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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嗖嗖——”

  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狂风暴雨般从两侧急袭而至!

  这些土匪已经全力狂奔了一里多路,个个都是气喘吁吁。

  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根本看不清箭矢的来路,随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后面顿时倒了一片人。

  重甲骑兵不急于上前砍杀,而是利用机动力在两边夹击,箭矢如飞蝗般射来。

  “啊——”

  “扑通!”

  一个个土匪被射倒在地,没有人敢去搀扶,人人都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有些带了弓箭的土匪也发箭还射,可面对人马俱甲的重骑兵,简直就如同挠痒痒。

  箭矢射在甲片上叮当作响,不知被弹飞到哪里去了。

  而土匪除了少数穿了皮甲之外,大多数都是无甲状态,只要身中一箭,便是身受重伤!

  马队从尾撵到头,又兜了个圈子冲了过来,来回收割了两趟,已经有一半人被射死在旷野中!

  虽然距离山林只有两里地,此时却像天边一样遥不可及!

  “快…别停下!留在野地里…只有死路一条!”

  有几个小头目大声催促,不许任何人停下,想利用团体的力量冲破这死亡线。

  只听得蹄声隆隆,马队又从后面抄到了前面,这一次居然没有发箭。

  土匪们暗叫侥幸,刚才被雨点般的箭矢攒射,此时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快些冲过去!他们没箭了!”

  前面一个小头目当过两年兵,气息格外的长,冲刺了一里多地还能保持体力。

  这家伙极为狡猾,跑在第一梯队,躲在人群当中避箭。

  眼瞅着山林越来越近,心里萌生出求生的渴望!

  “快看!马队停了…这是要干啥?”

  只见前方的马队排列成行,随着一声声的号令,变成了个狭长的三角阵型。

  还没等土匪们明白过来,只听得蹄声阵阵,如死神战鼓般的铁蹄迎面对冲过来!

  那个小头目颇有点见识,大声喊道:“都别跑,要是四散奔逃,只有死路一条!”

  “大家伙聚在一起,以长兵器戳他们的马!”

  土匪们为了求生,此时都格外的齐心,迅速围拢过来,聚成了个人疙瘩。

  还拿着长兵器的人怼在最前头,将兵器斜着扬起,竖起来一片尖刺屏障。

  “轰…”

  “轰隆……”

  “轰隆隆!!”

  尘头大起,蹄声如雷!

  数十重甲骑兵如黑云压城,人马俱披重铠,只露双眼与口鼻。

  铁甲在星光下闪着寒光,扬起的沙尘如黑雾般缭绕在身侧!

  土匪们都吓得肝胆俱裂,咬着牙聚拢成一团,手持长矛、长棍斜指前方,想以密集阵型抵住冲势。

  重骑兵列成锋矢冲阵,借着马力的巨大惯性,如横扫千军之势冲进了人堆!

  “轰!”

  随着沉重的撞击,刹那间,骨裂声、惨叫声连绵响起,犹如尖啸般刺人耳膜!

  马踏之处,血流成河,筋断骨折!

  随着铁甲骑士手中马刀、铁矛的猛力劈刺,土匪们肢体横飞,脑浆鲜血乱飞四溅!

  那些长柄兵器撞在铁甲上,根本就破不了防。

  木柄应声折断,人像纸糊的一样被踩扁,哪里抵挡得住重骑兵冲锋的雷霆之势。

  五十重骑兵往来冲突,横扫千军如卷席!

  只杀得匪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侥幸未死者四散奔逃,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土匪们被彻底杀散,三三两两的落荒而逃。

  王大胆催马又追杀了一阵,便勒住战马。

  “止!”

  “撤马镫!”

  铁甲骑士跳下马来,将新式马镫解了下来,藏进了马鞍下面。

  又抽出刀来,把四处散落的土匪尸体挨个补刀。再将脑袋一个个的砍了下来。

  正在忙活着,就看到远处来了一支马队,领头的正是李元亨。

  这位小王爷刚才收拢了半天队伍,才把禁军带到此处。

  看到仗已经打完了,懊恼地直拍大腿!

  “唉!好好的立功机会,都让你们给耽搁了,在禁军里熬上三年,都不如今天晚上立的功劳大!”

  “你们啊…以后少跟我称兄道弟!”

  这些禁军被骂得狗血淋头,谁也不敢说话,心里都觉得有些奇怪。

  这要是搁以前,以李元亨的这个脾气,早就张口把功劳归为己有。

  可今天晚上只是懊悔,没有半点要抢他人功劳的意思,真是一反常态。

  王大胆猛抡马刀,砍下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不屑地说道:“这可不怪俺,让你们先行追击,就是想把功劳送出去。”

  “可这肉都喂到嘴里了,你们不争气啊。”

  李元亨默然无语,只是跳下马来,坐在旁边的大石上,低头生着闷气。

  看着连小王爷都不抢功,那些禁军们也不敢说话,看着一个个的人头,当真是羡慕不已。

  在大夏朝里,实行的是军功制,想要获得升迁,必须亲手斩杀贼首。

  眼瞅着脑袋越堆越多,把这些人羡慕的直咽口水。

  有个禁军厚着脸皮,对王大胆说道:“这位兄弟,我等远道而来,就是为了立个军功的。”

  “你们几十人便宰了数百土匪,能不能把脑袋匀出一两个来?”

  王大胆怪眼一瞪,大咧咧的说道:“刚才让你们追了半天,咋不自己去砍呢?”

  “这些脑袋不能让,俺是要当成军功换钱的!”

  听到钱这个字,那个禁军眼前一亮!

  在怀里来回摸索,居然掏出一锭大银。

  在这大夏朝里,最大的银锭是五十两,可那都是官库中的,并不用于普通流通。

  禁军掏出的叫做中锭,足重二十两,这可就是二十贯铜钱,在乡下可是笔巨款!

  那禁军腆着脸说道:“兄弟,朝廷危难之际,土匪的脑袋越来越不值钱,如今官家赏银只有三两一个。”

  “我这有锭银子,足重二十两,不知能买一个首级不?”

  王大胆看到这白花花的银子,双眼发亮,可想到军规森严,也只能咽了下口水。

  “这叫军功,能随便买卖吗?都像你这样,咱这大夏朝的兵还打不打仗!”

  王大胆装模作样训斥了几句,可眼珠子就没离开那锭大银。

  正在叨咕着,就看到远处有三匹马疾驰而至。

  当先一人正是李阳!

  “王大胆,既然这位兄弟开了口,那就按这个价卖就是了。”

  “官府才上三贯钱,人家出这么多银子,你连这账都算不过来吗?”

  “不拘多少,有买的咱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