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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玉牌体积不大,只有核桃大小,质地晶莹,雕刻着蟠龙云图。

  像是这种珠宝玉器,在京城权贵手里也是寻常物件。

  李阳也没太当回事,顺手便接了过来。

  笑着说道:“这块玉牌不错,等回去让我媳妇儿戴上,肯定喜欢的很。”

  李元亨看得出来,李阳并没有太当回事,不由得心头起急。

  别看这块玉牌不起眼,实则是极罕见的物件,关键时候能起到大作用。

  在大夏朝里,能够封王称侯的只有几类人。

  第一类就是开国元勋,如神侯,大将军雷震等等,靠的是赫赫战功,以此封王拜侯。

  而第二类,便是主君的血亲,如楚王、宁王之类的,靠的是裙带关系上位。

  这些人会获得朝廷分发的玉牌,分赏给心腹或者血亲,以表明其身份。

  若有事情,只需亮明此牌,便能得到官府的倾力相助。

  李元亨本想解释,可又觉得说的太过郑重,反而让李阳看轻了自己。

  便说道:“李兄,这块牌子看着不起眼,可你最好还是随身带在身边为好。”

  “这东西是由高僧开过光的,据说能驱邪避凶,遇难呈祥。若是遇到有人难为你,肯定有大用。”

  李阳听得一头雾水,也隐约觉得这玉牌怕是有些来历。

  还没等再问几句,李元亨已经把伤员背了起来。二人便向山下走去。

  等下了这道陡峭的石坡,老远就看到那头死豹子躺在地上。

  李阳快步走了过去,看到被锤扁了脑袋的豹子,心里也是暗暗惊愕。

  没想到在情急之下,居然能几拳活活打死豹子,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头豹子是被拳头打死的,皮毛没有任何的损伤,绝对能够卖出好价钱。

  李阳伸手一抄,便将这百十斤重的豹子扛在肩头。

  “贤弟,等回头把豹牙收拾干净,给你串成手串,回去没事盘着玩。”

  “也能叫人瞧瞧,贤弟你可是有真本事的。”

  李元亨听了这话,乐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嘿嘿笑个不停。

  “多谢李兄,你可不知道,我们这些世家子弟也经常攀比,说自己骑射有多厉害。”

  “经常带一些猛兽身上的物件,其实无非是吹嘘而已,很多都是假货。”

  “这东西可是货真价实,要是带在身上,回到京城能吹上半年!”

  李元亨毫无心机,一旦和人混熟了,便有啥说啥,倒是个直脾气。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直走到了白雾淀。

  海兰察早就带人下了山,远远望见李阳背了个禁军,和一个世家子弟有说有笑。

  王大胆就站在身边,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小王爷李元亨。

  “唉?奇怪,这昨日还要打要杀的,今天怎么如此亲热?”

  海兰察没有说话,心里也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只过了半天,双方的关系就变得如此亲密。

  等来到近前,李阳说道:“小王爷英雄虎胆,不但没在雾中迷路,还把我也给救了出来。”

  “路上有花豹偷袭,被我这位贤弟三拳两脚揍扁了脑袋,实在是少年英雄啊。”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明白,这是李阳给这位小王爷台阶下。

  京城的这些世家子弟最好脸面,要是说被人救了,面子上肯定是挂不住。

  这几句话一遮掩,不但保住了颜面,还能在其他人面前吹嘘一番。

  李元亨心中暗喜,赶忙说道:“多亏李兄及时提醒,不然肯定要受暗算。”

  “打豹子的时候,李兄也帮了把手,这算是两个人打的。”

  二人说话时以兄弟相称,把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王大胆这嘴都惊讶得合不上了。

  嘟囔着说道:“就他?能打豹子?杀了俺也不信…”

  李阳面色一沉,说道:“王大胆,你瞎嘟囔什么呢?让你守镇子,半天就惹出祸来!”

  “大舅哥,麻烦你把小王爷护送到镇上,不管什么事情,等我治了伤回来再说。”

  李元亨诧异的问道:“李兄,看你龙精虎猛,估计身上没什么大碍吧?”

  李阳笑着说道:“我这伤不在外面,而是因为走火入魔,若不及时救治,断然活不过三天。”

  “贤弟你先回镇上,等回来咱们再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元亨也不好开口,便拽着李阳向前走了几步,这才压低声音说了起来。

  “李兄,我这次丢了朝廷祭品,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只怕我爹也保不住。”

  “春搜大典已经延误了时日,最多半月朝廷的人就到齐了,你可得尽快回来。”

  “你得帮着将祭品尽数夺回,否则我可惨了啊!”

  李阳淡淡一笑:“放心,我数日就回来,那些土匪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咱们就此别过,这事就交给我吧。”

  二人拱手告别,李阳带着王大胆,沿着河滩快速赶路,很快就追上了队伍。

  迁移的队伍沿着河滩继续进发,因为都是身强力壮的索隆男子,所以行进的速度极快。

  路上又遇到了两次兽袭,可在场数百上千人都是弓箭好手,顷刻间便射翻了狼群。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李阳亲自操刀,把这豹子的牙齿全都撬了下来。

  先用清水洗净,再用草木灰去除腥气。

  又拿出打磨铁甲的软布、木炭细细打磨,忙了两个时辰,已经初见成效。

  在篝火照耀下,那些豹牙闪着晶莹的光芒,看上去犹如玉质。

  最后用了一根烧红细铁锥,将牙齿逐个钻孔,再用牛皮绳穿成了串。

  像是这种猛兽部位做的挂饰,其价格贵的离谱,不是真正的权贵根本就买不起。

  王大胆蹲在一边,心里面颇为不服气。

  嘟囔着说道:“这么金贵的东西,就给了那个屁事不懂的小王爷,还不如卖俩钱呢…”

  李阳说道:“你懂什么,李元亨虽然骄狂,却讲义气,有勇武之风。”

  “都说楚王是当朝的奸臣,没想到能养出这种儿子来,咱和他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忙。”

  “别在这愣着,去河边挑几桶水,晚上把这豹子炖了。”

  王大胆倒是勤快,抄起扁担木桶便走向了河边。

  李阳低着头继续打磨手串,正在忙活着,就听到河边方向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了,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