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阳回到秦家镇,总觉得心神不安,觉得这几天要出大事。

  正在思索对策,就听到镇口铜钟、号角一起响起,明显是出事了!

  李阳快步来到镇口,就看到乡勇们早已经列队完毕。

  王大胆匆匆跑来,低声说道:“是那个姓曹的,说是要求见徐公公。”

  “外面来了几百庄客,还有那些楚王府兵,人数得上千人!”

  正说着,镇外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嗓音!

  “县令曹腾,草民朗廷玉,为北王墓被盗一案,特来求见徐公公!”

  “我等并无恶意,还请通传一番!”

  这嗓音如洪钟大吕,远远激荡开来,连整个镇子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李阳心头微凛,由此可以判断,朗廷玉内力深厚之极,果然是个人物!

  这么大的动静,徐公公即便是待在馆驿里也听见了。

  听到说是北王墓被盗一案,不敢耽搁,由侍卫们簇拥着来到镇口。

  李阳知道这事难以隐瞒,便挥挥手,让人把大门打开。

  随着吊桥放下,曹腾只带了朗廷玉和季五,便从镇门口走了进来。

  见到徐公公之后,来了个一揖到地,礼数周全到了极致。

  “徐公公,下官是郡里的断狱都尉,如今代理屏山县县令,特来揭发李阳大逆不道之罪!”

  “此人为了买马,居然串通漕帮,把王棺做成了木雕摆件,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位就是季五,是从漕帮逃出来的,他可以作证!”

  曹腾从怀中掏出那两个木质摆件,双手递了过去。

  徐公公接了过来,仔细一看,就变了脸色!

  毕竟久居大内,一看材质便知道是金丝楠的阴沉木,这种材料极为罕见。

  除了王侯墓葬之外,在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如果真是出自李阳之手,那绝对是罪证确凿!

  徐公公面沉似水,说道:“李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虽是个人才,但这件案子事关朝廷体面……我也不能包庇啊。”

  李元亨也闻讯赶来,听完这些话,急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却难以替李阳辩驳。

  心里明白,若此案坐实,李阳必死无疑!

  曹腾厉声喝道:“李阳!此乃北王墓陪葬古木,世上稀有,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你盗陵拆棺,罪证确凿,还敢狡辩?”

  “放屁。”李阳淡淡的说道。

  “这是小爷我进山途中,光屁股在黑水潭洗澡时捡的,跟王陵半毛钱关系没有。”

  看到李阳嬉皮笑脸,满口胡扯,朗廷玉也压不住胸中火气。

  厉声道:“休得巧言令色!此等奇木,怎能在山中随便遇到?”

  季五声如闷雷,沉声道:“定是你这反贼盗了王陵,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我奉县令大人之命潜伏在漕帮,就是为了拿你这个反贼!”

  面对二人责难,李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瞎鸡扒嚷嚷什么?要验就随我进山,若是没有金丝楠的阴沉木,我当场自刎!”

  “若还在山上,你们给我磕头赔罪!”

  徐公公满脸疑惑,问道:“李阳,你这话可是真的?山里面真有金丝楠的阴沉木料?”

  “此物价比黄金,你既然看到了,如何不拿出来变卖成钱财?这于理不合啊。”

  李阳微微一笑,说道:“公公有所不知,这玩意儿重如铁块,山里连个路都没有,运不出来啊。”

  “再说了,饿虎山到处都是狼虫虎豹,我费了千辛万苦,累死了好几匹马,这才带出半块木料来。”

  “剩下的大料还沉在黑水潭水底,谁要是不信,尽管跟我去找!”

  李阳之所以说东西在黑水潭,就是不想让任何人靠近隐秘山谷。

  那里是自己的根据地,容不得半点闪失。

  王大胆也来了精神,大声说道:“没错!这木料是俺们一起拉回来的,光马就累死了好几匹!”

  “吴大头,刘二牛,你们说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就听到乡勇们七嘴八舌嚷嚷了起来,个个都说在山中看过金丝楠的阴沉木大料。

  拉出山的时候如何艰难,什么斗狼杀虎、披荆斩棘,个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看到把曹腾那帮人喷得哑口无言,王大胆更是得意。

  大声说道:“听见了没有?你就一个人证,俺们人证足有好几百!”

  “你说的有人信,俺们说的就不当真吗?”

  话音未落,李元亨大声说道:“我信李兄说的!愿意进山查验木料,我愿替他担保!”

  徐公公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哪能看不出这点道道来。

  很明显,李阳多半私藏了北王棺椁。

  可看到那些乡勇和索隆人目露凶光,拼了性命袒护李阳,绝对都是些死士!

  真要闹翻了脸,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再加上小王爷拼命袒护,又查无实证,想要定罪谈何容易,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徐公公干咳了两声,这才开了口。

  “这个嘛…只要是看到了那块木料,李阳不就能自证清白了吗?”

  曹腾看出徐公公想要偏袒,却一时无法辩驳,急得满头冒汗。

  正在没辙的时候,却看身后的季五迈步走出。

  “小人季五,拜见徐公公。”

  “我自幼习武,也懂得些打猎的门道,路上也能帮上忙,请徐公公恩准。”

  曹腾赶忙说道:“官府必须派人跟着,一则提防野兽,二则也是办案所需。”

  “人数也得多些,毕竟李阳是嫌犯,若是在山中逃遁,只怕公公也担待不起啊。”

  徐公公思索了一阵,说道:“既然如此,官府派些人进山,主要是保护小王爷的安全。”

  “看到木料就回来,千万不能让小王爷出事,否则都要人头落地!”

  李元亨急了,说道:“遇到兽群怎么办?我信不过外人,只有本县乡勇才是好猎户!”

  徐公公无奈,只得说道:“那…那李阳也带十个人,让县丞黄文也一同进山,也多一份见证。”

  “为了以防万一,镇上只许进不许出,免得走漏消息。”

  “天色已晚,就明日启程吧。”

  说完,便打了个哈欠,由侍卫扶着往馆驿去了。

  季五冷冷望着李阳,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这哪里是进山寻料,分明是一场龙争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