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五随手将肩后的鬼头刀抽了出来,大咧咧地迈步前行。

  这把鬼头刀背厚刃薄,刃长两尺半,一尺多长的握柄拴着红绸,看上去分量就极为沉重。

  朗廷玉背后抽出一把吴钩剑,双手一分,兵器变成了两把,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二人虽是同门师兄弟,但武功路数却大相径庭。

  季五走的是凶狠霸道的路子,而朗廷玉讲究招法奇诡,若是二人配合,更能取长补短。

  “呼!”

  季五双手捧刀,竟然中门大开,来了个力劈华山,向着一个护卫猛砍下去!

  这一招都不能用鲁莽来形容,简直就是狂妄!

  那护卫脸上有伤,身体却没受到影响,仗着膂力过人,将手中刀奋力向上迎去。

  与此同时,朗廷玉两把吴钩剑寒光闪烁,如游蛇般急攻另一人。

  这名护卫也不含糊,手中短剑上下飞舞,想要来个见招拆招。

  哪里知道,朗廷玉和季五突然放声大喝,简直声如霹雳!

  “杀!”

  刹那间,二人兵器撒手,就像是不要命般向前飞扑,直接就冲到对方的怀里!

  那两个护卫猝不及防,但凭着高明的武功、丰富的江湖经验,及时做出了反应。

  二人几乎同时回刃旋砍,猛攻对方身后!

  “噗噗!”

  只听得金属切肉断骨之声,紧跟着,便是两声闷哼惨叫!

  两个护卫身体瘫软,就像是骨头被抽去,重重的扑倒在地上。

  旁边那些人看在眼里,都不由得心头一惊!

  要说这些人,也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虽然难以跻身于一流之列,可也是二流的顶尖。

  刚才朗廷玉和季五杀人,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身法,能在刹那间互换对手!

  二人兵器都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暗藏的三棱透甲锥!

  在间不容发之际,猛攻另一人的背心要害,对即将加身的利刃视若不见,竟然一举得手!

  这说明两个人心意相通,而且完全信任队友,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只交手一招,便杀了武艺高强的对手,真不知道这二人在江湖上为什么寂寂无名。

  其实朗廷玉本来是朝廷将领,迫不得已才流落江湖。

  因为没什么背景,更没有名门大派支持,也没闯出什么名头。

  季五武功虽高,但是性情暴躁,酒色财气无一不沾,混得更没个人样。

  正因为如此,二人武功在一流中也算顶尖,在江湖上却名不见经传。

  “嗤嗤——”

  二人随手将尺许长的三棱透甲锥拔出,顺手在尸体上蹭干了血迹,又重新插回腰间。

  地上坐着的那个世子,吓得脸色苍白,双手抱着脑袋,竟然呜呜痛哭了起来。

  “千万莫要动手啊…我还请守成兄吃过饭呢…”

  朗廷玉不由得哑然失笑,温声说道:“世子莫慌,我等都是草莽之人,哪敢动你这金枝玉叶啊。”

  “放心,这里距离官道已经不远,我们负责护送,您就出山吧。”

  那个世子头点得如同鸡啄碎米,哪敢说半个不字。

  其实就是留下来,凭自己那点本事,不要说与人争斗,就是碰到匹狼都能给活吞了。

  朗廷玉阴森森的说道:“世子出了山,可千万不要乱讲话,更不敢提及勾结朋党之类的事情。”

  “别忘了,大典结束后,您还要留居京城,那里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会出事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世子低头耷脑,被人带到林子边缘,自行出山去了。

  朗廷玉说道:“各位,咱们再加把劲,把剩下的人全都驱逐出去,然后再找李阳算账。”

  “记住,侍卫可以随便杀,可世子却千万莫要动他,否则谁也担不起这份干系。”

  这些人在林子里继续搜索,凭着朗廷玉的追踪本领,很快又把其他几伙世子找到。

  双方人数悬殊,武功上又有着不小的差距,都是摧枯拉朽便解决了战斗。

  还没到晌午,又有一个世子的随从被杀光,被迫退赛。

  看着世子接连被迫退赛,楚王的脸阴沉似水。

  能看得出来,这林子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自己儿子李元亨怕是凶多吉少!

  赵坤进了山林便无音信,难不成连自己最为倚重的人都出事了不成?

  思来想去,实在是按捺不住。

  扭头一看,就见神侯却仍然是稳如泰山,没半点着急的样子,这气更不打一处来。

  “侯爷,世子接连退赛,而且随行护卫都折在山林里,你不觉得有点怪吗?”

  “问就支支吾吾,要不就是说遇到了猛兽,护卫都死了,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真要是遇到了狼群虎豹,要死的也是这些废物,怎么死了护卫,偏偏不死他们呢?”

  神侯淡然一笑:“王爷果然是天底下最聪慧的人,经您这么一说,我这才明白过来啊。”

  “那以王爷之见,林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神侯那装糊涂的样子,楚王关心则乱,更是心急火燎,勉强控制着才没发作。

  “还用说吗?定是有人勾结朋党,违背祖宗旧制,这可是欺君罔上!”

  “你弟子铁玄呢?赶紧让他进去看看,也省得闹出事端!”

  神侯点点头,微笑着说道:“铁玄,王爷的话没听到吗?赶紧进山林看看是怎么回事。”

  “若有人勾结朋党,你便见机行事,就算是惹出什么事来,自有王爷替你担当。”

  铁玄闻言,只是一拱手,便施展轻功迅速钻入了山林。

  楚王心里也明白,神侯看似处处守规矩,其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明显是知道自己关心儿子,便在那里稳坐钓鱼台,即便铁玄闯出祸来,那也是奉了自己的王命。

  可甭管怎么说,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元亨虽最不听话,可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孩子。

  若是能夺得春搜大典头筹,顺利地拿到储君之位,那自己也不需要勾结外敌,冒险造反。

  到那时,推说儿子年纪小,自己先做上几年皇上,等李元亨长大了便禅位还政。

  为今之计,只有不惜一切代价,夺得大典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