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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阳憋了一肚子火,在镇上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可当路过秦府的时候,却看到王大胆带着几个乡勇溜达了出来。

  “王大胆!你为何抢人家东西?”

  见李阳满面怒容,几个乡勇都吓了一跳。

  王大胆委屈的说道:“这事俺不说,回家问你媳妇去,问了便知道原委。”

  “真要是俺做错了,任打任罚便是!”

  说完,把脖子一梗,转身便气冲冲地离去,弄得李阳倒是一头雾水。

  但心里明白,王大胆虽然脾气莽撞,却不是个欺负百姓的人,此事定有原因。

  想到这里,便进了后院,正看到林初雪在那里查看账本。

  “媳妇儿,账本有什么古怪吗?”

  林初雪回道:“这是王大胆刚送来的,我从头到尾查遍了,上面根本就没有楚国进的摆件。”

  “山货行掌柜王四出了远门,等他回来再问吧。”

  林初雪没见过这等木料,可李阳只瞅了一眼,心头便是一动!

  这两个摆件色泽晶莹,质地阴沉,上面还有一缕缕的金丝流转,这不正是金丝楠的阴沉木吗?

  这种料子极为难得,即便是在深山老林当中,千百年也未必能生出一块。

  自己刚把木料交给漕帮,便出现在市面上。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肯定是刁一龙做事周密,选择在本地销赃,这简直是找死!

  李阳气得脸色铁青,将摆件揣在怀中,叫了几十个乡勇,骑上马便往漕帮堂口疾驰而去。

  漕帮为了方便使船,堂口离着风陵渡也就二里地,快马片刻即到。

  看到李阳来势汹汹,守门帮众赶忙跑进去送信,刁一龙连忙迎了出来。

  李阳沉着脸,拽着刁一龙便走,进了树林才转过身来。

  “刁一龙!亏你干了这么多年的漕帮堂主!”

  “那块木料是北王棺椁,让你化整为零去外地销赃,你为何在本地散货?”

  “啊?哪有这事啊!”

  刁一龙听的是目瞪口呆,立刻做出了否认。

  “绝无此事,我找的都是心腹兄弟,连夜将木料剖开,做了些手串、镇纸,让他们去外地散货了。”

  “你若不信,我即刻把人召集起来,你一个个的去问,若有偏差,任凭处置!”

  看到对方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李阳也慢慢平静下来。

  从怀中摸出那两个摆件,直接塞了过去。

  “刁大哥,你自己瞅瞅,木料就是我给你的那块。”

  “北王陵墓就在此地,只要东西一出现,必会引起官府怀疑。”

  “若是没猜错,定是你手下做的好事!”

  刁一龙看到东西,简直是哑口无言,气得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李阳及时发现,被官府的人查到,那可是一场滔天大祸。

  “兄弟,看到东西我也明白了。若是没有猜错,肯定是季五干的!”

  “其他都是我的老兄弟,只有他刚刚入帮,又懂得木匠活,多半是其所为!”

  见刁一龙坦然承认,李阳也不好过于苛责。

  说道:“既然如此,那这季五现在何处?必须赶紧问清楚,他还有没有藏了别的?”

  “这些货得散到远处郡城,或是邻边诸国才安全,必须立刻找到人!”

  刁一龙立刻在堂口里找了一圈,都说季五早就出了门,到现在也没回来。

  “肯定是他干的!这小子得了钱财,就会到处挥霍。此人嗜赌,估摸着在刘家镇。”

  “事不宜迟,咱们一起去抓他!”

  李阳和刁一龙带着人,片刻不敢耽搁,一路疾驰来到了刘家镇。

  此地人口众多,距离县城较近,酒肆饭庄,茶馆赌坊倒是不少。

  一行人快步如飞,很快来到了赌坊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季五的喊声!

  “押大!老子今天财运亨通,要把以前输的都赢回来!”

  众人快步进屋,看到有个壮汉脚踩着椅子,兴奋得满面红光,正在那赌大小。

  刁一龙气得面孔扭曲,怒道:“季五,你做的好事!”

  说完便把手一挥,几个漕帮弟子一拥而上,季五倒也光棍,完全没有抵抗,被捆了起来。

  等把季五拖到僻静小巷,李阳沉声问道:“我说,你答!”

  “偷走的木料共有几件?说!”

  季五虽然性情凶悍,可满耳朵都灌满了李阳的大名,知道此人杀人从不手软。

  只得低声道:“一共四件…全都卖给了秦家镇的王氏山货行。”

  李阳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了季五。

  “记住,若有半个字的假话,我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

  “刁堂主,此人由你处置,我还要替你去擦屁股!”

  李阳气冲冲地翻身上马,来到镇子附近的卡子一问,果然王四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说是奔南边道路下去的,正是前往朱家庄的方向!

  朱家庄的管家刘喜前来偷药,就是王四做的内应。

  看来事情已经泄露,朱家庄拿到了漕帮和自己拥有北王棺椁的证据!

  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场滔天巨祸正在酝酿!

  “……”

  朱家庄。

  王四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两个小摆件,满脸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两位庄主,小人得了稀罕玩意儿,特前来献宝,还请两位庄主笑纳。”

  座椅上坐着朱熊和朱豹,二人都是武夫,也不懂得这东西的价值。

  刚想随口将人打发了,恰好朗廷玉走了进来。

  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缩起!

  “咦?这竟然是金丝楠的阴沉木,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北王棺椁正是这种材质,至今下落不明,难不成…你是盗墓所得?”

  王四吓了一大跳,赶忙解释道:“绝无此事!是今日有个陌生人卖到店里的。”

  “这人戴着斗笠,看不清相貌,可手背上有一处明显刀疤,满手都是老茧。”

  “对了,手腕处好像有刺青,刺了个辟邪咒符的模样。”

  朗廷玉一听这话,不由得眼神一亮!

  “此人定是我的师弟季五!没想到失散多年,他竟然还活着!”

  “他在何处?若有此人相助,杀李阳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