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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李阳的这支马队,余松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毕竟是战场上的老油子,一眼便看出这支马队的不同寻常。

  从正面看,每一匹马上都闪着寒光,明显是人马俱甲。

  再加上居然都使用长柄兵器,这可让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在战场上讲究一寸长,一寸强,器械能长出一尺,便多了三分活命的机会。

  即便是余松手下的亲兵,也只能使用短兵器,无非在抡砍的时候敢于发力而已。

  可对方这支骑兵居然使用双手兵器,而且在马背上坐得极稳。

  以此看来,人人都是骑术精湛到了极点!

  远远望去,好像两翼都有不少人正在狂奔而来,看装束都是李阳手下的索隆人。

  余松和朱家庄的联军不过八九十人,在人数上居于劣势。

  当即想也不想,便长长地打了个呼哨,敌骑立刻拨转马头,向着山林小道疾驰而去。

  李阳赶到了眼前,知道对方都是些骑兵精锐,也没有让手下追赶。

  当即跳下马来,让乡勇们拿出急救包,现场做起了战地医疗。

  经此一役,禁军们损伤惨重,十几人当场阵亡,还有三四十人受了伤。

  李元亨身上中了数箭,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可依旧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李兄,你又救了我一次命…大恩不言谢。”

  “忠怀替我挡了刀,这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求你,快救救他。”

  李阳赶忙上前,却见到地上躺着一个禁军,早已停止了呼吸,只得遗憾地轻轻摇头。

  李元亨颓然跪倒在地,抱着朋友的尸体嚎啕大哭,让人听了不由得心酸。

  此时索隆人也赶到了,问明了方向之后,便追入山林追踪。

  李阳命人把伤员扶在马上,刚想返回镇上,却看到远处有一匹大黑马疾驰而来,正是铁玄。

  楚王之子遇袭,这可是惊天大案。

  铁玄听到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现场的惨状,也是暗叫侥幸。

  和李阳看过了马蹄印记,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些战马都包裹着革鞮,还被人修整过,想瞒天过海,可从形状上来判断,绝对都是朝廷的战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前来袭击的肯定就是余松!

  在整个县城里,虽然各方势力都有不少马,但要是说真正的朝廷军马,那就只有余松的手下。

  李元亨气得咬牙切齿,发着狠说道:“这个王八蛋!居然敢做这种灭族之事!我饶不了他!”

  “这就写封信给我爹,让刑部督察督办,定要将其灭族砍头!”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说完这话便摇摇晃晃,终于是晕了过去。

  李阳查看之后,发现只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晕厥,生命倒是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铁玄忧心忡忡地说道:“余松狡诈多计,这件事办砸了,肯定如惊弓之鸟。”

  “等这信送到了刑部,再派人来,余松早就把证据销毁了,甚至连夜逃走都有可能啊。”

  “可此人是当地县令,若没有刑部批文,是谁也动他不得的。”

  李阳淡淡说道:“我说老铁,都按你们这个办案法,那不黄花菜都凉了?”

  “这样,把禁军的甲胄马匹留下来,你把人护送到镇里,剩下的交给我。”

  铁玄一头雾水,说道:“兄弟,你可千万不要乱来,朝廷的规矩可比天都大。”

  李阳哈哈一笑:“放心,等会连马带甲胄都送回去,出不了事的。”

  刚才为了包扎伤口,绝大多数禁军都脱下了甲胄,随便放在地上。

  伤员们不便骑马,一直等镇上来了大木车,这才坐在上面,由铁玄和乡勇护送着往镇上走去。

  众乡勇骑上那些禁军的马匹,又把甲胄胡乱披在身上。

  李阳也把李元亨的甲胄披挂在身,带着人径直往县城而去。

  眼瞅着就快到了县城,王大胆实在是憋不住了。

  “李阳,咱好好的战马不骑,为啥要骑这些马呀?”

  “还有这甲胄,比咱的铁甲差远了,上面还插着箭,让人瞧着寒碜啊。”

  李阳笑着说道:“越寒碜越好,到时候我趴在马上,让大头兄弟出面交涉。”

  “他以前四海为家,熟悉各地口音,说起话来不会露出破绽。”

  “就说小王爷遇袭,伤重昏厥,要立刻进县城治伤。”

  “啥?”

  李阳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惊愕地张大了嘴。

  刘二牛劝道:“这怕不行吧?余松刚刚杀了人,会这么轻易地开城门吗?”

  李阳说道:“余松出城杀人,绝不敢与任何人打招呼,回城之后更不敢露出任何异常。”

  “以我推断,他出城前,让手下把守一个城门,出城进城,走的都是同一个城门。”

  “县城南边最为繁忙,而北侧很少有人来往,咱们从南面定能混进去!”

  众乡勇谁都没有说话,可都知道,这次可是玩命的活!

  这若是被人识破,等于在人家的地盘上作战,危险性可谓是极大。

  只有吴大头坚定地说道:“好计策!余松做梦也不会想到,咱们会立刻进城。”

  “他为了掩藏行迹,不敢和守城的普通兵丁打招呼,这就叫攻其不备!”

  李阳欣慰地点点头,能看得出来,吴大头虽然只是个普通军户,却是懂兵法的。

  自己这招虽然极为冒险,可兵者诡道也。

  只有出奇才能制胜!

  李阳等人把头盔压低,装作受伤的样子,歪歪斜斜地趴在马上。

  等从山林里出来,顺着官道走了不到二里地,便来到了南城门。

  这里守城的都是县城里原有的老卒,看到远处来了支马队,不少人受了伤,都吓了一大跳。

  见来人虽然狼狈,可不管是战马还是甲胄,看上去都极为华贵,多半是朝廷的人。

  吴大头一催战马,大咧咧地说道:“你们当的什么差?小王爷好端端走到路上,竟然被山匪袭击!”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尔等都要填命!”

  说完,便把马一催,径直撞去。

  守门官哪里敢拦,急忙闪开道路,马队招摇过市,在大白天直奔县衙。

  等到了衙门,吴大头操着京城口音放声大喝。

  “你们这官是怎么当的?就在这大白天里,小王爷竟然被山匪劫了!”

  “有喘气的没有?赶紧滚出来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