。

  看到人都走了,朗廷玉埋怨道:“老五不是我说,你这脾气真得收敛收敛啊。”

  “你把人都得罪光了,打猎这苦差事落到咱俩头上,真要是无功而返,李守成定会怪罪。”

  季五也知道刚才办了蠢事,嘟囔着说道:“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还有啥用啊。”

  “奶奶的,咱就在林子边上,前面就是火场,只怕野兽都给吓跑了。”

  “不如咱往林子深处走走,我看着火头越来越小了。”

  听到这话,朗廷玉也望向隔岸的大火,确实觉得火头小了不少。

  其实李阳之所以敢放火烧山,也是早就确定了风向和树种,才敢如此行事。

  附近山林多为含水率高的阔叶杂木,早春枝干尚湿,地表枯草浅薄,火势难成蔓延。

  又恰逢风向缓吹,前方紧邻官道与水脉,再加上附近有条河,地气潮湿,两侧天然隔火。

  即便放任燃烧,也会自行熄灭,绝无大火烧山的可能。

  二人又等了一个时辰,惊喜的看到山火渐渐熄灭,只有些微的火头余烬。

  朗廷玉伸手摘下弓来,说道:“这火已经熄了,刚才火头起得急,很有可能有野兽被烧死、熏死。”

  “今晚夜太黑,去林子里容易被猛兽伏击。不如进火场转转,说不定能捡到现成的。”

  季五点点头,挽弓搭箭,二人从水浅处淌过了河,一步步进入了火场。

  虽然大的火头都熄了,可不少树干上依然有着余烬,散发着浓浓黑烟,周围能见度变得极差。

  二人仗着内功深厚,不做深度呼吸,小心翼翼的在火场中搜索。

  还真别说,没走多长时间,就看到地上躺了一头马鹿,身躯被烧得焦黑。

  “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果然有被烧死的猎物,还是头马鹿,这玩意儿得百十斤重吧?”

  季五把弓挎在背上,快步走了过去,就想检查一下猎物。

  突然,就听到朗廷玉一声大喝!

  “止步!”

  听到警告声,季五立刻止步,可只觉得小腿传来微微的触感!

  一根细细的山藤被涂了黑炭,在地面虚虚架起三寸多高,已然被触发!

  “呼——!”

  劲风激荡,旁边那棵尚有余烬的大树猛地一震,粗大的枝条猛劈下来!

  季五反应神速,身子立刻蜷缩成球,最大化缩小了被攻击的体积,向后猛滚!

  “噗!”

  粗大的枝条狠狠抽在地上,打得地面飞灰暴扬起来,在周围下了一场黑雾!

  枝条前端的尖锐木刺钉入地面,竟然陷入了数寸之深!

  季五虽然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可仍然被木刺划伤了脸颊,当场就血流满面。

  可这家伙凶悍至极,来了个就地十八滚,身子如弹簧般跳起,鬼头刀已然握在手中!

  朗廷玉没敢再动,将弓半张,警惕地望向四周。

  只见林子里悄然无声,到处都是余烬浓烟,整个林子忽明忽暗,气氛更显得压抑恐怖。

  “季五,别乱动,附近不知有多少机关埋伏,咱们被人引入局了!”

  “立刻原路退回,就算有人拦阻,也不要恋战,保住性命再说!”

  朗廷玉当机立断,手持弓箭断后,二人一步步向来路退去。

  哪知没退出多远,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朗廷玉、季五,你们两个在黑水潭伏击小爷,这笔账今日可要好好算算。”

  听到说话声,季五纹丝不动,依旧警戒着前方。

  而朗廷玉迅速回身,锋利的箭镞直指目标,二人配合无间,正是一流高手的作派!

  在火光的映照下,只见李阳大咧咧的走了出来,手里并没拿兵器。

  可与此同时,四面都走出人来,将二人远远的围住。

  朗廷玉只扫了一眼,心便沉到了谷底。

  虽然知道李阳厉害,但也仅限于内功,武功时高时低,自己尚能勉强应付。

  可站在左侧的是海兰察,手中两根钢棒沉重无比,这绝对是个棘手的狠角色。

  再往右边看,有一雄伟汉子抱剑而立,浑身穿黑褂皂衣,竟然是神捕铁玄!

  就听季五大声喝道:“赵坤,没想到连你也和李阳搅在一起!”

  “你并非世子随从,却私自潜入山林,有违朝廷规矩!”

  赵坤面带冷笑,缓缓说道:“还敢跟我言语纠缠,你们勾结朋党,欺君罔上,这才是罪无可恕!”

  “这次春搜大典,我家王爷志在必得,谁敢挡路,格杀勿论!”

  朗廷玉和季五哑口无言,知道再说下去也毫无意义。

  要说这四个人都是硬茬子,必须以二人合力,集中冲出一面,方能逃生。

  铁玄神功盖世,天下闻名,从他那里硬闯机会极小。

  海兰察多次与朱家庄交手,每次都是摧枯拉朽,乃是天生神武之人,也不可小觑。

  李阳站在那嬉皮笑脸,手里也没拿兵器,还挡在通往营地的路上,按理说是个最佳的突破口。

  可这小子一肚子鬼心眼,看那好整以暇的架势,多半是有备而来。

  朗廷玉和季五对视一眼,突然同时跃起,向着赵坤疾扑而去!

  “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