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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豹听了这话,也暗吃一惊。可仔细想想,这庄主为何自己就做不得?

  尤其四哥朱熊,和自己关系最好,平日对老大也不对付,完全可以拉来做盟友。

  就算是朱龙武功高,两个干一个,难道还干不过吗?

  想到这里,朱豹把牙一咬,终于下了决心。

  “郎教头,你和我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大哥让你来试探我吧?”

  郎廷玉哑然失笑:“五庄主是个聪明人,朱龙嫉贤妒能,从来也没有把你当兄弟看待。”

  “这些事都摆在明面上,我挑拨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无非还是在这里做教头啊。”

  朱豹略一琢磨,也放下了戒心。

  “好,既然大哥不把我当兄弟看,那我为了自保,也顾不了那么许多。”

  “要说庄主位置,我也没什么兴趣。但宁肯四哥来坐,也不能让给朱龙!”

  “郎教头,如果争起位置来,你到底帮谁?”

  郎廷玉微微一笑:“四庄主人虽憨直鲁莽,可性子直来直去,倒是个好相处的。”

  “此事是老朱家的内务,我只作壁上观,绝不插手也就是了。”

  说完,便站起来一拱手,告辞离去。

  朱豹琢磨了半天,来到朱熊的房中,把这事开门见山就讲了个清楚。

  二人平时关系就最好。又都对朱龙有着极大的成见,只是因为朱烈活着,事情才没有激化。

  朱熊听说弟弟要帮自己当庄主,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老五,你若真能帮我当上庄主,以后咱们兄弟齐心,庄子里的事都商量着办。”

  “朱龙做事不公平,说咱俩没有娶妻生子,什么好事都留给自己,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还他娘要跟李阳决战?在这节骨眼上,庄子里人心惶惶的,不用打就是个输啊!”

  两个人商量完了,便出来忙着丧事,见了面也基本不说话,免得他人生疑。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李阳的耳朵里。

  “哈哈哈…我早就料到,那刘喜把药偷回去,朱烈这老东西必然会一命呜呼,没想到这么快。”

  “赶紧贴出榜文,就说刘喜前来骗药,回去用在不对症人的身上,这才使得朱烈暴毙。”

  “要想治病,必须经过大夫问诊开方。若是自行到药房买药,吃死人的后果自负!”

  李阳这手玩的可漂亮,以活生生的例子和朱烈的老命,给自己打了广告。

  想要掌控医疗资源,就必须拥有核心机密。那就是问诊开方的决定权。

  否则天下那么多聪明人,只要看了药物的构成,便能琢磨出门道,那可就没办法赚大钱了。

  朱烈一死,人人都知道,这药不能乱吃,除了到李阳这里花钱看病,别无他法。

  李阳出了屋,快步来到了码头。

  吩咐驶船的乡勇顺流而下,很快便来到了朱家庄前面的水面上。

  在船舱里写了封书信。绑在一根粗大的弩箭上,然后亲自操控巨弩,瞄准了朱家庄的高墙门楼。

  “咯吱吱——嘣!”

  随着一声巨响,这支弩箭划过长空,飞行了百丈之遥,落在朱家庄的城楼上。

  那些庄客们吓得纷纷躲避,过了半天才敢冒头,把这封书信拿着,便往庄子里跑去。

  本想着送给大庄主朱龙,可在路上迎面却撞上了朱熊。

  “瞎跑什么?慌慌张张的,到底有啥急事?”

  听到朱熊发问,庄客不敢怠慢,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书信奉上。

  朱熊皱着眉头看了一遍,心中暗叫不好。

  这封信说的明白,大概意思是刘喜前来骗药,已经被镇上的人认出真实身份。

  可医者仁心,李阳说怕吃出人命,当时详细说明了药物的用法。

  还特意嘱咐,哮喘病人绝不能吃,否则必然嗝屁着凉,若是吃死人概不负责云云。

  人都死了再提醒,这是个典型的马后炮,是故意的气死人不偿命。

  其实李阳写这封信的时候也没多想,可无意中歪打正着!

  因为刘喜和朱熊平时关系走得极近,要是刘喜是故意隐瞒真相,那自己不也成了同谋吗?

  想到这里,朱熊拿着信匆匆找到了朱豹,把这事一说,兄弟二人都犯了难。

  这封信如果不交,那朱龙必然起疑。

  可若是交了,也肯定会想歪。

  正在两难之际,却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两扇门咣当一响,朱龙迈步走了进来。

  “四弟,听说李阳给咱们来了信,被你给截下了,我是庄主。为何不上报?”

  听到这话说的如此不客气,朱熊也颇有点恼火,拿出信往桌上重重一拍。

  “信就在这里,无非是些戏耍之言,有什么紧要的?”

  “大哥才当了几日庄主,倒是比咱爹还威风几分呢!”

  朱龙也气得火冒三丈,劈手把信抢了过去,仔仔细细看完,眼神更显得不善。

  “四弟,刘喜平时与你走得最近,这次明知道这药咱爹吃不得,却隐瞒了实情,他意欲何为?”

  朱熊没好气地说道:“我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想不明白,大哥有话直说就好!”

  朱龙哼了一声:“刘喜与你走得最近,所以想害死咱爹,扶你上位。”

  “只可惜错打了算盘,被我一脚踢死!”

  朱熊额头青筋暴起老高,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放屁!刘喜一个管家,有什么资格扶我上位?再说这都是李阳的胡说八道,这你也信?”

  “别人家大哥都是照顾弟弟。你却把好处都捞到了大房,今日又在猜忌我,到底想干啥?”

  朱熊怒目横眉,朱豹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目光凶狠,死死盯着对方。

  别看朱龙在几个兄弟里武功最高,可是看到这两位同仇敌忾,心里也不由得打了退堂鼓。

  心中明白,真要是动起手来,非吃大亏不可。

  当即也不说话,拿着这封信扬长而去,只剩下这二人在屋里暗气暗憋。

  正在恼火之际,却看到郎廷玉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位庄主,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可知道,院外可有三十几人正在戒备,都是朱龙心腹!”

  “此人做事果决,你们如果还在这瞻前顾后。只怕死无葬身之地啊!”