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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豹拼尽了全力,两把臂刃同时刺入,传来金属切割肉体的触感!

  突然,佝偻老头瞬间变成了青羊胴体,眼前早已不见踪迹!

  “好小子,果然是心狠手辣,说杀便杀,正合我意啊!哈哈哈哈!”

  朱豹用力一甩,将兵器上青羊胴体摔到一旁。

  急转身,就看萧猎阴森森地站在身后。

  “嗤——唰!”

  萧猎在腰间随手一抽,手中多了一柄色泽乌黑,刀身狭窄细长的缅刀。

  在这青铜时代,这种刀身只有陨铁才能打造。

  “这样吧,只要能接我三招,就算你胜,拜不拜师便任凭于你。”

  萧猎脸上的皱纹微微颤抖,挤出一副类似于笑容的模样。

  可这哪里是什么笑容,分明是条巨大的眼镜王蛇鼓起颈褶,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朱豹只觉得毛骨悚然,竟然有些瑟瑟发抖。

  眼前这个疯老头带来极大的压迫感,虽不及李阳走火入魔的恐怖,却也让自己产生了胆怯。

  在残酷的大自然里,胆怯、恐惧是猎物才具有的心态。

  朱豹狂吼一声,压制住心头的不安,两把臂刃发了疯般狂攻过去!

  “嗖嗖嗖——”

  金刃破空声响成一片,招式只攻不守,全都是同归于尽的拼命打法!

  可萧猎身法诡异,只是微微闪避,让锋利的刀刃贴身而过,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黑蛇。

  “哈哈哈……老夫果然没看错,你这招数自成一格,乃是天生神武之人,这回算是捞到宝了!”

  “只可惜你入世太早,把这一身荒野之气尽数消磨,要想回归本性,就得用人血来洗!”

  “今日拜我为师,咱师徒二人将林子里的人尽数杀光,你自会顿悟本心!”

  萧猎如同发了狂,嘴里面唠唠叨叨,不断地点评对手的招式。

  身法如同闲庭漫步,时不时指摘出手的毛病,真如同师傅教徒弟一般。

  朱豹心头骇然,招式如同暴风骤雨般猛攻过去,却都如泥牛入海,徒劳无功。

  不到半盏茶时辰,额头上的冷汗便涔涔而下!

  这回算是明白了,对方果然是个传奇中的人物,想要杀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

  朱豹骤然停手,迅速退出丈余之外。

  “萧猎,我只有亲手把朗廷玉和季五这帮人杀了,心里才能痛快。”

  “若真想收我为徒,便助我一臂之力,只要大仇得报,便拜你为师!”

  萧猎阴森森地笑了,嘴中发出嗤嗤的声音,犹如毒蛇吐信。

  “小子,你想借刀杀人?没那么简单,要想学我的本事,不但要杀了仇人,连恩人亲人也要杀光。”

  “今日你我联手,先把林子里的人全数杀光。再返回朱家庄,杀光所有朱氏族亲。”

  “但凡与你有恩情往来的,皆要灭门,如此才能斩断心结,专心修炼我独门的功夫!”

  朱豹脸色大变,这才明白,萧猎就他娘的是个疯子!

  虽然父兄都已死了,可在朱家庄生活了这么多年,和不少族亲都有着亲密往来。

  为了学武功,居然要把所有恩情斩断,这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恶魔!

  萧猎缓缓说道:“李阳年纪轻轻,可看他呼吸便知内功奇高,竟然在我之上,真是想不明白啊…”

  “还有那个索隆蛮子,他是真正的天生神武之人,更是个狠角色。”

  “凭你这点本事,想要杀他们?只怕练到头发都白了,也是无济于事啊。”

  “如今只要点个头,我便让你大仇得报,如何?”

  萧猎深知人性,这几句话一说,要是换个旁人,定然会点头答应。

  可朱豹如野兽般桀骜不驯,当即两眼一瞪!

  “大丈夫立于世间,岂能假他人之手报仇,我与他公平一战,死便死了,又有何妨!”

  “你这个老疯子,怨不得在江湖上臭名卓著,原来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

  “我朱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耻于与你为伍!”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尽显男儿本色!

  萧猎闻言,脸色骤变。

  “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啊…做我的徒弟无需多话。只要老老实实跟着师父就行。”

  “今日先割了你的舌头,免得聒噪,若是再不拜师,便割了你的鼻子!”

  “小子,你可想好了!”

  朱豹自知敌不过对方,可依然傲然而立,两把臂刃交叉重叠,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死老头子,尽管上来,我朱豹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成为你这种畜生的徒弟!”

  萧猎瞳孔一缩,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好啊…既然如此刚强,那老夫便成全你,这就将你耳鼻割掉,再戳瞎双眼,割去舌头…”

  “然后挑断手筋脚筋,把你丢弃在闹市当中,由你自生自灭!”

  话音未落,就见寒光一闪,细长的缅刀已戳至眼前!

  这一刀实在太快。以朱豹的敏锐感官,竟然没反应过来。

  当即来不及躲闪,拼了命的猛然甩头,就地滚出老远。

  还没等爬起来,只听得劲风扑面,第二刀奔着颈椎猛砍下来!

  朱豹来不及观察,靠着听风辨器,两只臂刃交叉一挡,将对方的刀身牢牢锁住。

  “咔——”

  臂刃最擅长的就是锁拿兵器,只要交叉扣住,比的便是气力和内力。

  看对方年老力衰,气力肯定不如自己。

  只要能夺下这把缅刀,就还有机会!

  朱豹两把臂刃左右一扭,想凭着蛮力,把这细长的缅刀给硬生生掰断。

  哪里知道,这把刀竟然如同灵蛇,虽然变形,却没有失去刚性。

  寒光一闪,刀身竟然从臂刃缝隙中急钻而过!

  危急关头,朱豹身子后仰,脚下猛蹬,身子如离弦之箭向后急退。

  可即便如此,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已经被划了个长长的大口子。

  刹那间,鲜血横流,把胸口的衣衫都给染红了。

  萧猎嘿嘿冷笑:“好小子,连这一刀也能避得开,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啊…”

  “放心,刀上还没抹毒,只要跪下磕三个头,依然收你为徒。”

  “只要你答应,为师便帮你除掉李阳,如何?”

  话音未落,就听到林子里有人朗声大喝!

  “放屁!”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