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大头拼死报信,终于将索隆援兵带了过来。

  上千人顺着山坡急冲而下,跑在最前面的,正是李谷丰和李连虎!

  二人听到李阳遇险,不顾上了岁数,执意要跟着来救援。

  当看到儿子被乱箭攒射,李谷丰简直就像发了疯!

  疲惫不堪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力量,脚下奔起如风,口中大呼酣战!

  李连虎目眦欲裂,手持长矛快步疾奔,恨不得一步就跨到眼前!

  朗廷玉暗暗心惊,做梦也想不到,李阳手下居然有这么多人。

  早就听说李家庄和赵家营得了瘟疫,病死了七八成的人。

  此时才知道,这都是李阳的疑兵之计!

  自己人手不过二百,而对方满山坡都是,粗略估计最少也得有上千之众。

  这些人一个个步履如飞,在山林中穿梭如履平地,明显都是索隆汉子。

  大夏朝有句谚语,叫做索隆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手下庄客再厉害,也远远不如从小生长在山林,以射猎为生的索隆人。

  再加上人数上巨大的差距,让朗廷玉立刻做出了抉择。

  “撤向山林,不可恋战!”

  随着一声令下,朱家庄的人停止了追击,立刻向着远处的山林逃遁。

  可这里空气中富含甲烷,周围的植被极为稀疏,想要逃进密林要跑好几里路。

  索隆人使用的都是硬弓长矢,射程要比一般的弓远得多,离着老远便是一阵抛射。

  朗廷玉和季五武功高强,虽然吸了不少毒气,可轻功仍然能够施展。

  在箭矢的缝隙中左躲右避,尽量跑直线,没有改变逃跑的路径。

  而那些朱家庄的庄客可没这个本事,带盾牌的还好些,能够抵挡箭雨袭击。

  剩下的人弓箭射程不够,也没有办法发箭还击,只能抱头鼠窜。

  羽箭破空之声连绵不绝,犹如撕开了一匹长长的布。

  箭矢落地声此起彼伏,如冰雹打玉盘不绝于耳,不少庄客开始拐弯逃跑,以避免被弓箭射中。

  趁着这个机会,李阳凭着胸中最后一点气息,双腿发力,连窜带蹦终于跳出了深坑。

  “呼呼——”

  “我的妈呀,差点把小爷给憋死…”

  正在大口喘息着,就见李谷丰早已冲到身边,上前一把紧紧搂住李阳!

  “儿,爹来晚了!”

  看着李谷丰那满脸疲倦的脸庞,还有被树枝划开的血痕,李阳心中涌过了一股暖流。

  想当时,这个懦弱的爹不敢站出来维护自己,闹得骨肉分离,险些反目成仇。

  可现如今父慈子孝,为了救自己,不顾年纪拼命奔波,这才是亲人该有的样子!

  “老三,闲话少叙,追上那帮王八蛋,杀光他们!”

  李连虎又拿出了当年的血勇,手持长矛撒腿疾奔,带着后面一大帮索隆人呼啸而过。

  李阳心头澎湃,伸手将剑拔了出来。

  “爹,今日咱们父子并肩杀敌,这叫做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只听得脚步声纷杂,海兰察、乌娜、卓琳和墨灵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李阳沉声道:“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众人斗志昂扬,向着残敌败逃的方向急追而去。

  朗廷玉和季五带着朱家庄的人,拼命想从没合拢的口子里逃出去。

  可只跑出一半路程,就被一队索隆人从侧面赶上,双方爆发出激烈的混战。

  索隆族人都是天生的勇士,身上又都配发了甲胄,个个都是箭法如神。

  还没等进前,就射翻了十好几个,朱家庄的人被迫收缩防御,以盾牌阵护住身体。

  只有朗廷玉和季五凭着轻功卓著,在包围圈未彻底合拢之前,侥幸冲出了口子,逃入了密林之中。

  “嘟嘟嘟——”

  随着号角连声,索隆人的队伍逐渐收缩,包围圈变得犹如铁桶一般。

  朱家庄那二百人被团团围困,像是被群虎围住的野狗,心中充满了恐惧,却无处可逃。

  李阳稳步上前,长剑斜指!

  “尔等助纣为虐,横行乡里,欺压佃户,人人手上都有血债。”

  “近日我要替天行道,诛灭你们这些恶人!”

  这些庄客本想投降,哪知李阳却根本不搭理,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这种军阵较量,考究的就是士气和配合作战的能力。

  索隆部族在边关的时候,常年被朝廷征调,充斥在军里,干着最危险的任务。

  但凡是个成年男子,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随着海兰察一声呼哨,只听得箭发如雨,一支支箭矢铺天盖地射了过去!

  那些庄客以盾牌护体,弓箭手也在缝隙中发箭还射,做最后的困兽斗。

  双方都是以盾牌做移动掩体,箭矢做中远程攻击,但是配合程度和射击准度却有着相当差距。

  索隆人的盾阵密不透风,只留出极小的空隙,供弓箭手发箭使用。

  而且每一箭射出,都是奔着下盘盾牌遮挡不到的地方,甚至能准确地射进敌人的还击空隙。

  随着一声声惨叫,朱家庄的盾牌手不断地倒地,露出更大的空隙,密集的箭矢立刻倾泻而下。

  如同初春的冰河,一旦开始冰消瓦解,便会溃不成军。

  “杀啊——!”

  见敌人弓箭手无力还击,盾阵也已崩溃,蛮骨都手持巨棒,狂吼着冲了上去。

  索隆汉子个子高大,身材魁梧,冲上去以沉重的重武器乱砍乱砸,简直势不可挡。

  李阳和海兰察更是犹如虎入狼群,不论跟谁交手,都是一个照面便取对方性命。

  敌人的尸体如同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了下去。不到半炷香时辰,所有敌人都已歼灭!

  地上的尸体扭曲成堆,流出来的血汇成了小溪,如血蛇般向远处蜿蜒流去。

  李元亨站在高地上,只觉得四肢发寒,心头打颤。

  这颗心跳得如同密鼓!

  今日才知道,什么是两军交战,什么是金戈铁马!

  大丈夫生于世上,当建立功勋,有一番叱咤风云的丰功伟业!

  而那个傲立在人群当中,锋芒毕露之人,便是自己指路的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