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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索隆人如此惊愕,李阳不由得一头雾水。

  这明明是一只普通的苍鹰,怎么就成了九幽冥鸟?

  可仔细一想,这件事情确实透着极大的古怪,尤其这只鹰实在是非同凡鸟!

  要说鹰类这种猛禽,除了猫头鹰之外,其他的一到夜里视力就变得极差,只能在窝里睡觉。

  不要说捕猎了,就是在林中飞翔,也很有可能撞在树枝上碰死。

  天虽没有黑透,可一般的鹰早已看不清,而这只苍鹰居然能捕猎狐狸,实在有违常理。

  看到跪下叩拜的索隆人越来越多,连那些李家村的村民都开始议论纷纷,李阳也忐忑起来。

  这封建迷信倒是吓不倒人,可若是人心惶惶,只怕又会生出乱子。

  走过去问道:“几位大哥,这明明是只苍鹰。为什么叫九幽冥鸟啊?”

  “你说此鸟会引来灾祸,是有啥说法吗?”

  那几个索隆人见李阳来了,赶忙站起身来,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兄弟,寻常鹰鸟到了晚上,只能栖息在巢中。只有这种九幽冥鸟夜能视物。”

  “据说此鸟是从九幽冥界中飞上来的,上通九天,下通黄泉,万年不死不灭!”

  “这种灵物若是沾了人,不用三天便会被吸走浑身精气,周围的人也要跟着倒霉!”

  “当时你捉了它,只怕这是怀恨在心,要诅咒咱们呢!”

  李阳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

  可要想破除迷信,说服在场这么多的索隆人,那可要大费口舌。

  正在为难的时候,却听到头顶有振翼之声!

  在众人的惊呼中,这只苍鹰低飞盘旋,在众人的头顶飞掠而过,吓得那些索隆人纷纷跪倒。

  李阳倒没觉得什么,仗着手上的护臂皮甲,试探着平伸出左臂。

  那只苍鹰心领神会,轻巧灵转地兜了个圈子。双翼猛扇两下,稳稳地停在胳膊上。

  “天啊!李阳居然能收服九幽冥鸟,果然是天神下凡!”

  “别瞎嚷嚷了,九幽冥鸟能吸走人的精气,可不能让李兄弟冒险!”

  几个索隆人争得面红耳赤,李阳倒不以为意,以手臂托着鹰缓缓走了几步。

  然后慢慢将左臂移到肩头,那只苍鹰轻轻一跃,便落在了护肩上。

  在场有百十个索隆人,见到这一人一鹰如此和谐,都不由得面带崇敬。

  在索隆人的文化中,能与九幽冥鸟和谐共处者,皆是天神指定之人,拥有无上荣耀!

  “玛鲁——玛鲁——”

  索隆人齐声大喊,脸上带着无比的敬畏,将李阳视为天神的化身!

  在索隆语当中,玛鲁便是至高神的意思。

  一时间,数百人的呐喊声直冲云天!

  那只苍鹰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振翅,以极快的速度直上,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不知为何,李阳倒觉得有些怅然若失,就在刚才,似乎与这只鹰暗有心意相通。

  只听得云端不断地传来鹰的欢啼,像是诉说着找到挚友的喜悦!

  李阳一时间心神激荡,将两根手指放在唇边,长长的打了个呼哨,以作回应。

  哪里知道,呼哨声尚在耳边,从犹如墨色的云端中,有道黑影急冲而下!

  这只苍鹰飞行速度快得惊人,居然不亚于游隼,而且飞行方式极为特殊。

  以这么快的速度高速俯冲,竟然只靠斜掠转向,就精准地落在了李阳的肩上!

  在场的人无不惊愕,心中都生出了敬畏和羡慕。

  能看得出来,九幽冥鸟已将李阳当成了主人!

  可几个稍微上点年纪的索隆人面色沉重,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毕竟在索隆族的传说当中,九幽冥鸟只要是出现,便会带来极大的灾祸。

  李阳毕竟是血肉之躯,若真是被吸走了精气,那可如何是好?

  “唳——”

  这只苍鹰待了一会儿,再次振翼高飞,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李阳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养鹰,更不知该如何驱使驯服,只当是个趣事而已。

  趁着夜色不深,又取了个大瓦罐,重新熬汤炖肉。

  等到吃饭的时候,李谷丰兴奋地说道:“这苗可全出来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壮的秧苗!”

  “墨家的清风明月都到了谷里,说是谷中林子里有大量鸟粪,可以用你的法子来沤肥。”

  “山谷这么大,咱代代相传,活上几辈子都行啊!”

  李阳心中也颇为欣慰,说道:“这两位都是墨家高徒,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等会我就去林子里瞅瞅,看看鸟粪囤的多厚。”

  等吃罢了饭,李阳便想到橡树林中转转,王大胆不顾自己脚伤未愈,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去。

  李阳笑着说道:“你脚都肿成这样了。要没个一两天,只怕也没法痊愈。”

  “都这样还进林子,别是又去弄野鸡毛吧?”

  王大胆嘿嘿尬笑,说道:“那刘寡妇就爱这个,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说啥也得弄点啊。”

  “她弄这个干啥?”李阳好奇地问道。

  王大胆赶忙解释道:“刘寡妇不是搬到秦家镇了吗?她手艺好,会用野鸡毛做胸花头饰。”

  “只要是上好的翎毛,仔细点用,长则十几年,短则三五年,都鲜亮得很。”

  “刘寡妇攥了不少钱,说是要在镇上开个小铺子,以后专门卖这个。”

  “她答应俺了,说只要铺子开起来,就跟俺成婚。”

  李阳这才弄明白,为什么王大胆死乞白赖,非要弄野鸡毛,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婚事。

  可说句实在话,王大胆长得虽然丑,可人还年轻,又是乡勇的小队长,可谓是前途无量。

  刘寡妇生得俊俏,岁数也不大。但是太有心机,也不知道人品到底如何。

  等这次回了秦家镇,倒要替王大胆把把脉,别让自己的手下被绿茶婊骗了。

  想到这里,李阳说道:“你老老实实在屋里休养,我和二牛一起去。”

  “放心,保证多给你整点野鸡毛,回去哄刘寡妇开心,这总行了吧?”

  王大胆乐得嘿嘿傻笑,总算回屋歇着去了。

  李阳拿了捕捉野鸡的大竹兜,溜溜达达进了橡树林。

  正走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扭头一看,正是吴大头。

  吴大头气喘吁吁地说道:“巡山的索隆兄弟来报,有人偷偷进了山,正朝这边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